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聚散终有时

回到疫区,疫员们脸色都已呈健康状,慕君雪与大夫们为他们一一把过脉,皆除了身体有些虚外,已是正常脉象。村民们感激不已,再次跪拜。他们已经转移到村民们原先各自的家继续调养身体了,疫区禁制也已拆除。为了更好地表达谢意,村民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还挖出了埋藏多年的酒。全村的人及七人一同吃喝。

『韦进良』(举起酒杯)来!乡亲们,我们敬我们的贵客一杯!各位恩人,干!

『村民们』(皆举杯)干!

『七人』(皆举杯)干!

因为村民们盛情,墨筱纯不愿辜负他们的诚心,便也喝了一小杯。欢悦的气氛沸腾着。

『慕君雪』(来到覃轩瀚跟前)覃公子,慕雪敬你一杯,干!

『覃轩瀚』(与慕雪碰杯)干!(一饮而尽)

『慕君雪』公子今日一剑直穿竹叶青七寸,想是剑法卓绝。此番路经汐水湾,结识公子,实是可幸!

『覃轩瀚』慕雪姑娘高抬,在下不敢当!姑娘医术精湛,行医救人,真是高风亮节,在下佩服!

『慕君雪』(一笑)今日不便,待来日有缘再见,望能与公子把酒言欢,月下共酌!

『覃轩瀚』(抱拳)期待!

慕君雪扬眉一笑,转身而去。覃轩瀚却看着她的背影,心湖泛滥。不禁自问: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何这般注意她?次日。汐水湾里一切井然有序。村民们再次热情地款待了七人。

『韦进良』几位真不多停留几天吗?

『水子栎』多谢乡亲们的盛情厚待,若来日途经此,我等必定前来入住。

『村民们』几位公子和姑娘们,我们汐水湾的乡亲随时欢迎你们的来访。

将七人送出。四匹马也从村子里牵出。

『墨筱纯』(依依不舍)慕雪姐姐,我们就要这样分别了,我好舍不得你,我也还有好多医药上不懂的东西想要请教你。(眼眶有些发红)

『慕君雪』(揉了揉墨筱纯的头)真是个傻丫头!世上高人随处可遇,何尝找不到请教之人。阿纯,你要记住,医术博大精深,谁也不能算是登峰造极,因为学无止境。每个人在医术上都有各自的造诣,各有各的才干与学识,不能轻觑任何人,要虚心向每一位大夫请教,他们总有与每一个人不同的医学上的见解与经验。

『墨筱纯』嗯嗯。(吸了吸鼻子)阿纯知道了。等到我们下次见面,我们再一起研讨医书。

『慕君雪』好!我相信,下次见面,阿纯一定会有一个飞越。

『墨筱纯』(抱住慕君雪)慕雪姐姐,你要保重!

『慕君雪』(轻拍着墨筱纯的背)会的,你也一样。(对其余几人)各位,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水玲珑、水子栎、覃轩瀚』(抱拳)后会有期!

颔首示意,慕君雪的眼神掠过水子栎和水玲珑,稍稍顿在覃轩瀚身上。与覃轩瀚眼神相错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了。一袭紫裙,高雅清贵,袅袅离去。

『覃轩瀚』(眼眸里倒映着款款而去的倩影)

『水子栎』师兄,你不上山了吗?

『覃轩瀚』(收回视线)不了,师父应当尚在闭关,你们便自行上山去。我历练去了。

『水子栎、水玲珑』(点头)嗯。再会!

『覃轩瀚』(抱拳)再会!(衣袂翻飞,绝尘而去)

『水玲珑』(拉了拉墨筱纯的手)很舍不得她?

『墨筱纯』(诚实地点头)嗯嗯。阿纯很喜欢她。

『水玲珑』(只是静静地看着墨筱纯)

『墨筱纯』绝尘哥哥,你不开心了吗?

