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叔这边则有点惨了…看起来似乎比二狗当时还惨......耳朵和尾巴已经控制不住的现出原型。全身则被稀疏的毛发覆盖着,毛发在鲜血和黑色粘液中打着绺。
哈叔无力的摊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微微颤抖,垂着头,身体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恶臭的液体从他头发、手臂上滴落,在地上聚集起一摊红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身边向外扩散......
白默伸手在他肩膀脊背处检查了一下,确认哈叔不是痛到失去神智而是已经完成整个进程,安下了心。
唯一的问题估计就是......整个帐篷已经臭得不行了......感觉连打扫的必要都没有了......
他从外面打了水,给哈叔也清理了一遍,然后往帐篷外面一蹲,等着他们醒来......
等哈叔他们醒来,收拾完再吃完饭就已经到了晚上。于是约定明天早上启程。
第二天早上,白默先到哈叔家,就看到哈叔在劈柴。光着膀子,身上有些一些很长时间的伤痕狰狞的盘踞在整个胸腹部,以至于因为洗髓丹带来的身上细细密密的伤口反而不那么显眼了。
仔细看能发现他和以前有了些许区别,好像更高大了些,但是反而没有那么魁梧了,全身的筋骨重塑以后应该是更精炼了导致的。
白默问哈叔现在几级了,哈叔笑了笑“差不多5级了,具体的待会儿去宝城再看”,白默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极品,从3级直接升到了5级!原本宝城城主也就3级,和哈叔差不多,不过因为他后面有家族实力,所以一直更有优势。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家族会不会为了他,派人来跟一个5级的武者发生矛盾,就不一定了。
然后白默又进屋看了看小宝和哈婶。好家伙~小宝直接长高了好几厘米,也不再白胖白胖了,有点身形了。小宝看到白默,笑得眉眼弯弯:“白默哥哥,我长大了”
白默伸手掐了掐他脸蛋,说:“可不么,手感都变差了”。吓得小宝急忙捂住脸,找妈妈看看。
白默则不急不慢的跟在小宝后面看向哈婶。非常好,之前有些暗沉和风沙吹到粗糙的脸恢复了细腻和白皙。
哈婶笑笑的:“这个药真好啊,我感觉这脸都年轻得有好几岁,以前的腰椎损伤好像也好了。也不用整日扶着腰了,看起来还高了点。”
然后给即将去宝城的哈叔白默收拾了点吃的,又拿了点钱,就招呼两人走了。自己又回头收拾了起来,屋子被污染太严重,地都要刨去一层才好。
哈叔则领着白默终于出发。从散居区到宝城其实路途也不远,他们差不多走了三个小时就到了宝城的大门口。
白默一路上按捺着内心的小激动,紧紧跟着哈叔。
其实他以前过来这边查看过情况,但是哈叔态度坚定的反对,认为太过冒险,从小这样好奇的性子在流放之地简直就是死路一条。硬是压着他改,他一往宝城这边跑,哈叔发现了就一两个礼拜不理他,还要求哈婶和小宝也不搭理他。白默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在哈叔全家身边,像家人一样。这样的惩罚对小小的白默太恐怖了,所以他慢慢就不往宝城那边跑了。
今天这是人生第一次光明正大到宝城跟前,并且呆会儿就进去了。
虽然二狗有时候会跟他们说说宝城里的情况:说有很多砖头房子、有买卖东西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偶尔还说说他的家人之类的。那时候白默和小宝就不停的问二狗:房子高么?有多高?可以买些什么?买些什么?吃饭的地方是家么?一脸的向往和好奇。
而现在他终于来了,还带着他的终极秘密:洗髓换骨丹和学习宫殿。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跟着哈叔走向前方要进城的人流,向城门走去。
走到前面人流慢了下来,前面的人默默挤成了三列,哈叔和白默也在人流中自然排入了中间这一列前后位置。白默用余光瞟了瞟两侧的人,和他们在散居区的人差不多,衣服灰扑扑的打着各种补丁。
排了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哈叔从兜里掏出一个黄黑色的木牌递给门口守卫,守卫看到木牌,再看了一眼哈叔,就直接领着哈叔他们往城里走,招手让另一个守卫顶上他的岗位。
白默跟在后面好奇的抬头看着城里的一切。石头和砖瓦混搭的房子在路的两侧歪歪扭扭的立着,高矮错落的沿着路一直伸向前方。地上是沙土混着碎石块铺成的路,差不多可以同时供5-6个人并排走,地上各种不知道啥动物的粪便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混合物着实让白默意外。
看大家毫不在意的在路上走着,遇到大堆的混合物才会避开,突然对宝城的向往就消散了很多,还是散居区干净。
守卫带着他们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栋比较大的房子前面,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木易大叔从屋里走向他们,眼神中稍稍透露着一丝激动。守卫看见木易出来了,冲他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木易也没多说话,径直把他俩带到了进门右边的房间里。一进门就闻到复杂的药草味,还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门里就一张床,一个椅子,和一个毛巾脸盆架,非常简单。
床上躺着一个干枯消瘦的人,脸色苍白得仿佛已经死了一般,盖着被子的身躯也难看清胸膛的起伏,就这么安静的躺着。
木易望着父亲,轻声的对白默他们说:“我父亲这样已经躺了太久了,如果按他以前的性子,肯定是宁愿死也不想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但是我却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他一走,族里人就散了...”说罢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叔看罢也叹了口气,白默则径直走向床边,仔细查看起病人情况来。认真看了看面部、耳后的皮肤,然后将手搭到患者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