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归云峰下烟雾弥漫,归云河紫气升腾。大自然恬静的复苏万物。
一群鸟儿从河畔起飞,被突然盘旋了俯冲的老鹰驱散,其中一只来不及躲避的小鸟已经被它那么一啄坠了河滩时转身一个回旋的鹰稳稳的停了尸体旁边饱餐一顿。
披着露水的马龙潭跟着师傅已经在他们河滩的庄稼地里给庄稼除草。些三心二意的小徒儿看着自然的一切津津有味时鹰已经飞了起来往归云峰去了。
一阵展翅翱翔没有多久就到了主峰上空,鹞子翻身又向下一个俯冲已经到了主峰山坳的谷地稳稳的落了绝壁下方的参天古树。
巨大的古树六七十米,鹰立于枝头一双鹰眼盯着树下的道院,不同的道场里一群群年轻人修练着不同的功课。
武道院内黄袍的道士领着一群二十左右的年轻青衣道人正在炼气,静止的道场雾气下沉,突然一声“呼喝………”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安静的弟子们突然变换动作,一阵风似猛的移动起来无比迅速,雾气追着年轻青衣人的身形一会忽左一会忽右的搅成一股股气流,有那么一点天人合一的味道。
缕缕光阴透过古木树叶间的缝隙照了旁侧的医道院内,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领着眼神格外聪慧的小道童也在院子里转悠仿佛一群蝴蝶飞来飞去。
一会儿晾晒鹿角,一会儿给地菇整了箩筐里搬出来,小水池子旁的女子笑吟吟的洗刷着小萝卜似的多须植物大概是什么野山参。
雨廊下走进走出匆匆的女弟子刚给昨夜上山的伤者换了草药所以屋里传出几声哀嚎,就那么几声而已,似乎人并没真正清醒过来只是疼得不由自主!
这么一叫不大要紧,把隔壁院那群读着经书摇头晃脑的白衣小童惊喜了,才不理会道长手里的教鞭一个个把小眼睛放了墙隔壁的医道院里边去,很是好奇受伤之人!
教经书的道长也是年轻青衣,他也跟着娃娃们好奇隔壁道院的惨叫只是心里想受伤之人应该是醒了么?
“咳咳,先休息一会,别乱跑!”
教经书的青衣下了课,转个身去了隔壁医道院。
“凌师妹,人是不是醒了?”
青衣师兄贴着门框向里伸脖子,好奇的问着整给伤者擦脸的师妹。
“哪能呢,不过那个外国人可能醒的会快点,只是贯通了肩胛骨,伤没那么重!”
那个叫凌师妹的回答道。
两人聊着天,话没说上几句不听话的白衣小娃娃们已经乱跑乱跑的来了医道院内玩耍,听说了昨晚道院来了个蓝眼睛的红毛鬼子一个个好奇了要紧都凑过来热闹。
呆了树梢看了的鹰只见两个道院的弟子真热闹,叽里呱啦时武道院的年轻人也松懈了,黄袍师傅带了一会弟子们习武见几百米外的菜地里祖师爷挑着桶在浇园子便让小伙子们自行练习,去了师祖跟前帮忙种菜!
黄袍师傅一走,众多弟子还有啥精神练武呀,青衣小伙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也跟着看墙心思去了隔壁。
明珏问二师弟:“明晨,昨天那两家伙活过来了没有,估计该醒了?”
明晨回答了干脆:“猜啥猜,过去看看不就得了,反正师傅也不在,不是答应师弟马龙潭帮忙照看点那个小个子,要不……。”
明晨眼眸子咕噜转了个算算,调皮的示意大师兄休息会。
明珏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罢,大多数人到了道院就没见过外人,好不容易捞了两个必定是今天最新鲜的事。
说话间,青衣弟子们一溜烟也去看人了时树枝上的鹰扑棱了翅膀一溜烟飞了起来落到前边靠近菜地的树干去看黄袍道人给祖师爷挑粪桶浇菜子!
脱了紫袍,道长更享受种菜的心情,黄袍弟子武镇海自己师傅跟前没了刚才练习武功的严肃模样也是搁了那身黄袍子在一边的田埂,挽起袖子给师傅搭把手,一勺子一勺子摇着茅厕取来的绿肥又取了菜地边角水池子里的山泉兑水一勺一勺子细心的浇了菜根部格外认真。
忙碌完一块菜地,师祖停了停手里的活歇歇。
祖师爷乐呵呵道:“你看我们归云山多久没来过人了?”
