“又只有一颗!”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除了来天丹殿第一天爆丹,之后连续九天的丹药虽然都炼制成功了,却每次都只有一颗出炉。以一颗地心丹和差不多价值半颗地心丹的材料做代价,只炼制出一颗地心丹,这样的炼丹明摆着亏本,所以几天下来亏损的灵石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数字。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按照那死老头子规定的炼出一炉三丹才可出殿,以我现在的进度来看只怕得耗一辈子的时间了。想着我便垂头丧气,我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天丹殿大门口的禁制比炼丹更加恐怖,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因为在第一天爆丹之后我已这样做过。
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人总是会胡思乱想,我也不例外。我又回忆起在校的时光,想到以前的酸甜苦辣默默流泪,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我现在终于体会到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从始至终我依然是那个没人要没人爱的孤儿。然后就是伤心过度带来的后遗症,感觉一阵睡意袭来,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睡意似冰晶从四面八方而来,刺入皮肤化为血行,渗透四肢百骸。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躺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失去知觉。
我做了一个梦。我看到我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里面四四方方的空间里一片空白,只有角落整齐地摆放着一堆古老的竹简,好奇心让我凑上去看。接下来我被震惊,单是竹简上一行气势磅礴的标题所透出的灵力,就差点让我迷失神智,剑者无敌于世间。或许应该说我的神智已经迷失,因为我开始不受控制地痴迷地翻看竹简,上面的那些内容和文字在我脑中铺开了一副瑰丽的画卷,展现出神奇庞大的剑世界。剑世界中,高空明月深山老林的场景像是在面临一场惊心动魄的地震,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震荡,而掀起这场大混乱的,是一把剧烈挣扎的黑色长剑。黑色长剑似乎要世界以它为中心存在,随着剑身狂暴的气息不断地扩散,整个虚空都已经隐隐有了为它旋转的趋势。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声爆喝响起。
“睡个头!”
突兀的叫喊声在室内炸响,我猛地睁眼,弹身坐起。
室内一片安静,是草编毯子的静室。老头子坐在旁边绷着脸面无表情。
“老头子。”我叫了一声,忽然觉得眼前发黑,伴随着强烈的晕眩又要倒下。老头子手忙脚快,伸手按住我的额头,一时我只觉得头皮一麻,耳畔便是锵的一声震鸣,好像双剑交击,听着却并不刺耳,脑子反而清楚了许多。
“邪魔入体,神魂受损,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老头子脸色慢慢沉淀下去,水色瞳眸在他苍老的脸上一转,竟是恢复到了长辈应有的姿态上去。
我第一次看到老头子正经起来,脑子差点又缓不过来,老头子将我的神情尽收眼底,渐渐皱起了眉头:“千天剑诀在天宗创立初期就被列为本宗禁书,已全部焚毁,为什么你会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