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陆势力的推析

傲世山庄。启铭居。水子栎趴伏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背上、肩上、手臂上,手腕上,除了头部,几乎整个上半身能见度皆缠着厚厚的白绷带。

『蔄翩天』(坐在桌边喝茶,感叹着)这才多久,这么狼狈!

『水子栎』是啊,没死就算命大了。(深深地皱着眉)

『蔄翩天』(担忧)你身上的伤口很深呢。

『水子栎』呵,死不了。(闭了闭眼复睁开)这支势力武装到位,身手不凡,不可小觑。

『蔄翩天』这样的势力部队从未出现,恐怕潜伏很久了。你觉得,他们隶属何处?

『水子栎』看作战状态,他们的操训十分严格,虽然不是死士,却比死士还要正统规范。背后操纵的人并未直接取我性命,也没有这个命令,但是,前提却是夺取我手中的玉佩。不害我性命是为了不打破天下的时局吗?那么,夺取玉佩是为了十大玉佩的集齐?

『蔄翩天』幕后之人怕是篡谋已久,既然会对你出手,自然也会对其他玉佩之主动心思。

『水子栎』所以,我担心玲珑的安危。我才与玲珑分开不久,幕后之人已盘查清楚我的身份,对玲珑,未尝一无所知。玲珑虽然化名出游,但行踪,并未刻意隐匿。

『蔄翩天』即便知悉她的身份,也鲜少有人清楚十大玉佩传承者之一是她吧?

『水子栎』(轻叹一口气)这世间,能有多少秘密能藏永久?玲珑身在皇家,倍受瞩目,有些事情是成不了多久的秘密的,何况是有心人千番探知呢。

『蔄翩天』别净挂心她了,你先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才能尽快回宫。至于她,她身手那么好,武艺非比常人,而且,阴魇和几个顶级杀手相护,她的处境,不会很糟。

『水子栎』说的是啊。要说危险,即便身在皇都,有人蓄意设伏,也是防不胜防。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何处没有危险呢。

『蔄翩天』幕后之人的目标这么明确,想必已觑视许久。追踪范围应当也很广,所以,势力所及,怕是也不可想象。

『水子栎』这样严格的军事操练,是建立在行军培训基础上的。如果这样追其根本的话,幕后之人是属于皇室之人。那么,是哪一国已经开始布局了呢。

『蔄翩天』你分析得有理。若是各国的话,首先排除掉云翔草原,若是云翔那边有异动,玉、墨二国就会很快得到讯息。何况云翔偏远,草原人体格又健硕,若是他们,凭体型就可判出。何况,中原与草原素来往来分明,草原王不可能妄动干戈,徒惹是非。

『水子栎』天慕国也排除在外,天慕的男子因历朝历代长久以来的女尊男卑思想,以至于大部分男子都卑微自贱,根本没有一点男儿风骨,又怎能成事?

『蔄翩天』那么,就只有玉国和墨国了。你觉得,谁更有可能主导这股秘密势力?

『水子栎』(微微一笑)还真不好说。玉国国主玉无颜虽大权在握,立于玉国的最高处,却对其眼下的一切明争暗夺采取观望态度。按说,他也有些年头没有异动了,也没有一点明确地偏向玉太子或各藩王之间,任他的几个儿子在相互制衡。他的态度晦暗不明,令人捉摸不透。这样隐在暗处,反而更能掌控全局。

『蔄翩天』子栎,玉国有勃王在最明面,铭王在推波助澜,还有个更神秘的玉太子,你怎么看?

『水子栎』(轻呼一口气,看了看蔄翩天手中的茶)

『蔄翩天』(撇了撇他,明知故问)干什么?

『水子栎』渴了。

『蔄翩天』你不会要我伺候你吧?

『水子栎』不应该吗?难道你指望我(轻挪了挪被绷带缠紧的胳膊)自己起身倒茶?

『蔄翩天』(轻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子栎呀。

『水子栎』嗯。(轻应)

『蔄翩天』听说你未来太子妃知书达理,温婉大方,我在想,要不要把她请过来,好伺候你早日康复。

『水子栎』你是我兄弟吗?我深表怀疑。(白了蔄翩天一眼)

『蔄翩天』(拿过了另一个茶杯注满了茶水,端到水子栎嘴边)喝吧喝吧,看看是不是。

『水子栎』(张嘴就一口气喝下)

『蔄翩天』怎样?