武镇海想了想,摸着脑袋回话:“那些小鬼抱回来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好久了。”
祖师爷点了点头,捋了捋银白色的胡子。此时的鹰隼半眯着眼睛在树枝休息,听着他们对话似的左脚站累了换了右脚立着。
道院里热闹得很,原来是大个子的毛子兵醒了过来。弟子们围着医道院叽里呱啦过年似的!
武镇海看师祖神情,心头一紧。虽然老人家也没说自己把弟子们管成了没规律模样,修行时间居然跑去凑热闹可作为师傅的他已经很生气。
武镇海愤愤道:“这些不争气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祖师爷笑呵呵的摆摆手,道:“好奇这也是本性,无碍,让他们去……。”
山风徐徐,吹过二者脸庞,歇了一阵两人又给地施肥,伺候了菜园子认认真真的师徒两那种默契形同父子而非师徒。
晨雾散去又忙到晌午两人总算把菜地伺候好。
“收拾收拾东西,要不咱们回吧。”祖师爷看着绿油油的小青菜格外满意的说道,有爱徒帮衬陪着干活对长辈而言也是享受,他很喜欢这种状态。
武镇海点了点头,急忙去收拾干活的农具。离开菜地前突然转了身去了水池子那一把扒拉开了个大口子。
蓄了池子里满满的山泉水顿时“哗啦啦,哗啦啦……”顺着沟渠往下流,这可是石头缝里一滴一滴日日夜夜往下流规矩而成,山崖下的小水滴顺着水沟往下趟,一股流进道院作为生活饮用水,另一股来到庄稼地浇浇庄稼和青菜。
给武镇海这么一决口子,施过肥的菜地不都得给绿肥烧了青菜苗子嘛?
“镇海,你这是干嘛?”
祖师爷略微生气。
武镇海憨憨的,一米八浑身腱子肉的壮汉跟个孩子似的挠挠头,三十来岁的人孩子似的笑笑,回答道:
“师傅,他们有点太懒了,我这给他们找点活干干,呵呵。”
祖师爷似乎想起什么,微微笑了笑,转个身武镇海跟着他回去了。
回了道院武镇海也没去打扰围着红毛鬼子热闹的徒弟们而是陪了祖师爷跟前伺候他洗漱后吃午饭。
因为还不能下榻所以毛子兵也就在医道院被人喂了些稀粥。去看热闹的弟子们午餐时间都聚了食堂用饭。
吃了差不多时,平日里跟着祖师爷跟前的弟子很是配合的跑到祖师爷跟前大声道:
“祖师爷,完了完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来野猪了,倒是没拱咱们的菜和庄稼,我给看见了追了会它掉了蓄水池里,急着逃命时一不小心把蓄水池的口子给拱开了你说怎么办?”
武镇海听了小道童这么一说,说话时还冲他使了个眼色就知道祖师爷这是半调侃自己,找了一套话跟大伙儿假装认真了来点事。
祖师爷哆嗦了个身子站了起来,那着急模样一边往外敢一边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畜牲,还敢跑我地里毁我庄稼和菜,它吃了我庄稼我吃了它肉………”
出了道院的老头地里绕了一圈做做样子,满面愁容的回了饭堂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此时武镇山故作安慰:“祖师爷,祖师爷,不着急,大不了把水池子修回去就是。”
道长装了很焦急,双手一摆:“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这上午施肥了,下午就得浇水不然菜会给肥弄坏,这水都没了给野猪拱了拿什么浇菜地,哪来的水嘛?”
祖师爷摇头晃脑,急了团团转一脸的不高兴。
武镇海就是佩服祖师爷,师傅这演技真的是叫谁都看不出破绽。
于是接着话说道:“祖师爷急啥,大不了下山取水便是,咱们这么多人吃饭,干个活还怕没人手大伙儿说是不是?”
扒拉着饭菜的弟子们也没管师傅和祖师爷说啥,听没听清楚都“嗯嗯,是,嗯嗯!”
