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卖座

柚子脸上含羞,默默地整理好被揉乱的发丝和微皱的衣衫。

她的心还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刚才在休息室里的那个吻,那场几乎就要发生的亲密,像一场滚烫的梦,让她既甜蜜又懊悔。

她不该那么矜持的!长安俱乐部的休息室,私密、安全,正是共度良宵的绝佳时机。

可她偏偏追求那份“完美”,非要回到自己的闺房,结果……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低着头,跟在天临身边。

天临虽有醉意,但脚步还算稳当。

两人一言不发地驾车穿过沉睡的北京城,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如同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停好车,柚子立刻上前挽住天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冬夜的寒气刺骨,但她的心却是暖的。

她只想快点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完成那未竟的仪式。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他们蹑手蹑脚地推开四合院大门,准备往后院溜去时,一个身影从廊下闪了出来。

是昭姐。

她披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睡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然是被他们的动静惊醒。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天临的另一只手,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关切:“你们俩干嘛去了?都快两点了!”

不等柚子回答,昭姐已经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天临的胳膊,转头对柚子说:“柚子,你快进去睡吧,天临就交给我了。”

柚子的心猛地一沉,攥着天临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不肯松开。

她的目光与昭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昭姐见状,眼波流转,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哎呀,别傻站着了。

我们俩一起扶他回房去,好不好?”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权威。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将天临夹在中间,走向前院他的客房。

进房后,天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昭姐看着柚子依旧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便轻轻叹了口气,语带双关地说:“都陪了一个晚上了,还舍不得呀?”

柚子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天临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进心里。

她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知道,再赖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离开了房间。

昭姐紧随其后,替天临关上了灯,又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走到柚子身后,柔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柚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后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倔强。

回到自己的房间,柚子一头扑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他在休息室里炽热的吻,他抚摸她时指尖的温度,他眼中那抹令人心醉的温柔……她越想越后悔,恨自己为何如此迂腐。

如果当时勇敢一点,现在躺在他怀里的人就是自己!

她只能一遍遍回味着那些虚幻的触感,假装他还在这里,他的唇还在吻她,他的手还在抚摸她……在甜蜜与苦涩交织的幻想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而前院的房间里,却上演着另一幕截然不同的戏码。

昭姐并没有真的离开。

她只是在门外等了片刻,估摸着柚子已经走远,便又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天临的房门,并反手锁上了。

她脱下睡袍,只穿着一身真丝内衣,悄无声息地爬上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天临。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像一条灵巧的蛇,贴合着他宽阔的脊背。

她的手开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指尖带着挑逗的意味。

天临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后的温香软玉,心火被瞬间点燃。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长安俱乐部,想起了那个让他心动的休息室,想起了柚子……

他以为是柚子去而复返,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柚子……柚子……”

这声呼唤,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昭姐所有的热情。

她抚触的手停了下来,身体也僵住了。

她凑近他的耳边,终于听清了那个名字——柚子。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凭什么?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天临的!是自己把他引进段家的!凭什么最后得到他心的,会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但很快,昭姐就冷静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时此刻,躺在天临身边的人是她,不是柚子。

胜利者是她!

吃醋、后悔、辗转反侧的,应该是柚子才对!

他叫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在自己的怀里。

想到这里,昭姐重新贴了上去,手臂搂得更紧。

......

1月3日,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京城的少爷们果然言出必行,陆续派人来到天临的木器厂,订制那套价值88万元的紫檀家具。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最终竟达到了14套之多!光是这一项,就为工厂带来了超过1200万元的销售额。

与此同时,去年12月的业绩核算也出来了。

在范珮娴的全力协助下,她和天临负责的销售团队创造了1200万元的惊人销售额,成功回款800万元。

按照公司规定,他们各自获得了3%的销售提成,也就是24万元。这笔钱,对于刚毕业不久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酒吧的生意也同样火爆。得益于“击剑、跆拳道、散打”三大决赛的成功举办,本色酒吧的知名度一飞冲天。

12月的盈利比上月增长了35%。董事会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将这笔利润全部投入到即将启动的“民间艺术挑战赛”中,当月暂不分红。

这个挑战赛的构想源于天临的灵感。他将比赛项目分为三大类:

舞蹈类:国标舞、拉丁舞、霹雳舞、芭蕾舞、民族舞、踢踏舞、街舞、爵士舞等8种。器乐类:二胡、古筝、琵琶、扬琴、电子琴、手风琴、古典吉他、电吉他、萨克斯、长笛、小号、小提琴等11种。其他:演唱、模特比赛等。

比赛规则很简单:每月举办一次各项目的月度赛,决出前三名;所有月度冠军将参加年底的总决赛,争夺年度前五的荣耀。报名费每人500元,观赛门票100元。丰厚的奖金(月度冠军10000元)和巨大的曝光机会,吸引了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由于前期在各大高校和文艺团体投放了大量广告,每场比赛都座无虚席,一票难求。就连天临的义兄姐妹、京城少爷们,都时常打电话给他,只为求一张入场券。

面对如此火爆的场面,天临敏锐地意识到,统一票价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他向管理层提议,将座位分级定价:

特等座(30个):500元一等座(100个):300元二等座(150个):200元三等座(其余):100元

更绝的是,他建议对特等座进行年度冠名及使用权拍卖。拍得者不仅可以为座位命名,还能享受一年内任何时间的优先使用权——无论何时来,这个座位都必须为他/她保留。

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董事会的一致通过。经过半个月的精心策划和铺天盖地的宣传,1月20日晚8点,本色酒吧历史上第一次特等座拍卖会正式举行。

大少爷为了彰显京城少爷的气派,更是派出九少爷和潘姗姗作为代表,豪掷千金,一举拍下了12个座位。

拍卖现场气氛白热化。第一个座位的竞争最为激烈,起拍价20万元,经过13轮叫价,最终被范珮娴以128万元的天价收入囊中!接下来的12个座位,被九少爷以总价898万元拿下。剩余的17个座位,也拍出了975万元的高价。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锤,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30个座位,总计拍出2001万元!

次日,《京城日报》财经版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昨晚本色酒吧30个座位拍出2001万元!”

文中盛赞酒吧年轻董事长天临展现了“惊人的财技”,并指出这家两个月前收购价不足600万元的酒吧,仅凭30个座位一年的优先使用权,就创造了超过2000万的价值。

第二天的《京城晚报》都市生活版更是火上浇油:“京城少爷898万元拍下本色酒吧12个座位!”

副标题则聚焦于范珮娴:“京西小姐128万元拍得首座!”

报道还配发了一张去年12月29日,天临获得击剑冠军后,范珮娴上台献吻的大幅照片,并暗示两人正在热恋中。

这两篇报道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城。

1月21日晚上7点,本色酒吧门外就排起了长龙,人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价值2000万的30个“豪座”究竟长什么样。

22日,《京城日报》再次跟进报道:“本色酒吧昨晚排长龙争睹千万豪座!”并呼吁市民提前预约,避免长时间排队。

上午上班时,范珮娴踩着高跟鞋,笑意盈盈地走进办公室。

她给柚子、昭姐和天临的桌上,各放了一份昨天的《京城晚报》,并将那张“献吻照”所在的版面,特意翻到了最上面。

其实,大家昨晚就已经看到了新闻。

但对于柚子和昭姐而言,除了满心的酸楚和愤怒,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张照片,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她们的心里。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临和范珮娴的名字,被这座城市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成为一段新的、令人艳羡的传奇。

而她们自己,似乎正被这股洪流,无情地推向边缘。

————

求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