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黎晨客栈。午时。一名身穿大红异族服饰的女子走入,女子梳着数条小辫子,手腕腰间系着数个铃铛,一走动便有清脆的铃铛声“叮当”作响,十分的悦耳动听。女子步伐轻健,似行云流水,给人清爽之感,全客栈的客人都将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宫晗娅嫣』(正欲迈步上楼梯)
『店小二』姑娘,姑娘,请留步。
『宫晗娅嫣』(疑惑,回身)什么事?
『店小二』姑娘,刚才有位白衣公子找您。(掏出一页信纸)这是他留的信。
『宫晗娅嫣』白衣公子?(眼睛一亮,接过信)那人长相如何?
『店小二』那公子长相不俗,似乎认识姑娘。
『宫晗娅嫣』(眸里已含兴奋)当真?
『店小二』姑娘,您不如先看信吧。
『宫晗娅嫣』(忙拆开信纸,见----)【涟漪亭,不见不散。】(署名乍现眼底----)【玉面公子。】(瞬间,有热泪涌上眼眶,欣喜若狂)他出现了…他出现了,来找我的。
『店小二』(有些惊愕)姑娘,您没事吧?
『宫晗娅嫣』(摇了摇头,灿烂一笑)没事,谢谢你,谢谢。(转身跑出客栈)
店小二及店里的客人皆是看得一阵诧异。一名藏青色华袍的男子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少顷,迈出客栈。涟漪亭。这是临近淮江的一个闻名的亭子,十分雅致,游江之人必来停歇。一匹朱红色的马快速奔近,一声嘶鸣,稳稳停驻在亭子前。看得出驭马之人的心切,马儿有些粗喘,但其步伐却十分稳健。那高大健硕的马身,红得似血的马鬃,飞速的奔驰速度,绝对是天生的汗血宝马,万金难求。马上之人轻巧一跃,稳稳立地,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四周。宫晗娅嫣回顾四望,当目光望向亭子那头无限延长的走廊那一抹清雅的白影时,欣喜若狂,激动的情绪使得鲜少落泪的她眼眶有些模糊。顾不上去抹已模糊了视线的眸里的泪意,脚步有些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迈。白色的身影就立在淮江岸边,背对着宫晗娅嫣,而面对着滔滔淮江水。
『宫晗娅嫣』【他来找我了?他知道我一直在找他吗?】(泪,终于自充盈的眼眶滑落,越来越近的白影也瞬间清晰了不少)
三米之隔,宫晗娅嫣终于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宫晗娅嫣』公…子。公子,是你吗?(或许因为找寻了太久,当希望来临时,反而有些害怕,不敢确认)
『东宫昊杰』(缓缓转身,翩雅风流)姑娘,你在找我?
『宫晗娅嫣』(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一瞬间,白衣晃了眼)是……(那声音…,猛地睁大尚有些模糊的眼)
『东宫昊杰』(微微一笑,十分文雅)
『宫晗娅嫣』(用手拂了拂眼眶,看清了对面的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翩翩俊秀,的确是美男子。只是,却不是他,更不能与之媲美。他的气质更加清雅淡然,像云端的仙人,眼前之人与之站立,只能是身在凡尘。一瞬间,自天堂跌到地狱,那高高扬起的愉悦心情,在乍发现不过是错认了人,失望透顶,情绪瞬间低落。
『东宫昊杰』怎么,姑娘不是在找白衣公子吗?莫非在下此般形貌,称不上玉面公子?
『宫晗娅嫣』公子很好,却不及他。
『东宫昊杰』(一笑)姑娘好坦诚。
『宫晗娅嫣』(回身便想走,却惊见男子的脸十分接近,猛地后退)你…你怎么这么快?
『东宫冥杰』姑娘,这么快就走?
『宫晗娅嫣』我本就不是来找你的,不过找错了人。
『东宫昊杰』你找错人,我们可没找错。
『宫晗娅嫣』(很惊奇地看着东宫冥杰嘴唇没动,但却有人在说话,但这声音,方向一对,而且…“我们”。乍一回头,惊见一模一样的男子在后面,复回头,另一人仍在。惊讶地瞪大眼睛,侧身退开)
两名男子往彼此走近一步,齐齐而站,仿佛模子刻出来般神奇,身高、脸型、五官、衣饰,就连身形,也无一不同。
『宫晗娅嫣』你们……?
『东宫冥杰』怎么,姑娘没见过孪生兄弟?
『宫晗娅嫣』知道有,但没见过这么像的,连声音也像。
『东宫昊杰、东宫冥杰』(轻轻一笑,似一面侧放的镜子)
『宫晗娅嫣』你们找我有事?
『东宫昊杰』草原公主。
『东宫冥杰』宫晗娅嫣。
『宫晗娅嫣』你们认识我?
『东宫昊杰』公主,你这身装扮,很是炫人呢。
『东宫冥杰』你不觉得自己在任何场合都异于常人吗?
说话的同时,二人齐齐向宫晗娅嫣迈步,举止与言语的协和,令宫晗娅嫣看得十分头痛,分不清二人。
『宫晗娅嫣』(警惕)你们要做什么?
突然,东宫冥杰身子一矮,不见了。宫晗娅嫣惊讶地看着其原所站地坚固的地表变得蓬松。而东宫昊杰却淡淡地浅笑,立于原地。
『宫晗娅嫣』(猛然觉腰间一紧,忙伸手一护,似有什么东西已被拽走)
一阵风声呼啸,一条长长的红鞭破空旋转挥动一圈,却有一抹白影自空地上凭空消失,只余下蓬松的地表,另一抹白影已飞速跃上高空,似穿入云层,隐匿不见。
『宫晗娅嫣』是我的玉佩!(四下扫循,却再不见那两抹白影,沮丧、后悔)原来是冲我的玉佩而来。这么重要的玉佩…父王,对不起!
宫晗娅嫣颓然坐地,一身清朗早已失去往日洒脱。双重打击,突然间就觉得很累。是自己太任性了吗?撇下家园和所有,不顾一切去寻那人,却从无一丝痕迹,如今连父王寄予的玉佩,万嘱要护好的草原重宝,也丢失了。有泪滑落,却早已无法自控。从前的自己活得自我洒脱,从来无忧,为何成为此般模样?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叛逆,冲动地独自一人离开从小息息相伴的亲人朋友,盲目地寻找不知所踪的那人。不过一面之缘,那人,会不会把自己忘了?泪水更加肆意地流着,哀伤与无助紧紧围困。她的亲人此刻一定在焦急地寻找她的下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