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都尉曹操,虽说起点不算高,却手握实权,奉命带领两千朝廷精兵,奔波于各地平定乱军。
一日,军中斥候匆匆来报:“报……都尉大人,前方发现一股约千人的部队,他们竖着大汉旗帜,可士兵却都身着百姓装扮。”
曹操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略作思索后下令:“多派些斥候前去打探,务必查明这支部队的主将是谁。”斥候领命,迅速策马离开。
曹操身旁,曹仁忍不住开口道:“大兄,此地临近汝南地界,莫不是中郎将朱儁的部下?”
曹操神色淡定,沉稳说道:“不急,是不是,一会儿便知。”
曹仁又追问:“大兄,您是怀疑这是黄巾军假扮的?”曹操并未回应,曹仁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曹仁作为曹操最早的部下,一直追随其左右,对曹操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此刻见曹操不愿多说,便不再多问。
不一会儿,探马再次回报:“都尉大人,那支军队竖起了‘项’字将旗,正在排兵布阵。”
曹操挥手让斥候退下,对曹仁分析道:“他们既不是黄巾军,也不是官军。”
曹仁满脸疑惑:“大兄,您如何如此断定?”
曹操微微一笑,解释道:“此次平叛,都尉以上的将领我都相识,其中并没有姓项的武将。而黄巾军将领大多不通排兵布阵之道,所以这只可能是地方自发组织起来的队伍。”
曹仁又好奇问道:“大兄,黄巾军为何不懂布阵呢?”
曹操看了看这个自幼便跟着自己的族弟,无奈地说道:“黄巾军缺乏正规训练,连军令都难以领会,又有几个将领能有排兵布阵的能耐?走,随我去看看是哪里来的义士。”
说罢,二人骑马离开大部队,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兵,扛着大旗。
与此同时,项汶、张飞、张辽三人也骑着马走出军阵,与曹操等人遥遥相对。他们之所以对官军有所戒备,是因为项汶深知,汉军中存在杀良冒功的恶劣行径,董卓的部队便是典型。
张飞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喂,你们是哪里来的官军?为何一直盯着我们?莫不是黄巾军假扮的?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张辽低声对项汶说道:“大哥这嗓门可真响亮,以后骂阵的事儿非他莫属。”
项汶哈哈大笑:“那是,骂人这方面,他可是有一套。”
曹操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抱拳行礼,说道:“在下骑都尉曹操,奉旨平叛,不知尔等又是何人?”
张飞一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项汶赶忙上前,同样抱拳道:“我三兄弟响应朝廷公文,招募兵马前来平叛,我们自涿郡而来。”
双方确认身份后,张辽撤掉军阵。曹操见状,打马向前,与三人交谈起来。曹操见这三人威风凛凛,年纪轻轻却已锋芒毕露,心中喜爱不已,恨不得将他们收为己用。可无奈自己官位太低,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三人给自己当亲兵,只能暂且当作结交缘分,日后再做打算。
交谈中,曹操得知这支义军历经大小阵仗不下十场,对三人愈发欣赏,牢牢记住了他们的名字。项汶倒也没有欺骗曹操,千人以上规模的战斗确实只有几场,但三五百人的对战打了很多,这些战斗大多是张飞带队,张辽和项汶乐得清闲。
一番交谈后,曹操前往汝南支援,而项汶他们则向东进发,前往项汶的老家。
路上,张飞满脸羡慕地说:“那曹操的人马可真气派,个个持刀披甲。要是我能有这样一支队伍,就算面对上万黄巾军,也丝毫不惧。”
项汶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大哥觉得带兵多少最合适呢?”
张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想听项汶的见解。
张飞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说:“自然是越多越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敌军。”
项汶摇了摇头,略带惋惜地说:“看来大哥只适合做先锋大将。”说着,不住地摇头叹息。
张辽忍住笑意,心想:二哥又要给大哥上课了。二哥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武力还如此高强,难道真是名将转世?
张辽正胡思乱想,却被项汶讲述的兵法深深吸引。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身为大哥,是我们的门面,怎能不懂兵法?你要以身作则,以后行军途中可别再喝酒了。”项汶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飞憨厚地笑了笑,点头表示以后行军不再饮酒。项汶接着说道:“兵法之道,并非兵越多就越好,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就像现在,我们有三千兵卒就足够了,再多反而无益,只会白白消耗粮草。永远不要在敌人选定的战场战斗,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牢牢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军队必须做到令行禁止,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项汶越说越起劲儿,继续道:“三千人打不过三万人,但三万人却有可能战胜三十万人,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飞急不可耐地说:“二弟,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我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张辽也同样满怀期待地看着项汶。
项汶解释道:“兵多固然有好处,但也有坏处。军队数量越多,哗变的可能性就越大,行军队伍也会拉长,容易露出破绽,粮草供应更是个大问题。”
张辽连忙问道:“那该如何避免这些问题呢?”
项汶呵呵一笑:“没法完全避免,一般情况下会选择分兵。但这样一来,兵少的一方就可以挑选其中一支敌军来攻打,大大增加了获胜的几率。所以说,兵多不一定是好事,走精兵路线才是最佳选择。”
顿了顿,项汶又补充道:“对战时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比如防守方,自然是兵力越多越好;而进攻方,兵力则不宜过多。”
张辽又问:“这又是为什么呢?兵力少于防守方,那还怎么攻城呢?”
项汶狡黠地一笑:“要城池有什么用呢?一人拖住敌军两人或者三人,本身就已经赚了。只要不被敌军堵截,就可以在他们境内四处游击,破坏春耕。如此一来,总有机会夺取城池,就算一时没有机会,来年敌军也会因粮草匮乏而难以坚守。”
张辽听后,不禁暗自咋舌,心想:这二哥不仅胆子大,战术还如此灵活多变,以后敌人可有苦头吃了。
张飞哈哈大笑:“这个我听懂了,就是跟敌军打游击,顺带在他们境内破坏生产,为来年创造胜利的机会。”
张辽却有些担忧:“这样做的话,民心可就没了,以后打下城池也不好治理。”
项汶说道:“文远看得很透彻,不过我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和他们说敌后宣传,他们也难以理解。舆论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但要运用好这股力量还为时尚早,起码要到天下四分或者三分之时。
三人带领部队,历经半月,抵达扬州淮南郡,也就是日后孙十万三次都未能攻下的合肥郡。
大军打着大汉军旗,一路通行无阻,沿途还收获了不少忠汉之士的馈赠,大大缓解了粮草问题。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家乡有一支军队守护。在此期间,他们又消灭了几股黄巾军,从俘虏口中得知,汝南的张曼成兵败生死不明,十几万黄巾军四散而逃。
龚都向十几个俘虏打听情况后,彻底死了回归黄巾军的心,对黄巾军的忠诚度降到了36。项汶知道,是时候出面拉拢他了。
“龚将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若你依旧坚持,我也不为难你,这就放你离开。”项汶诚恳地说道。
龚都这半月来,倒也没受什么罪,一直跟着部队行军。不过,始终有七八个亲兵严密看守着他,想逃跑根本没门。没有马匹的话,张飞瞬间就能追上他。
最终,龚都放弃了回归黄巾军的念头,单膝下跪,说道:“末将愿降。”
项汶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扶起龚都,说道:“又多了一位兄弟,大事可期啊!”
张辽同样眉开眼笑。张飞不负责领军事务,这些招揽人才的事情大多是项汶和张辽在做,只有作战时,张飞才会冲锋在前。
有了龚都的加入,队伍的战斗力必然会得到提升。这些士兵几乎全部是黄巾军降兵,有龚都在,能够更好地统领这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