于是,烈日当空的,青衣弟子们人手两个桶拎着,顶着当头烈日大师兄带着下山取水去了。
下山倒是轻快,拎着两桶水回来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冬季就得踩着冰棱子路面下山到河边取了生活用水上山上来浇园子做饭,这也是他们日常修行的一个课题。
只是这么毒辣的太阳还得上山下山的跑了取水,来回一趟十里地一桶水晃悠到了山顶也就剩了一桶半,还有半桶都喝进肚子又成了汗水流了出来浪费了。
来回两趟后水池子的底才装了一点点可没折磨死上午过了轻松的青衣弟子们,一个个咧着嘴又不敢说师傅坏话。
要灌满那地头的水池子都不知得干到什么时候的事了,耷拉了脑袋跑了第三趟时青衣弟子们一个个热得只剩下裤衩子贴着肌肉异常发达的躯干那也是湿答答的往下掉水珠。
再下了山靠近河时一个跑了比一个快箭似的冲进水里找凉快!
“哈欠,呜……”
中午小歇了会的武镇山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看看太阳,心想日头太大的话再过会才去地里干活。
看了看日头还是竖着照脑门子发烫,刚准备打起精神来干活的人瞬间感觉浑身酥软了没劲还得再眯一会,正准备转身回里屋休息的人听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欢快声音从水边传来。
“咦,龙潭那小子跑哪去了?”
武镇山愣了下,发现屋里没人便往声音方向看去。
“臭小子,又跑出去玩了!”
见河里一群弟子在那戏耍也便没做声回了里屋继续睡觉去了,等太阳向西又移了些斜照大地时懒洋洋的起了身再来到外屋时一片狼藉,厨房的灶台和餐桌全是吃剩下的西瓜皮。
看着一片狼藉,武镇山“呵呵”的笑骂一声“兔崽子们,尽瞎捣乱!”然后扛着锄头出门时乖巧的马龙潭已经在河边的地里干着活儿了。
见师傅下地干活,马龙潭挥着手臂脸上扬了一把汗,强烈的太阳光把汗珠儿照了晶莹剔透直坠坠了脚丫间的黑土地。
马龙潭喊了句:“师傅您醒啦,山上的青衣师兄弟们下来取水了,野猪把水池子踩踏了………”
马龙潭说的认真时武镇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知道这群小年轻又惹是生非被罚了干活。
马龙潭叽里呱啦的和师傅聊明珏师兄他们那听来的事,到最后一边干活一边问师傅能不能跟了他们一起给山上提水浇园子。
平日里马龙潭干活比较勤快,山下也没什么太多活又忙了阵子后那群年轻人又哗啦啦下山冲进水里找凉快时马龙潭的眼睛已经跟归云河的水一样清澈的看着师傅时光着膀子浑身古铜色光膀子结实的男人也便装了无奈的笑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冲着好玩的徒弟点点头示意他去………。
马龙潭扛起锄头就冲师兄弟那边的河跑去,跑着跑着一个咧阙甩了只布鞋飞了老高掉了田埂下边的庄稼地去了,河里泡澡的弟子看见后接着一阵大笑时马龙潭已经变成了烂泥人又站了起来,找回甩飞的鞋子冲师傅笑笑又跑远去。
武镇山冲着他背影嚷嚷:“小心点,臭小子别那么晚回来,明天还有事………。”
也不清楚马龙潭听了清楚没有,随后放了锄头回院子的小伙子拎着自家的水桶跟了弟子们后边拎着两桶水也是有模有样的上山去了,自昨日偶然发现被救之人像极了自己曾经的玩伴后马龙潭便猿心马意了一整天,终于可以跟着师兄弟上山看看好兄弟醒过来了没有。
黄昏边缘,残阳如血照山岗。
陡峭的进山石路拍成纵队的弟子们唱着山歌吆喝着清风行走在绝壁上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大汗淋漓了吃力。
路边古木,那只觅食又飞回来凑热闹的山鹰依旧安静静的看着青衣弟子壮硕如铁的身躯目不转睛。兴许它也习惯了壮丽河山中的这一情景。
只不过古木树枝的山鹰旁多了个人,一米七五的青衣壮汉悬空坐了树枝上笑眯眯的看着那群人从远处走来路过树底下有说有笑的前行。
残阳贴着山徐徐下垂,一阵清风路过吹了此人发梢飘逸,那是个二十八九异常英俊的青年,年龄介于黄袍师叔和青衣弟子间不上不下。
他是道院黄袍弟子最小最潇洒的那位,武镇山、武镇海之后的武镇川。
其实黄袍弟子也不仅仅此三人,还有另外几十个是各种事宜离开了山门,有归家的,有依了紫袍道长去了其他山头的道观开枝散叶又或者下山完成游历………。
