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程自身只懂辅助类的仪式。
这类仪式,用来辅助晋升,还好说些。
若得是拿来突破晋升,却是根本不可能。
而能直接用来突破的仪式,周程更是一分也不知。
至少记忆里是不存在的。
至于找张豹问的话.....,估摸着他也不明白。
毕竟张豹也就只是一个九等喇唬,哪里懂这些。
周程搓了搓眉心,开始想着,找谁询问比较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庆窈回来了。
她并未带着她口中的王大嫂王寡妇,也没有带着药。
想来,应是那边药还没熬好。
周程的视线,在庆窈一进百户所大门的时候,就牢牢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而庆窈还没走两步,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十分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回看向周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不喜欢男子”
周程摇了摇头,然后站起了身。
随后又在怀中摸索了两下,摸出五两来。
他将钱递到对方面前道:“周某是个杀猪的粗人,就敞亮些跟你直说吧,我有事想求问,这是五两,如果我的问题不值这个价,你可说个数,或提个要求,只要周某能办到”
庆窈挑眉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视线就彻底被钱给吸引了。
她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不然也不至于做了窃贼去。
而如今成了这守夜人之后,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甚至整个百户所,都快要揭不开锅了。
这一下突然看到五两,别提她多激动了。
她一把将周程手里的钱给拿走,并迅速收入囊中,开心的道。
“你瞧你,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什么要求不要求的,用不着,你直接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程含笑点头,便道:“你知道晋升仪式么?不是辅助类,而是引发突破类的仪式。”
听到这句话,庆窈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她有些惊愕道:“你想晋升?你现在是几等?”
“九等,杀猪匠”
“你等下”
庆窈用手,狠狠揉了揉她那张,美中带着些微俊气的脸。
“呼,好了,你重新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周程没搞明白庆窈是什么意思,但也只得再次复述了一遍。
“你可知,突破的晋升仪式?”
“你这疯子!你是想死么!”
庆窈突然大骂了起来,让周程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你这是何意”
“何意?你还问我何意?你果真是个疯子,我就不该期望你是个正常的!”
庆窈如同被点着了的炸药般。
“你都成了守夜人了,居然还想着去晋升?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听到对方这番言语,周程这才明白过来。
他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可没打算要拿守夜人的身份去晋升,就算我想,可我也未用这守夜人的身份做过什么不是么?”
“而且有谁会不沿用自己的道职和道途去晋升,反而去用守夜人的?”
庆窈一听,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急过头,误会了什么。
于是她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咳咳,抱歉抱歉.....”
周程倒也没怪罪对方。
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她是守夜人,自己也是守夜人。
难免会第一时间这么想。
“无妨,就是不知你有法子么?”
庆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道:“你现今已有事迹?”
“有,且坊间传话的也不少,若得你去打听,怕也是能听闻些,只不过也不知为何,我迟迟没有突破的预兆”
周程没有将所有信息透露出来,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几句。
庆窈倒也没怀疑周程的话。
毕竟周程能成为守夜人,外加他先前说的那些事,也确实足够积累出事迹来。
只不过他这些事迹,若是要去晋升。
恐怕.....还不知道会晋升出来一个什么玩意。
一个杀猪匠,不杀猪,不杀牲畜,不去晋升屠户。
反而却做的尽是些杀人之事,着实让庆窈也不清楚对方会弄出什么道职。
可能是土匪?也可能是刽子手?
她不是很清楚,但她还是语重心长的道。
“我还是不建议你去晋升,你的那些事根本不符合正常杀猪匠的事迹,就算晋升,也不可能是屠户”
“也就是说,你很可能会转换道职,甚至弄出别的什么来”
“这是极其危险的,一个闹不好,下场可能会比老头还要惨,说不定会直接身死道消”
但周程却依旧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些我自是知道的,只不过我也有我的原因,放心,如果你有办法,就算我晋升失败,也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见对方不肯放弃,庆窈也只得无奈耸了耸肩。
“好吧,不过我也只是九等,虽然在江湖走过一段时间,但见识其实远不如老头子,所以.....”
她扯了个笑出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
周程一听,险些没被气的岔了气。
心中还愤愤道:你既不知道,那你还跟我说那么多干什么?
同时他还有些想把自己钱要回来的冲动.....
但不等他说些什么,庆窈就再次出了声。
“我虽然不知道,但老头子知道,这点我向你保证”
“当真?”
周程眼中露出喜色。
“我干嘛骗你?”
“好,那周某且信你一会”
“喂喂!什么叫信我一会,我千面庆窈,可不是什么会骗人的人!”
庆窈顿时就觉着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想要和周程理论理论。
但一声脚步声,却打断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
庆窈登时就收起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
单手负于身后,双眼微眯,抿唇含笑。
此时的她,整个人的气质,宛如哪家的翩翩贵公子一般。
周程也被她这突然转变的气场,给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下一秒,周程抬眼就望见,一抹青麻衣裙的倩影,扫过了百户所的门槛。
那身影的鸦青色发丝,被素麻头巾仔细拢住,可却偏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颈侧。
但她却并未在意那些,而是踩着细碎步,神情有一丝小紧张的看着手里端着的药碗。
本就生有一张羊脂玉似的柔情脸廓,在那番神情下,让人不由更想要怜惜几分。
庆窈眼眸含笑,微微抬步走上前几步,立于对方的身前。
庆窈窕的身高有一七左右,比那身影要高小半个头。
她一只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药碗,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对方的额头,柔斥道。
“玉娘,我不是说了么,这端药的事就交由我来做,你往日做饭都那般辛苦,怎还做这些?万一烫着了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