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听后,心中明白,不管许堂医道职歪曲了与否。
恐怕其都不会与之脱离干系。
“那可有解决之法?”
“有,有两个办法”
周程一听,大喜。
“什么办法?!”
“其一,便是南康江村的甘露观,甘露观内有一言物,因为形似泥土制成的老妪,而唤做村妪瓶,
虽说其只是秽物之流的言物,但它的能力却极为特殊
每逢下雨时,瓶内便会凝出与叶子一般的药膏,只要挖出一片,敷在伤口便可治愈大部分凶物所致的伤,甚至寻常伤也可治愈”
“当然,这些也只是老夫听闻,具体是否一样,就不太清楚了”
周程听着纸人袁魁刚的讲述,心中还是有些心动的。
但考虑到是在南康县,他就按耐下了心。
无他,因南康县虽然也是本州内的。
但距离成安县却根本不近。
等他一来一回,张豹恐怕坟头草都十丈高了。
“是一个法子,但距离太远了,就算我带着张豹一起去南康县,也还是有些风险。”
“哎,那就只能尝试第二种办法了”
“什么法子?”
“捉住黄父鬼,用它的黄牙,混合被人常年祭拜而留下的香灰,捣碎成泥,敷在伤口上,方可化解。”
听到这个办法,周程的心都凉了半截!
因为听袁魁刚的意思,这黄父鬼十分擅长变化。
也就是很难捉住。
而对方很显然是许堂医弄出来的。
那自己该怎么捉住它?
许堂医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说他在牢内关着,可那真可能么?
周程绝不信白知县会那么真关押着他。
那这该怎么办?
周程陷入了犯难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有关东巷的鬼事。
首先,自己虽然成了守夜人。
但白知县和许堂医必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白日的时候,他们不方便下手。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会任由自己如何。
所以,他们会如何对自己下手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绝对会挑选自己遭难时对付自己!
这东巷的鬼事,很显然便是一个契机。
同时,也是自己的机会。
自己如果能在鬼事当中,吊出许堂医来,或许有机会弄到黄父鬼的黄牙。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乍现,周程便对着小纸人袁魁刚说道。
“袁爷子,这黄父鬼是我仇家所弄出来的,而如今听你这么说,对方显然和黄仙门有关,因而我与您说一件事。”
纸人顿了顿,然后才道:“何事?”
周程沉思良久缓缓道:“您可信么?又或者,您是否认可白知县的为人”
“白知县?你认为我与他可能是一条路子的人吗?
别忘了,我如今成了这守夜人,他可是没少在从中作梗,何况我要真与他同一条心,王玉娘的事,我岂会那般束手束脚?”
周程一听,便吐出了一口气。
“如此那便好,那请袁爷子你听好接下来的事,做好心理准备”
纸人身子一僵,预感到周程可能要说一些很严重的事。
他可不是傻子。
从周程屠村,再到他县衙内做的那些事,他都十分清楚,周程必然和知县有所不对付。
只不过对方有所保留,自己因而也不好过多追问。
如今看来,这里面的事,似乎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否则周程不会这么谨慎。
果真,随着周程接下来的讲述和话语,袁魁刚那纸人所化的身子,都在不断颤抖!
待它彻底听完后。
登时就怒了。
“腌臜污吏!!!!!腌臜污吏!!!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
纸人不断发抖,显然气的不轻。
“堂堂医者,居然做出这般事来,白知县居然还在包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不太明白他们的图谋,但我知道他们必然没怀揣着好心”
纸人气的抖了许久后,才缓缓看向周程。
“你想如何做?”
周程道:“我想以在鬼事中假受重伤,吊出许堂医,然后捉住黄父鬼,杀了那许堂医!最好也能逼问出一切”
“嗯....确实是个法子,但很危险,那许堂医有这些手段,显然不简单,也罢,老夫且助你就是,等你今天晋升八等,我们届时,合力诛杀此贼!”
“好,不过我这未过门的妻子的事.....”
“这个老夫怕是无能为力了,听你说的来看,她身上的也应当是某种言物,可具体是什么,有何效应,老夫就不知了”
袁魁刚虽然饱读诗书,见识也不少。
可终究不是什么大能,对一些东西,知之甚少。
听此,周程心里感到有些许的难受。
他回头看了晴天一眼。
晴天正蹲在床榻的角落,愣神的听着周程和纸人的谈话。
虽双目再不见光明,但她听力却有所长进。
因而一切也都大致全听了个清楚。
她拖着打着木板的腿,缓缓来到周程身边。
然后伸出手抱住周程的一条胳膊,靠在他身上。
“不管我会如何,我都不在乎,但是我不想你受伤,如果你真的要那么做.....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见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心中对于失去周程的担忧和害怕,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更是牢牢攥紧周程的衣袖。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虽然他是八等,但我也很快会晋升,我和袁爷子两个八等,外加那边还有两个人手,我们四人合力,还能对付不了他么?”
晴天没有说话,但她不断抱紧的胳膊,足以说明,她的担心和害怕。
周程摸了摸她的头道:“真的没事,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我抓住了他,一定会逼问出治好你的办法,就算找不到,天下之大,我也会带你去寻找一线生机”
“然后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过好日子,带你游山玩水。”
晴天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脑袋。
“嗯,好”
周程露出一个微笑,又狠狠搓了搓她的脑袋,揉乱了她的头发。
他是真爱摸对方的头,谁让手感确实极佳?
“傻姑娘”
说完后,他又看向纸人道:“那如此我们便说定了,只不过袁爷子,你能再给我两张这个纸么?我想到时候留两个纸人给他们,防止出意外”
“嗯,可以,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回头晋升后,我便会给你些,你拿回去交给他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