『水子栎』再来一杯。(对着杯子努努嘴,十分地理所当然)

『蔄翩天』(白了水子栎一眼,复为其斟了一杯茶端上)

『水子栎』(喝下了茶,又呼出一口气)勃王性情浅显外露,倒是不足为惧。铭王却是个有城府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生母是当朝正宫之主,勃王依附着他们,却也被他们掌控在手。据闻,玉国大将之一程池赛是支持他的,而其统领的二十万大军也等同于铭王所有。玉国近乎一半的兵权,他暗处的势力,也不见得会小。玉国太子,玉翙宸,常年不在朝中,不定时出现时会参朝十日又无声无息地隐匿,无人可寻其踪。我实在是很好奇玉国君主与太子的相处模式,该是如何。不过对这个玉国储君,我几乎一无所知。(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蔄翩天』(本来想拍拍水子栎的肩头以示宽慰的,最终停留在厚厚的纱布前,轻笑一声)或许,玉国太子也无意联姻,只不过生为皇家嗣,身不由己。

『水子栎』据闻,联姻是玉无颜提出的,联姻对象也是玉无颜亲口拟定的。他就一句话,定了玲珑的终身大事,将她绑缚他国。(恨不能言)

『蔄翩天』(心上也是酸楚,无奈不已)水国从来是友谊之邦,从不争强好胜。只要他人不蓄意挑衅,水国皆会以礼相待,怎么会拒绝和好联谊?

『水子栎』四年前,是玉无颜针对姑姑姑父发起的一场战争,夺去了姑姑姑父的生命。他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毁了玲珑的幸福生活。玲珑怎么会不恨?此刻,她却要被迫嫁给仇家之子。(眼眶发红)我实在不能想象,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应允这门婚事的。我更不知道,将来的她,怎么办?(双手紧握成拳)

『蔄翩天』子栎,别激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是还远着吗?或许,会有变数呢。(可是,会有吗?)

『水子栎』(苦笑)还远吗?

『蔄翩天』(再次轻叹)玉翙宸这个人我所了解的讯息也很少,对他的所知度实在是寥寥无几。能知道的,是口口相传,广为流泛的。

『水子栎』我倒是很想见见他。他到底有何能耐分势整个玉国,又凭什么,迎娶玲珑。

『蔄翩天』这样神秘的存在,却传得神乎其神。听闻他才貌冠绝,武功也出神入化,却从未有人见其与人动过手,似是文弱君子,并未身俱武功,不过是身边四大影卫强强联手,护其左右。若有一日与我会面,我定要与他交上几个回合。

『水子栎』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文弱君子?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非玉翙宸自化其形,便是其萦华本身。

『蔄翩天』那么墨国那位呢?

『水子栎』墨国那位,你和他照过面?

『蔄翩天』还没有,不过听得多了,大概他站在我面前,我就能一眼确定他的身份了。

『水子栎』那是啊。(有些赞叹)他的气息那么强势,这世上他若认第二,会有谁敢称第一。那一次各国受邀墨国,我随父皇同赴。他只是坐于高座之上,就把在座的各国君主及王爷将军的气势给压下去了。锋芒毕露,狠厉霸道,野心昭著,权谋过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会说他不够格。

『蔄翩天』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算尽天下,谋尽天下。你猜想,他现在会不会在盘算着如何踏平哪国疆土,汇入其脚下。

『水子栎』他的实力也着实强大,我总有种感觉,我们身边或许已有他的部署,任何行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十岁继位,几乎从不见他受挫。各国皆有所顿挫,他若出手,从来算无纰漏,曾无失策。他是我最强劲的对手,站在他面前,我都觉渺小。

『蔄翩天』何必妄自菲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么你觉得,这次的行动,他操纵的可能性是不是偏大?

『水子栎』可能性很大。他的作风从来放肆无忌,不惧与任何势力对立交接。偏远的异族部落或海域,他都能在毫无预兆中一朝攻城掠地占为己有。可见,他筹划得有多深远,行动有多迅速,谋算有多周全。

『蔄翩天』他的势力或许已遍布整个大陆了。

『水子栎』我钦佩他的深谋远虑,他的雄才伟略,这样的人只为拓展自己的宏图霸业,是大陆上的第一枭雄,注定了要逐鹿天下。这么深沉的人,将自己的野心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世人看,却有谁人能看透他?

〖蔄翩天〗这样的人,深不可测,或许从无人能真正地接近于他。据闻,墨国君幼年曾与其六弟,当今的睿王交好,关系胜若同胞,后墨国君生母与亲弟双双离世,二人的关系瞬息一落千丈,形同陌路,至今日两不对眼,明争暗斗。也是自那时起,墨国君身边再无亲近之人,即便亲信与心腹之臣也不过是授命赴任,不得其全然的信任。

『水子栎』墨国国主性情冷漠绝情,没有任何臣子敢以下犯上,他也从不容情,若有臣下犯错,罚处十分严苛。不过,他虽十分严酷,却似乎也因此治到了点上,国民上下倒是井然有序。听闻墨如初虽十分不近人情,却对墨国纯公主疼宠有加,不知是何缘故。

『蔄翩天』墨国公主之一墨筱纯上不排年长,下非最年幼,今龄年更十岁,两岁时生母就在一场刺杀事件中被错杀而亡。莫非是因为二人皆年幼丧母?