武镇川一声“哟吼………”
随即吹来的山风中一个翻身跃下大树,二十几米高的树上灵活的落了崎岖不平的石头站了稳稳当当。
刚游历归来的武镇川上了归云观见过师祖,山门里也没他的弟子,这几年他都离了山在尘世行走江湖。这不又吊儿郎当的他也不陪陪师祖孤身寻下山找大师兄武镇山河流去。
黄昏的尽头是稀疏星空,下了树后镇川又一声怪叫,听得懂人话似的山鹰居然往山下的农家飞去不一会就停了屋舍的柴门立了上边。
武镇川唱着招风的山歌一条枫叶棍挑着上衣浪荡的走着自己独特的步伐心情格外愉快不多一会也到了山鹰跟前。
武镇山已经温了酒等候多时,锅里的肉也炖了稀烂等着师弟过来。自从山鹰站了门扉上他便知道自己师弟要来,那是他的驯化养了多年的生灵,若不是自家师弟要来山鹰也便不怎么靠近石屋,偶尔屋顶站下而已。
归云河的鱼又开始活跃了,搅动了倒影满了星空的水面一阵阵涟漪。武镇川找过新鲜的荷叶包起肉又用皮质酒壶灌满酒挂了门头,然后摸了摸山鹰。通人性的山鹰眨了眨鹰眼然后鹰勾一把勾住绳子扑棱了翅膀,两米来宽的大翅膀一扇武镇山感觉刮过一阵狂风时那点酒肉也跟着飞上了夜空去了山里,农舍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很多事也不叫马龙潭费劲巴拉的跑腿,平日里便是招来它做快递小哥送到山顶孝敬祖师爷。如此灵性的山鹰别提多招人喜欢,青衣弟子们是试过八百回召唤它,可它是师叔祖这类级别的人才通它性子,无奈死了小辈们。
农舍内是自小一起长大,不是却胜过两兄弟的两人使劲往碗里倒酒。镇山讲着山里的一年四季变化而武镇川只管听着高兴,等到他说话时欲言又止,压根不太爱说这几年游历的事。
关于山外,那是摇摇欲坠的大清朝,是血雨腥风、外邦来犯和民间疾苦!
武镇川感叹:“师兄,还是呆了山里清净,山外的世界已经乱糟糟的,朝廷腐败不堪,内忧外患………”
武镇川虽然年纪不大却对世道看了极其清楚,天聊到这里也便沉寂,只顾着把酒往肚子里装使劲喝闷酒。
武镇山也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片刻后,武镇山混浊的眼睛里突然一亮:“这山里也呆了挺久了,青衣弟子们也成人该出山去走动了,相信一切会变好,你说呢?”
镇川略微感觉到一丝希望,感觉这世界还有清澈的内容。
随即说道:“周而复始的人间,是到了混浊的世道该澄澈起来的时间了,一代代年轻人必有其力量重新主宰正义和天公。大师兄,听你的准没错,乾了!”
盛世和尚,乱世道。
这道家人的信奉从天下话锋一绕跑到了祖师爷的菜园子,菜园子一拐到了山下的农家惬意生活。
农舍里的道人话说庄麻又扯呼天下时山上的紫衣道长从医道院走了出来,刚刚有去看过睡了床榻安静昨日却杀了你死我活的伤人。
陪伴跟前的小道童迎了上前道:“师祖,山下来了吃食。”
祖师爷:“嗯,就树下石桌子那摆着吧,我也好看看天相!”
一阵山风拂过,放下酒肉的山鹰回了它的树上看着树下一老一少在星空下的古林子里漫步,长者眉宇间犯愁,为下午回来的弟子跟他聊过的人间愁云惨淡的望向夜空………。
却说后生马龙潭,到了山上后兴匆匆的找他的张作霖去了,医道院病床上的张作霖依旧安静静的睡着,惊吓过度之后的人只能在这种灵活无需打扰的状态他的身体才得以迅速康复。
叫他睡了太熟也便没有打扰,和医道院的同门师姐打过招呼后见天色晚了便告别了众人准备下了山去,虽然明月当空,归时已经午夜时分,也没睡的武镇海便同他一起离开道院。
武家兄弟依旧在那喝酒说话,见镇海来的迟了笑呵呵要罚他酒时也不推辞,端起酒碗喝了三大碗米酒当做解渴。
见没了什么下酒菜,马龙潭又想听师傅师叔们夜话便自作主张要加菜,懂事的小徒弟去了旁边的河里一通摸索了几条河鱼进厨房捣鼓了一阵忙碌后端出来下酒。
浓雾又起的时间马龙潭依旧津津有味的听着武家三兄弟夜话,他们依旧聊着清庭腐朽。
最后三人都决定告别师傅出山,武镇川准备去南边走走,听说南方已经有些正义的势力在萌芽,据说是新思想的年轻人,指不定会覆灭已经极度腐败的朝廷;
武镇海则是准备游历河南山东黄河流域,原因是那一带的民间有遵崇道教的人士在活动,想去那探寻一下同道志士。
至于武镇山前几年刚回山没多久,不太想离开所以圈了游历的范围只在东北,走得不远山里有点什么事回来也快,毕竟祖师爷年事已高需要有人在这方小天地主持具体的事!