『水玲珑』(淡淡摇头)

『墨筱纯』那,你笑一个。

『水玲珑』(淡淡一笑)

『墨筱纯』(有些不满)不是这样笑,你这哪里是在笑嘛!

『水玲珑』(一愣,看着墨筱纯认真的表情)

『水子栎』(看着二人,突然有些期待这个小丫头可以说动水玲珑,尽管知道这个可能有多渺小)

『墨筱纯』你要这样笑。(咯咯咯地笑出声)像我一样,从心里笑出来。就好像你看到了或是想到了,感觉到了让你开心的人和事。你笑的时候,别人要能感觉到你是真正的开心的。(将一只小手的拇指和食指抵在水玲珑的唇角两边)你笑一个啦!

『水玲珑』(僵硬地立在原地)

『水子栎』(定定地看着水玲珑)

『家璧菁』(本想上前阻止墨筱纯,但一想到水玲珑,就停住了)

『水玲珑』(嘴角微扯,却连淡淡的礼貌笑也扯不出来)

『墨筱纯』(轻拽着水玲珑的手摇晃)绝尘哥哥,你就笑一个啦!不要这么压抑,会很难受的。笑一个,好不好?好不好嘛?阿纯想看你笑。

『水子栎』(看着水玲珑的样子,正欲上前拉开墨筱纯)

墨筱纯突然放开水玲珑的手,水玲珑疑惑地低头看着她。墨筱纯抬起脸看着水玲珑,晶亮的眼眸微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瞬息盈满泪雾,她瘪着嘴,似是很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水玲珑忙拉住她的手,正欲安慰她,她却突然扬起手在脸上拉扯,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瞬息,水玲珑回不过神来,脸上千变万化,不禁启唇而笑,眉眼微弯。刹那,黯了周边景,醉了身边人。尽管,那笑里,没有笑音,比起任何人都要清淡,且有着无奈。但那笑颜里的愉悦初心,不似平日里的无情无念,多了份感情,惊艳了苦等了四年的水子栎。他深深地看着她,陶醉于她可倾倒众生的笑。

『水子栎』【玲珑,四年了,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看到了你的笑颜。尽管昙花一现,尽管不如从前般灿烂。却是这般夺目耀眼,子栎此生此世,皆不能忘怀了。】

『墨筱纯』(兴奋地跳起来,围着水玲珑拍掌绕圈)噢,绝尘哥哥笑了!绝尘哥哥笑了!

『水玲珑』(拉住了围着自己转圈的墨筱纯)

『墨筱纯』绝尘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是阿纯见到的最好看的笑容。

家璧菁在一旁,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她真的很感谢墨筱纯的出现。今后,若是墨筱纯陷入困境,她绝对会不假思索地出手相助。流月也震惊地看着水玲珑出神。对上水子栎狂喜的脸,水玲珑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水子栎』(拉过墨筱纯)阿纯妹妹,今天天栎哥哥很开心,阿纯想要什么,哥哥送你。

『墨筱纯』阿纯什么都不要,阿纯只希望接下来的两年半里,能够陪着绝尘哥哥,不管他去哪,我都能跟着他。

『水子栎』两年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一定是两年半?

『墨筱纯』(眨了眨眼睛)因为两年半后,绝尘哥哥就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水子栎』使命?(瞬间,明白了“两年半”的定义)

『墨筱纯』阿纯只要绝尘哥哥永远开心。(抱住水玲珑的腰身)

『水玲珑』(似已习惯,环住了墨筱纯的身子)

水子栎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啊,两年半,时间过得这么快。他还能这样看着她多久?多么怕一个晃神,她就属于别人的了。可是,自己却连默默地这样看着她,上天也不肯成全。他接近不了她,陪伴不了她,更护不了她周全,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远离自己的视线。

『水子栎』【心理:玲珑,多想抱着你,将你永远地抱在怀里,锁进心里。只是,莫说你的心,仅是你的人,我也留不住。】

水玲珑坐在马上,墨筱纯仍坐于她身前,卡比也可爱地窝在墨筱纯怀里。四匹马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