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占据朝鲜,下一步就要占领沈阳,旅顺,接着就是山东。”
张太虚给这位中校分析着目前的局势,表明自己的立场,对于俄国的利益是有利无害的。
“而法国人是不可能允许自己在山东的地盘丢失,所以日本人只可能北上去夺库页岛、长春、乃至海兰泡,雅克萨。”
瓦西里接着翻译,看着自己长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俄国国内也是造反不断,新占领的中亚地区并不安稳,这就拖延了俄国进攻东北的步伐。
在一个陆权为主的国家,土地是一种不可抛弃的资源,一旦真的如张太虚所说。
有一个新兴势力成为,东北各方列强的代言人的话,而俄国不参与的话,就会被排挤出谈判桌,失去瓜分东北的权力。
他现在还不明白张太虚的势力,但仅凭这个人所掌握的信息,不得不怀疑张太虚已经和别的列强搭上了关系。
张太虚认识步枪,这一点他自己知晓,想必是从英国人那里看到的。
“瓦西里,去拿一挺步枪来。”
“遵命。”
张太虚听不懂他们的话,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目送瓦西里出去。
二人对视良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随着瓦西里将机枪递给中校,张太虚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把上。
“问问他,需要多少把枪。”
中校把子弹卸下来,把枪交给张太虚。
“您需要多少把枪?”
张太虚端着这个七八斤重的家伙,好奇的拉动了枪栓,打量了一番枪的构造,对着墙瞄准了一下,听着枪中的撞针响声清脆。
瓦西里将话翻译给张太虚听。
“起码要两千把步枪和不少于两万发子弹。”
中校听闻点了点头,两千支枪并不算多,自己可以向上面申请,并且还能小赚一笔。
“二十块大洋一把枪,一块大洋十发子弹,但是我现在不能交货,要等到明年年初才可以。”
张太虚听了翻译的话点头同意,用手中的钱买了一把步枪二十发子弹。
在试枪的时候他对着面前的靶子就是一枪,正中靶心。
三人并未寒暄太久,张太虚只是小睡了半天,就告别了俄军。
张太虚留下了地址,带着枪骑着马离开了。
有了马他的速度就快的多,从黑龙江面一路奔驰,完全不管马要去往何方。
三日后,他顺着黑龙江,来到了尼布楚,这里是俄军的要地,位置也非常的重要。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很多俄国的驻军和堡垒,他毫不畏惧的闯了过去。
冒着枪林弹雨,顺着尼布楚接着往黑龙江的上游而去。
到了黑龙江和敖嫩河的分叉,张太虚看着马儿顺着敖嫩河来到一处大池。
池中也结了厚厚的冰层,他任由马儿从冰上走过来,遇到了一些部落的人。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大湖名叫塔里池,从卡伦出水流入这里,成为了一个有名的蓄水池。
顺着部落的指引,他又回到了大乾,这时已经是十一月了,他整整顺着黑龙江绕了一圈,来到了草原,从草原又回到了黑龙江。
遇到一个新的部落,询问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说这里是呼伦贝尔的管辖地,他们是从外面迁移过来的部落移民。
张太虚向他们表示感谢,同样休息了两天,为部落做了一些事。
又踏上了路途,两天后,马儿停在了一片白桦林旁,钻进了白桦林旁边的河流中,消失不见。
张太虚看着对面的部落,他想这里应该就是那三位萨满的住所。
在河水中洗了把脸,走进了这片白桦林。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群萨满正在举行祈福消灾的仪式。
张太虚看到他们杀了两只麋鹿,围绕着麋鹿进行跳舞,张太虚并没有在跳舞的萨满中寻找到他认识的三位萨满。
因此他也不方便打扰,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跳舞。
这舞蹈很有节奏,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很多铃铛,闪耀的光芒如同天上的星星,在部落人群的围观中变得越发光明。
这声音就是神的声音,在节奏中一切都变得有了灵,这种感觉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万物有灵,而是一种意志需要他有灵。
在这种灵的环境中,才能去进行万物的沟通,火塘中冒出了金光,萨满勇敢的跳了进去,那火焰将他的身体染上了一种神异的色彩。
一个萨满跳了过去,另外一个萨满就接着跳了上去。
这团火焰就在这一刻有了生命力,这是祭祀之火,是这个部落的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没有了这团火,就不能称之为一个部落,因为他们失去了神。
随后他们模仿起了动物的声音和动作,模仿动物可以获得动物神的力量。
张太虚看着他们跳了三天,他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念头,就在林子里生活了三天。
这三天他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灵在周围不停的出现,融入火堆,变成火焰附在萨满的身上。
那些萨满跳的更加的卖力,既是得到了力量,也得到了意志的承认。
随着萨满们突然倒下,他们的神却从体内出来了,带着光芒宛如群星罩在众人的头顶。
仪式的结束,表明了这场祭祀的成功,张太虚则看着萨满们的灵,将驯鹿的灵上那些不好的气,轰走了,那两只刚刚宰杀的鹿成了祭品。
张太虚又等了一会,才进去同众人打招呼。
一个萨满迎接他的到来,他看得出张太虚也是个萨满,但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萨满,于是就有了排外的情绪。
“你可以叫我乌祈萨满,我们刚刚结束祈福仪式,并不能够为你再举行欢迎仪式了。”
“我是来找人的。”
张太虚随后就把自己要找的几个人,对他们说了。
乌祈萨满知道这四个人,他们在山上住。
他们的身上和张太虚的身上,都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所以他不可能让那些人留在部落中。
张太虚明白了位置,就好奇的看着他们的神衣,这衣服也不同于那些萨满,他们的衣服有很多铜铃。
铜铃下面就是铜镜,两个肩膀,胸前后背,都有一面略大的铜镜,就算有的萨满身上没有铜镜,也尽量用一些反光的蚌壳、石英片、骨片、大鱼鳞片组成。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铜铃会有光了,那些星辰一样的光芒,就是铜镜的反射。
张太虚看出萨满并不太欢迎他,他就没有逗留,问明白了路,就离开了部落。
在张太虚离开后,乌祈萨满感到了越来越近的危险,这危险甚至超越了他们刚刚驱逐的瘟疫。
这一群萨满基本上就是整个周围部落的所有力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他下意识察觉危险,那说明确实有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