『水子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蔄翩天)墨如初这般多情?

『蔄翩天』(轻咳一声)是不像,那你看呢?

『水子栎』这就是他们墨家皇室的秘辛了。管不到那么多,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了。说到底睿王并没有放手去和墨如初硬碰硬,他的确也算是一个明智的人,迁徙到自己的封地,足不出户,谅墨如初也找不出他的错处。

『蔄翩天』墨如初若真要办他,何愁找不到借口,他做事也嚣张过人,怎么会在乎世人的看法。

『水子栎』墨如初是一国之君,再狂妄嚣张,总要顾忌一下他本朝臣民的想法。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蔄翩天』睿王本也是才华横溢之人,如今却成为一个闲散王爷,会是在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吗?

『水子栎』睿王的生母是当今墨国太后,你认为他敢冒这个险吗?墨如初撵其至偏远封地,却留其生母在朝,难道不是为了挟作人质?

『蔄翩天』果然是非寻常人,一面放权给其生母,一面又打压儿子,他就不怕母子二人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水子栎』这样倒是封了众口,慰了民心。依你看,睿王的才干能动摇到墨如初?

『蔄翩天』睿王再有才华,恐怕也难及墨如初三分。

『水子栎』墨如初再雄心壮志,运筹帷幄,若是他对我水国出手,我纵是身死,亦不会让他得手。

『高样』(于外间)庄主,阴魇带兄弟回庄复命。

『蔄翩天』(一愣,与水子栎对视)进来。

『阴魇』(与数黑衣人半跪伏地)拜见庄主。

『蔄翩天』怎么回事?(神情忽转淡漠,清淡无波却霸气)

『阴魇』(抱拳)回庄主,属下领命随护绝尘公子,但至那个叫阿纯的小丫头离去拜师之后,绝尘公子便婉言谢绝庄主的美意,不愿属下等再随护身后。

『蔄翩天』她如何说?

『阴魇』回庄主,绝尘公子说庄主的好意他心领了。请庄主不必再费心,他受不起。绝尘公子还说,他与庄主仅有素面之缘,并无深交,他的兄长已归返,属下等不必再跟随。

『蔄翩天』(垂眸挥手)退下吧。

『阴魇』是。(与数黑衣人退下)

『蔄翩天』她终究,还是拒绝了。(尽管早有预料,仍是说不尽的惘然)

『水子栎』(扯了扯唇,却笑不出)她拒绝的,是所有人。即便是她本人,她都觉是羁绊,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将她牵住。(心上一片悲凉,望着窗外的天)她,怎么会需要别人的保护?她那么清傲,怎么甘愿受?

『蔄翩天』(偏头看向水子栎,却见其满额汗珠)子栎!(稍错眼,只见水子栎肩上背上的纱布已被染红)不是让你别想太多吗?情绪一激动,伤口又裂开了。

『水子栎』(一阵苦笑)哪里是我能控制的。

『蔄翩天』(迅速地拆除绷带,重新包扎完毕)你别想了,我也不说了。赶快养好伤回去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傲世山庄概不负责。

『水子栎』没办法,我只能先赖在你这几日了,若是我父皇母后闻知我遇刺,怕是我也有得好受的了。我得分别写两封信回宫和给玲珑。

『蔄翩天』就你这样还写,我代笔吧。

『水子栎』不行!我写信回宫是保平安,给玲珑是提醒她小心。若是由你代笔,反而会引起疑虑。

『蔄翩天』你自便吧。

『水子栎』(坚持着写完两封信,递予蔄翩天)翩天,帮我发送出去。

『蔄翩天』好。(接过信)

『水子栎』过几日我伤恢复点就赶回去吧,反正这里离水国不算远。上次为了避人耳目我走了偏道,至今日为止想必有不少人已知我是不在国都,就走官道回去吧。

当初水玲珑离宫时便是自官道走,所以很快出了国都。

『蔄翩天』你还知道你行踪已不算秘密了。一向深得民心的水太子,终于也没有一点储君风范了。

『水子栎』唉!我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也会累,我的追求,并不比任何人逊色,有心坚持,却不得坚持。

『蔄翩天』我也不比你好上一分,即便我身份准予,却理智而清醒地知道所求无果,没有丝毫可能。比起你身份不予,你还有搪塞自己的理由。(又是一叹)行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走了出去)

『水子栎』【心理:是吗?这样,我便过得去心里的坎了吗?】(垂下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