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凛冽的寒风中,几声清脆的鸟鸣响起,仙在温暖的棉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窗外倾洒进来的阳光,照亮着整个房间,光线虽稀疏却有些刺眼。仙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榻和身上陌生的被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困惑,开始努力回忆起昨日的种种。朦胧中,他依稀记得昨日与父皇长时间地商讨军事事务,然而,今日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殿下,您醒了。”伴随着门外轻盈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房间,元明的声音渐渐传入仙的耳中。费力的顶着略有些沉重的头一看,元明正端着一套服饰,想必是母后在深夜临走之前提前备下的今日自己穿的衣物。“陛下今早一早就召见臣,特地嘱咐臣不必在早朝时分叫醒殿下,因为您昨晚睡得晚,又初愈,所以今早的朝会您无需参加,离开前陛下还特意吩咐了御膳房为殿下备下了滋补汤食。”元明说罢,轻轻的将衣物放在仙的床边,待仙微微点头后,便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仙端坐在床边,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迷茫,缓缓地开始更衣。自从他踏入这个陌生之地开始,便一直被一股懵懂的情绪所萦绕。即便他向来擅长适应新环境,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仍让他感到措手不及,仿佛迷失在了自我与现实的边缘。当他轻轻迈出房门,步入那宽敞的庭院时,眼前的景致如画卷般徐徐展开,显而易见,这个庭院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荷叶浮于碧波之上,池塘中水光潋滟,正是仙所钟爱的景致。宫女们穿梭其间,忙碌而不失秩序,每当她们的目光与仙相遇,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安。
在庭院中细微的忙碌声中,突然间传来一阵孩童的啼哭声。待仙细细一听,发现声音源自一个小男孩。他正在低声哭泣,啼哭声音响起的同时元明匆忙跑了过来,跪倒在地,惶恐的对着仙叩首说道:“臣有万死之罪,教子无方,致使小儿在殿下的院中啼哭,扰了殿下的清净。”仙放眼望去,只见远处一位妇人正竭力哄着那哭泣的男孩,于是对元明说道:“元明啊,此事我可得说说你了,我何曾变得如此不近人情?岂会因为这等小事就怪罪于你?快快请起,”言罢,仙一边说一边扶起元明。
这时,慌忙中从院外跑来一名男子,从他身上的太监服不难猜出其职务,看到院中景色先是一愣,然后才鞠躬说到,“仙殿下,陛下召您去镇明宫。”仙仔细回想起昨晚,自己去的地方似乎就是镇明宫,那是父皇处理政务的地方。“有劳公公带路了。”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也不知为何,那位公公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领命引领着仙缓步的向着皇宫的深处的镇明宫走去。
仙的指尖轻轻掠过冰凉的红墙,一尘不染的青石台阶上只有着附近清心的景色倒影。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公公引领着仙,绕过一道道曲折的小径,随着周围的景致愈发奢华绮丽,仙终于来到了他记忆中昨日与父皇共同商议国事的宫殿。踏入门槛之前,公公神秘地扯了扯仙的衣角,俯首低声说道:“老奴罪该万死,不该妄自揣测皇子心意,但还请皇子勿要与吾等下人过多亲近,需多多留意帝王之术。”公公深深地埋下了头,语气中满是恳切。仙不解,但也是微微点头,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也许是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缘故,仙下意识的想对公公的话语进行反驳,毕竟自己的工作室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过人和人之前不平等的情况,他自己也从来不会让这类情况发生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但看了看眼前的公公,卑躬屈膝的站在自己面前,想着他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诸侯皇子之间的争执吧,一想到这里仙就重重的叹了口气。
公公方才那近乎恳求的耳语仍盘旋在耳畔,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松开衣角时,殿门随着“吱呀“一声,缓缓张开,沉香烟雾裹着父皇惯用的檀香扑面而来。仙垂眸行礼时,瞥见案几上散落的奏折,凌乱不堪“朕的皇子何时学会在门槛前磨蹭了?“帝王嗓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却在提及“磨蹭“二字时指尖微颤,碰倒了茶盏。
仙注意到那茶汤色泽过于浓稠,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这是沸水骤冷的迹象,而殿内炭盆分明燃得正旺。“儿臣...“仙欲要说话,却忽然间对视到了文察的眼睛,血丝虽然细细的,但却足以让整双眼睛红的明前,细看文察,果然有了些许憔悴,“仙儿,过来,”文察拍了拍龙椅的扶手,接着招手示意仙坐到自己的龙椅扶手上,文察虽然一直很死板,但对于仙来说还是一向比较宠爱的。
看着重重叠叠的奏折,渐渐地,仙开始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消息,比如说西斯国即将面临的战争,不过只是一次调停战争,这一次的战争是格兰国对于普开国所进行的侵略战争,普开国因为不忍心看着自己国家的子民遭遇血腥的灾害,所以迫于无奈向西斯国发起求助,“仙儿,你说这些国家孰对孰错?”飘飘然的一句话让仙陷入了困惑。
“父皇,儿臣不才,看到此类消息的一瞬间想起的肯定是发起战争侵略的格兰国啊,根据各方评定他们一直在掠夺……”仙大肆评价着格兰国的过错,文察只是单单的看着仙,并未打断,一直等到仙说完了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拿起了似乎是早就藏好在桌下的护符,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打完这仗,你会明白什么才是对的,太子忧言!听旨!”说罢仙从龙椅上翻身到桌前单膝触地,“国家兴衰!百姓皆苦!朕!与你朕赐予你任意择兵之权!务必以最小损失!结束此战!”文察用严肃的目光盯着仙眼睛,一时间,仙感受到了一缕微微的灼热。
“儿臣,遵旨!”仙单膝跪地,双手将虎符高举过头顶,坚毅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