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老城区的福安胡同在封锁线的警示灯映照下,更显幽深。
连续三晚,救援支队的队员们按照萧良的命令,在胡同及周边展开光明正大的夜间探查。
灯光照亮每一处角落,探测仪器反复扫描能量波动,队员们分组巡逻,却始终毫无收获。
胡同里依旧只有潮湿的霉味与老旧房屋的静谧,没有异常声响,没有能量异动,仿佛那些失踪者真的是凭空蒸发。
“萧支队,连续三晚都没发现线索,对方怕是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李伟在通讯器里汇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再这么大规模封锁探查,恐怕很难再有突破。”
萧良站在胡同口,望着漆黑的巷弄深处,眸色深沉。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做到不留痕迹地掳走数人,必然警惕性极高,大规模的公开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下令收队,所有队员撤回基地,封锁线也撤掉,恢复表面正常秩序。”
“是!”
随着救援支队的车辆陆续撤离,福安胡同周边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之前的封锁与探查从未发生过。
但这份宁静之下,萧良同几位队长却换上一身深色便装,敛去周身气息,如同普通路人般,悄然潜伏在胡同附近的隐蔽角落,开始了暗中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带队轮流守在暗处。
直到第七晚子夜,刚好轮到萧良值守,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王元依旧戴着鸭舌帽,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步伐平稳地走出胡同,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新城区方向驶去。
萧良同几名队员立刻驱车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尾随至新城区的酒吧街。
此时的酒吧街灯火通明,喧嚣与酒精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男子下车后,并未进入任何一家酒吧,而是在街角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来往人群。
萧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目光始终锁定在男子身上。
凌晨三点,醉醺醺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在街边,脚步虚浮,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曲。
王元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扶住黄毛,黄毛醉眼朦胧,下意识地倚着王元向前走,王元顺势搀扶着他,走进了附近一条僻静的胡同。
耳机里在这时传来附近队员的声音:“队长,要行动吗?”
“这里是主城区,人太多了,不要贸然行动。”萧良道。
没过三分钟,王元独自走出胡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故技重施,又先后“搀扶”了三个醉醺醺的路人进入那条僻静胡同,每一次都是独自出来,而那些被搀扶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萧良眼神一沉,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失踪者,恐怕都成了对方的“猎物”。
一分队队长李伟和二分队队长张恒这时也抵达了现场,李伟同萧良报告后,熟络地联系起战斗部队的老熟人。
而萧良在思索片刻后,也是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找到方尹的名字,打开了位置共享。
没多久,兴许是今日任务达标,王元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再次朝着老城区福安胡同的方向驶去。
萧良等人驾车紧随其后。
远远地看着王元走进胡同,他深吸一口气,掏出特制手枪,带着队员们静步跟上,到达胡同的拐角处,正准备踏步跟进,萧良脚下却突然一顿,同时立刻抬手示意止步。
他的神识敏锐地感觉到,此刻一股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在胡同口弥漫开来,这波动极其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气息,若不是他神识技术熟练,根本无从察觉。
就在这时,兴许是察觉到萧良等人不再跟上,原本已经走进胡同的王元,突然从拐角处重新走了出来。
他的鸭舌帽依旧压得很低,但这次的他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了下半张脸。
他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向上咧开,几乎快到耳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跳动着,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来自深渊的阴冷,如同戴着一副扭曲的面具。
“怎么不跟了?”王元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
一旁的张恒毫无征兆地举枪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张恒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萧良,目光随即落在他手中的特制手枪上。乌黑的枪管此刻正微微发红,一缕淡青色的青烟袅袅升起,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位年轻的副支队长,出枪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上一些!
再看王元,两只手腕猝不及防中弹,吃痛的闷哼声脱口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一柄巨型武器也随之“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王元甚至来不及弯腰去捡那柄武器,整个身躯便骤然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追!”萧良眉心微蹙,神识如网般铺展开来,察觉到胡同口那股诡异的空间波动已然消散,再无异常。他当机立断,率先抬脚踏进胡同,朝着王元家的方向疾冲而去。
张恒与十几个队员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在身后全力追赶,可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只能望着萧良的背影,其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转瞬之间,萧良便已冲到王元家门口。他没有半分犹豫,卯足力气,一脚狠狠踹出。
厚重的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直接被踹得变形脱落,轰然砸落在地。
萧良上前两步,刚要踏入屋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从心底升起。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朝着一侧疾速横移。
几乎就在他闪躲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色射线骤然从里屋的门缝中激射而出,擦着他的衣角险险掠过,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疾行术!
萧良心中快速默念口诀,体内的灵力瞬间奔涌而出,尽数充斥双腿。
他脚下猛地发力,借着助跑的惯性,朝着里屋的木质房门又是一记凌厉的飞踹。
“嘭!”的一声巨响,单薄的木门直接被踹出一个大洞,门后的王元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踹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萧良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冷眼扫过掉落在地的那柄武器,沉声质问道:“缩小枪?你是达达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