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魁刚正与那些护卫纠缠着。
他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那也是因为事技的局限性。
但不论如何,他也是上品八等的【诗者】。
道身拥有的权责特性,更是不俗!
他甩袖而出,一道道墨水便从泼向那些护卫而去。
这些护卫还想如先前那般,利用【绞阵破罡】绞杀掉这些墨水。
然而,当这些墨水泼洒在他们构筑起来的刀气阵上时,却没有被绞杀。
而是随着他们的的绞杀,而转动!
见此一幕,所有护卫都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会!”
一名护卫神色慌张了下,一个不慎,墨水便沾染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声声读书诵诗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同时,他的身上也开始被那些墨色逐渐侵染!
袁魁刚望着这一幕,满含笑意的摸着胡须道:“此乃老夫所窥视的权责,墨诗,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汝等便自求多福吧”
他这声话落之后,越来越多的护卫,都被侵染了身子。
而后,他们脑海中同样响起了声音。
他们想要尝试摆脱这些墨水,摆脱脑海中的声音。
可他们根本做不到。
纵使他们数量多,可他们毕竟只是九等。
而且他们的事技和道身,也不太好对付袁魁刚这类的道职者。
随着护卫们全部被墨水侵染了身子,便有人突然拿起刀,使出事技砍向自己人!
一传二,二传三。
所有护卫都乱作一团,互相砍杀在一起。
在砍杀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口中呢喃道:“秦家不过蝇狗而已!也想束缚我!还有你们,也配与我为伍!?死!你们都该死!我是诗仙,哈哈哈哈!”
所谓诗者,皆有傲骨。
而袁魁刚这墨诗的权责,便蕴含着傲气。
但偏偏他的道职和道身又有些问题,这便导致这些人傲的同时,也杂糅着一些疯癫在里面。
如若是其他或正常的墨诗权责,必然是不会导致这一结果。
而是会让这些人的神智,屈服于自己。
当然,如若袁魁刚能突破至七等,或许这一情况会有所好转。
甚至说,获取到真正的诗意也说不定。
不过袁魁刚用他这初步窥视的权责,影响这些人,也并非是什么代价都没有的。
就比如他此时此刻,就感到大脑有一种抑制不住,想要肆意妄为的冲动。
这便是他癫症要发作的迹象!
好在他有备药。
他从怀中摸索出一颗药丸。
这药丸虽不如熬制的效果好,但也足够压制了。
他迅速吞服下这颗药丸后,便听到了周程那边的动静。
“我今日,便活撕了你,连全尸都不与你留下!”
袁魁刚布满褶皱的老脸,顿时就沉了一下,然后定眼朝周程那边看了过去。
顿时他就见着了周程此时的惨状。
周程身形几乎快恢复原貌,甲胄更是破碎大半。
整个人也是有些虚脱的半跪在地!
“周程!”
周程听到声音,眼神便朝后扫了一眼。
“袁爷子,你这速度够快的啊,居然这就解决了人”
袁魁刚几步便来到他身边,将周程拉起。
“区区几个九等武者罢了,算不上侠更不是兵将,别说这些了,你如何了?”
周程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对方抽了些煞气”
袁魁刚一听,顿时沉了脸色。
他怒的朝着秦剑尘望了过去。
“竖子!尔敢说这等狂妄之话!当真老夫不敢杀你不成?!”
面对袁魁刚的话,秦剑尘则是完全没有丝毫畏惧。
“就凭你这疯癫的老头?你自身都还半疯癫,窥视的权责,更不敢肆意用出影响他人,还敢说杀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哼!不妨那便试试!”
秦剑尘则是勾了勾唇,冷声道:“那你便试试,看看你身上的东西,能让我的子钱蛛母又能增几分”
袁魁刚此时也注意到了四周那些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子钱蛛母。
说实话,对方这一身本事,确实有些棘手。
如若他自身没有疯癫之病,或许还好应对。
可偏偏他有!
这就让他的道身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周程彻底站稳身子后,拍了拍袁魁刚的肩膀道:“无妨,我说了,他交给我来便足矣”
“可是你这般状态....”
袁魁刚欲继续说下去,但却对视到了周程的眼神,便又止了话。
“好,老夫便信你,不过老夫会在旁边为你掠阵!”
说罢,他便退后去,手中浮现鳞羽笔,随时准备勾画千字咒。
周程调整好气息后,扫视了一圈这些子钱蛛母,最后这才看向秦剑尘。
“你口口声声说我事迹扭曲,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以债凝出的事技,难道便没有缺陷吗?”
“本公子为何要告诉你?”
秦剑尘感到好笑至极。
而周程则是在上下扫了对方一下后,心中便开始思索。
他道身虽未有太大问题,但这事技,却绝对有缺陷。
毕竟债这东西,是好东西,却也是极坏的东西.....
这里面所蕴含的腌臜东西,绝对不少。
人言相颂也是极为麻烦的,或许有人会颂好,但也会有人颂坏。
这就是把双刃剑。
所以秦剑尘不可能不受影响。
除非他有什么东西,能不让自己受到影响,或者转移影响。
周程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言物!’
周程露出笑。
视线瞬间开始扫视四周。
登时就发现了之前那小厮的鬓角,有几缕白发。
而且他的眉目间,也夹杂着些微痛苦神色。
周程眯了眯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话落,周程转身,便提刀冲着那小厮而去!