一旁的马龙潭听了津津有味,昏昏欲睡之人渴望起了未来的生活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士,也可以是武镇川口中的革命义士又或者朝廷清廉的大员………巴不得能跟了师傅师叔出山行侠仗义去,去解救天下苍生,为民除害!
医道院内的清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伤者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见数不清的小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时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清楚并没有离开人间。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了武器的两人忘了身上的伤,抱在一起撕咬打成一团时小朋友们也不劝架围了周边看龙虎斗直到两个家伙把绷带都打散,精疲力尽的两个家伙才有了罢手的意思
又过了几日,在女弟子的经营照顾下两个人已经能缓慢的行走,他们开始熟悉道观和周围的环境与人。
张作霖被毛子兵追了走投无路受了枪伤,而毛子兵也是给张作霖一枪崩到了悬崖下才死里逃生。本以为他俩活过来还要要一番龙争虎斗,没想死里逃生之人搁那又躺了一天后然后居然相视一笑,似乎死里逃生的他们想清楚了什么都把仇恨放下了!
腰部缠满了绷带的人指着自己道:“我,张作霖,你呢?”
瘸了腿的毛子看那个中国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大概听懂了他的自我介绍也跟着指自己鼻子道:
“我,尤里,尤里,我……”
黄皮肤冲着蓝眼睛邪魅的笑,蓝眼睛也冲着黄皮肤“呵呵”时又凑近了些,看的一群小童子乐呵呵的也跟着笑。
环境不同时,放下敌我关系哪来什么你死我活。
换了道长的话是:“让他们打,累了睡醒了就知道我们这地方没有埋他们的地,地还得种菜呢!”
又过了些许时间的调理,两个家伙趟一个院子久了彼此友谊和伤口一样也好了差不多。
倒是马龙潭这么些日子里经常偷跑了上山看看张作霖,以为不可能再相逢的人见了面格外的亲近!
也许是年纪相仿,张作霖、马龙潭和尤里经过短暂的相处居然成了形影不离的挚友,那只成天吃饱了站树上的鹰也跟着新到山里的人一起凑热闹。
在绷带还没彻底解掉之前他们只能带了道院附近活动看看青衣弟子们习武或者女弟子们学习医术,白衣弟子当然不用他们去找而是做完日常功课后围着他们玩耍,作为东道主,明珏也得到师傅的同意跟着马龙潭他们一起,除了教张作霖和尤里练武也很有孝心的提着桶去帮忙浇水施肥种菜园子。
又过了些日子,已经有点功夫的张作霖伤好了差不多时跟着马龙潭下山,说好的要招待他给他大鱼大肉。
同祖师爷告别,几个小伙子下了山。到了山下已近黄昏,来不及进山狩猎的马龙潭只能拿出看家本领———下河捕鱼!
一顿全鱼宴吃得很丰盛,武镇山的小院哪来过青衣弟子之外的小年轻,加上之前也认识张万传的养子张作霖。有道是故人相逢,乐呵呵的陪着小年轻喝了几杯。
年轻人不知夜深,接着酒劲又泡了河里洗澡去了。尤里不会游泳只能坐了小船上赏月跟着这群中国人乐呵。
天亮后马龙潭取了弓箭和扑兽夹子出门,划着小船过了河去对面的山林子里打猎又准备夜里配酒的美味了。
张作霖虽然结实却瘦小所以背着个竹子编制的竹篓准备装采的蘑菇,尤里则背了个鱼篓,手里捏着他没见过的鱼叉,至于明珏,以前也是经常约着马龙潭去打猎,他俩天生的猎手搭档挑了根枪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