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沐浴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没有人知道我的心底藏着什么样的梦想,甚至我那在学校里任教的表姐也不知道。表姐叫李莉,那会儿取名字极少会选洋气,依山傍水就地取名,毕竟长辈能够写好自己名字的就少,还要绞尽脑汁给下一代想名字还不如请会写对联的写字先生取名字来得实际。
表姐也是家庭里数一数二有学问的人,所说校长也是她的小学老师。我小的时候表姐常来家里玩,奶奶就喜欢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我则枕在她的腿上听她回忆梦想:每年都拼命学习,永远是班上的第一名,老师总是鼓励闯出大山。每次讲到这里,表姐的眼眸中永远带着光,那是最值得她骄傲的事情。
可是后来初中毕业后,身为长女的表姐哪怕以学校第一名的成绩,依然没有办法升高中;继而回到小学当数学老师,婚后就没空来家里玩耍——这些事是奶奶私底下悄悄告诉我的,还特地叮嘱我绝对不要在表姐面前问这事。当然我也没有想到,同样的事情在多年以后投映在我的求学生涯中。
周末,许久没来过家里的表姐来到我家,我正在把厨房里散了一地的柴火小把小把地用长芒草捆扎,再费力地垒成堆,以免灶台下的火星飞溅而引发火灾。我看见表姐的到来,十分欢喜,赶紧拉她的手坐下,她身后露出一张羞怯的小脸,那是我的表姨甥女——曾红林。表姨甥女与镇上大部分同年龄的孩子不一样,从小都是怕见生人,不喜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好的脸蛋儿粉粉的、圆圆的,虽然身上穿着粗布做的衣裳——大概是表姐自己裁量缝制的吧;依稀透着表姐小时候的模样。
我开心地想拉她的小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全是杂草碎木屑,赶紧跑到水池边洗了洗,用力甩掉手上的水;又小跑着把表姨甥女抱起来,三个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表姐提议去找老屋玩下,我应允了,拿过背带把小林林背上,她开心地趴着,似乎在偷偷地笑。我们慢慢地走着,表姐告诉我,黄老师在学校里和她聊过很多我们的事情,表姐认真地看着我和恩恩的脸,轻声地说:“你俩一定要走出这片大山,山的尽头有广阔的天地,把梦想越放越高、越飞越远,别像我一样困住一生。”说罢,她看了看我们头上的那片蓝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我那一刻内心的种子已经萌芽,上大学的念头已经无法遏制。在老屋,我们围在天井下逗林林玩耍,任那阳光束住童年的光阴。
年少谁不曾轻狂,梦想远航要趁风起时。我庆幸人生中遇上一位明师,给我点亮放飞梦想的方向;还有一位天使折下她的双翼,扇动我沉重的梦想决心去起航!
或许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而我在七岁的那个春天里做了影响一生的决定,少年的未来之路沿着她们期待的目光一直延伸到了山的尽头,自己尚未看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