秦剑尘见此,连忙指挥子钱蛛母阻拦周程。
子钱蛛母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追上了周程,要阻拦他的脚步。
而一旁的袁魁刚也发觉了周程的目的。
于是,他便立刻和对方打配合。
反手便写出千字咒,缚!
那些字飞向那些子钱蛛母,将其牢牢定在原地。
而周程也趁着这一空隙,来到那小厮面前。
小厮神色大变,转身欲要逃。
但周程的刀却已然落下。
刀光闪过,小厮的脑袋,便咕噜噜的掉落在地,离家出走了。
而小厮的身体,则依旧还保持着逃跑的动作。
只是才走出去没几步,就扑嗵一声,跌在地上,颈部也开始晕染出鲜血,染红了土地。
最后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了。
但他不动了,四周那些一直在看戏的人皮们,却动了!
它们一涌而上,瞬间就将小厮的尸体给分尸,瓜分!
最后除了衣物外,就只剩下血迹停留在那里,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一个活人。
而周程则完全没去管那些人皮,而是转头看向了秦剑尘。
秦剑尘此时面目扭曲,愤恨的看着周程。
“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债务的代价,我依旧能承受!”
秦剑尘说话间,周程便见他几根头发出现了白色。
这侧面说明了,反噬的代价。
他的代价,应是折寿!
“果然是有言物在身”
见着这一幕,周程更加确信了对方拥有言物这一事实。
“倒是意外之财”
周程咧开嘴,笑了出来。
“意外之财?难不成你认为你能杀死我么!”
“你这撮鸟,真够蠢的,你莫不是以为,我是想凭借杀死那小厮,利用你事技的反噬来杀死你吗?”
这话让秦剑尘一愣。
“我只不过是想要实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言物而已”
说完周程便直接提刀,冲向了其中一只子钱蛛母!
“你夺了我的恨煞也就罢了,却还让其翻几分,有如此孝子,其父岂能不乐见?”
周程冲到了其中一只子钱蛛母面前,不等那子钱蛛母张口咬他。
他便直接脚步猛踏地面,高高跃起,然后翻身扑在了对方背上。
那子钱蛛母见此,便开始想要挣扎,将周程甩下去。
但一旁的袁魁刚还在,他怎能如对方所愿?
又是一缚字甩过来,它顿时被限制住了些许。
而周程,则趁机张开残余甲胄上的嘴巴!
那些嘴巴开始疯狂吞噬,吸纳这子钱蛛母身上的恨煞之气!
没多久,对方身上的恨煞之气便被他吸食殆尽。
周程身上的甲胄也开始逐渐恢复,身体也重新拔高。
那子钱蛛母也刹那间就坍塌成一堆铜钱,然后化为尘土,风一吹便散了。
而周程没有停留,立刻奔赴下一只子钱蛛母!
就这样,周程连续吞噬了三四只!
整个人浑身的恨煞之气,愈发浓郁。
甚至他自身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同时,也因为这些恨煞之气,是浓烈的恨意。
周程甲胄上的恨火纹路,也愈发多了起来。
算上先前周程吃掉过的一个人皮,周程现在身上一共有五到恨火纹路!
周程望着声下最后一只子钱蛛母。
“最后一只了”
话落,他身形便瞬间冲向那只子钱蛛母。
秦剑尘见此,也做出应对之策。
“你补回去又如何,我也知晓你主要的攻击手段是与那把杀猪刀有关,我看你没了这刀,还能如何!”
秦剑尘操控子钱蛛母和周程撞在一起。
而一旁的袁魁刚则写出缚字,想要去束缚秦剑尘。
但秦剑尘早就在提防他。
“散财童子!”
一道金光于秦剑尘身前亮起。
一个手抱金元宝的金色孩童,出现在他的身前。
那金人童子,满脸笑意,抱着金元宝,撞向袁魁刚的墨字!
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
童子久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灿灿的金银!
这些金银的密集程度极为恐怖!
那些本该冲向秦剑尘的字,也好似被牵引一般,直接冲向了那些金银。
瞬间其中几个金银便被字给束缚住了。
而后金银便连带着墨字一块化为齑粉。
这些东西,全部都关乎秦剑尘的财气。
他能以一个小散财童子弄出这么多金钱来防身,足以证明,他的财气并不弱。
而袁魁刚若要消耗掉这些财气,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的周程在和那子钱蛛母撞在一起的,他刚想要吞噬对方身上的煞气。
子钱蛛母突然又散出无数铜钱,从四面八方沾向周程的杀猪刀!
周程想要收刀躲开,但这些铜钱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无法躲。
没多久,他的杀猪刀便被沾满了铜钱。
见此情况,秦剑尘当即喝道:“买空卖空钱!”
一声算盘声铮然作响,而秦剑尘浑身的财气则在被迅速消耗!
没多久,一大半财气都消耗了一干二净。
至此,周程手中的杀猪刀,突兀的不见,只留下一张契卷。
“嗯?”
周程扫了一眼手中的纸,又抬眼看向秦剑尘。
只见自己的杀猪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秦剑尘大喘着粗气,拿着杀猪刀道:“哈哈哈,没想到你这杀猪刀如此贵重,居然险些榨干我的财气,不过终究还是被我得手了,我看你接下来如何是好!”
但周程却是,将手里的纸给丢在地上,不在有所动作。
同时脸上还挂上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很有虎胆,连我的杀猪刀也敢碰”
秦剑尘怔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直至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