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女人心

11月的BJ,寒意渐浓,银杏叶落满长安街。

仿古明清木器厂却如春潮涌动,一派热火朝天。

第二天上午,韩总、齐总、江总三对夫妇果然如约而至。

他们由范珮娴与天临亲自接待,参观了段老爷子的工作坊——老人正俯身雕琢一件黄花梨圈椅,手起刀落,木屑纷飞如雪。

三位夫人看得目眩神迷,当场拍板:每家订制60万元家具,总计180万元。

自此,范珮娴的“高端客户攻坚计划”全面铺开。

每周一至周三晚上,范家别墅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周一至周五中午,建国门内外的米其林餐厅、私厨会所成了她的第二战场。

她甚至安排潜在客户直接到厂参观——看木材库、观匠人作榫、听天临讲解明清家具的“形、艺、材、韵”。

客户们无不折服于这份匠心与专业。

不久后,范珮娴与天临联名提议:在员工饭堂隔出两个中式包厢,专用于客户接待。

“四大优势,”天临在管理层会上陈述,

“一,客户可先看产品、再吃饭,体验闭环;二,省去路上奔波,时间成本大降;三,餐标可控,比外食节省60%以上;四,谈得投机,当场签约,转化率极高。”

柚子略一思忖,点头同意。

工程部连夜施工,一周内,两间雅致包厢落成——青砖墙、原木桌、紫砂壶,墙上挂着段氏木作百年谱系图,连筷子都是黄杨木雕的。

首月便促成370万元订单。

然而,夜宴之后,天临无论多晚,必回四合院。从未留宿范家。

起初,范珮娴心中失落,甚至委屈。

但冷静下来,她明白:感情不能强求,尤其对天临这样心思细腻又背负重担的年轻人。

她开始观察——自己如今是与天临相处时间最多的人。

白天并肩作战,夜晚共赴宴席,肌肤相亲亦不止一次。

而柚子被生产与扩建压得喘不过气,昭姐虽近在咫尺,却难有独处机会。这已是巨大优势。

更关键的是,她凭女人直觉判断:天临与柚子清清白白,尚未越界;

与昭姐或有暧昧,但昭姐年长五岁、离异背景,在传统段家眼中绝非良配。

而自己,年轻、未婚、家世清白,父母鼎力支持——婚恋市场上,她才是最优解。

他不愿留宿,恐怕不是厌恶她,而是怕面对她母亲那句句“何时结婚”的催促。

于是,她决定测试。

某夜,她将宴席改至王府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私密中餐厅。

席散人去,包厢只剩二人。

烛光摇曳,她忽然从背后抱住天临,红唇贴在他耳畔,轻声呢喃:“我想要……”

天临浑身一颤,转身将她紧紧搂住,呼吸粗重,咬着她耳垂低语:“我也想姐……”

那一刻,范珮娴心头大石落地——他并非拒绝她,只是抗拒婚姻压力。

他才毕业不到半年,事业刚起步,无房无车,心未安定,怎敢轻易谈婚论嫁?

而自己,不过26岁,何须如此急迫?

“欲速则不达。”她暗自告诫自己。

回到酒店套房,激情过后,她望着天临熟睡的脸庞,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好吧,姐就不信,拴不住你的心。我倒要看看,是谁逃不过谁的手掌心!”

她带着满足沉入梦乡。

梦中,她骑着一匹白马,天临化作青鸾,载她飞越昆仑,云游四海。

11月结束,天临系统提示:

【奖励】4周×7场=28场胜利,获14000仓币,总持仓98,340仓币,排名升至第6。

进入12月,公司迎来爆发期:

新厂房扩建获批,施工队日夜赶工;上海、广州分公司注册成立,销售团队初具规模;上市材料进入券商辅导阶段。

柚子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盯生产排期,确保订单交付;一边跑工地,协调水电、消防、环保验收。

她黑眼圈深重,连最爱的檀木手串都忘了盘。

自然,也无暇顾及天临与范珮娴的动向。

倒是昭姐,偶尔踱步至天临办公室,却发现范珮娴不再如影随形。

“难道闹别扭了?”她暗忖,“还是知难而退?”

可天临依旧每晚回四合院,只是常至深夜。

柚子工作太忙,两人独处时间寥寥。

而天临对柚子,也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不主动,不疏远,像一潭深水,看不透底。

更令昭姐意外的是,丁楠竟又活跃起来。

这位分管生产的副总,名义上归总经理管,实则只向董事长段卯榫汇报(因名贵木材采购、核心工艺均由榫哥掌控)。

元宵节那夜,他醉酒闯入四合院,挑战天临,连柚子哭求都不罢休。

自此,柚子与他彻底决裂,发誓永不让他踏进四合院半步。

可范珮娴一来,丁楠仿佛嗅到转机。

他开始频繁“偶遇”柚子,送文件、问进度、邀吃饭,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而柚子,竟未如从前那般冷脸相向,反而偶尔回应几句。

昭姐心头一紧——柚子莫非想用丁楠刺激天临?

若真如此,便是大错特错。

天临本就因自己入住四合院导致柚子与丁楠反目而心怀愧疚。

元宵节那战,他以无级身份击败八级高手丁楠,不仅为自保,更为守护柚子的尊严。

那一战后,柚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多了崇拜与依赖。天临岂能不知?

可若柚子此刻与丁楠“破冰”,天临的负疚感将烟消云散。

而他对范珮娴仅存的那点“愧对柚子”的心理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这是自毁长城。

昭姐想提醒,又觉越俎代庖。转念苦笑:你替她急什么?自己的麻烦还少吗?

而柚子,内心早已千回百转。

从昭姐带天临初入四合院那天起,她便心动了。

丁楠追求她多年,送花、送车、送珠宝,却从未让她心跳加速。

唯有天临,一个眼神、一句低语,便让她面红耳赤。

她主动请爷爷聘他为虎子家教,只为让他住进来。

自他踏进院门那刻,她便认定:此生非他不可。丁楠再不得入内。

她对他心意昭然若揭——留他吃饭、为他熬汤、深夜送毯。

就差一句“我喜欢你”。

可少女心事,总盼对方先开口。

若她先表白遭拒,如何自处?

元宵节那夜,天临以弱胜强,她几乎喜极而泣。这不就是天赐良缘?

可昭姐搬进来了,住他隔壁。

当着她的面,昭姐都能挽他手臂、靠他肩膀。

私下呢?天临那青涩模样,怎敌得过昭姐的成熟妩媚、床笫经验?

她不敢深想。

每每夜半惊醒,总疑心两人已逾矩。

几次冲动想去敲门,又生生忍住——若真撞见,大闹一场?

赶走昭姐?那正中其下怀!

她只能自我安慰:昭姐大他五岁,离过婚,凌家绝不会允婚。

等她装修结束搬走,天临终是她的。

可范珮娴横空出世,比昭姐更年轻、更漂亮、学历更高、家世更好,还敢当众亲他、挽他、宣示主权!

自己拿什么和她争?

而天临,对她始终若即若离。不冷,也不热。猜不透,摸不清。

她只能一头扎进工作,用忙碌麻痹心痛。

大姑娘的心事,有谁知?

窗外,北风呼啸,新厂房的钢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屋内,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守着同一个男人,却都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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