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占地广阔的庄园内,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庄园的中心,一座古典而奢华的建筑静静矗立.
艾丽莎·奥古斯都端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信件。
她的心情复杂而沉重,指尖微微颤抖。
信中的内容简短却刺目——她的哥哥洛伦佐·奥古斯都,在昨晚的地下赛中被人击杀,尸骨无存,仅剩下两条焦黑的双腿。
尽管从小到大,她与这位哥哥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在她的记忆中,洛伦佐是一个叛逆、任性、对家族事业漠不关心的人。
他沉迷于地下赛的打斗,对家族的荣誉和责任视若无睹。艾丽莎曾多次听父亲提起他,语气中总是带着失望与愤怒。
然而,血缘的纽带终究无法割断。
即使她对洛伦佐的感情并不深厚,但得知他的死讯时,内心依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痛。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夹杂着对亲情的遗憾、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担忧。
她放下信件,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庄园的绿植,望向远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关于洛伦佐的死,家族已经展开了调查。虽然地下赛并非正规渠道,但以奥古斯都家族的实力,想要查清真相并不难。
事实上,他们已经锁定了凶手,是一个东方武者,但是这不是重点,问题在于,这个武者并不是主要,他所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而这个势力与奥古斯都家族在前段时间刚刚发生过冲突。
艾丽莎虽然不喜欢参与家族的纷争,但她并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知道,父亲的野心与家族的荣耀正在将奥古斯都推向一个危险的边缘。
而洛伦佐的死,无疑会成为这场纷争的导火索。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
相较于家族中人人崇尚的魔法,艾丽莎对东方的武道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
虽然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位优秀的魔法师,但她喜欢武道中蕴含的哲学与智慧。
在她看来,魔法虽然强大,却过于依赖天赋与资源,而武道则更注重个人的努力与悟性。
想到这儿艾丽莎不禁想起几天前从飞船中将自己救下的青年。
那位青年相貌堂堂,身形如电般将自己从空中救下,并且没有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虽然艾丽莎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是她却十分好奇那人施展的身法。
那套身法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却极为厉害。
艾丽莎研究过这种脚步,像极了远古东方时期八卦阵的图案。
突然艾丽莎的余光瞥见鎏金镜中的自己:霜雪般的长发间,竟有一缕正从发根开始褪为鸦青,那是奥古斯都血脉稀薄的征兆。
这是不可避免的,奥古斯都家族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
***
楚何正在一处干净的地方泡温泉。
温泉水浸泡着他全身,让他感觉无比舒服。
那场大战过后,楚何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风学院的考核资格,是很难争取到的。
楚河不仅赢下了地下赛,并且还将对手击杀,可以说完成的非常出色。
下个月初,就是凌风学院的招生时间。凌风学院在东大路和西大路的交界处,身处一座神秘的大山内外界,无从得知具体在什么地方。
只有当凌风学院愿意展露在世人面前时,这座学宫才会出现,寻常人是根本无法找到凌风学院的所在地。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者是一位女侍卫,她双颊微微泛红,显然是一路疾跑来此,气息尚未平稳。
她一进门,便急忙单膝跪地,口中说道:
“楚河阁下,维诺拉小姐满怀诚意地盛情邀请您共进晚餐,她衷心期望阁下能够赏光出席……”
待她抬起头来,楚何这才看清,这女侍卫看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稚气未脱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
她身材玲珑小巧,一袭紧身的侍卫服勾勒出她尚显青涩的身形,整个人显得有些呆萌可爱。
或许是年纪尚小,又或许是平日里鲜少见到楚何这样俊朗不凡的人物,这女侍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
她睁着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楚何的身子。
此时的楚何,身体大半还浸在温泉之中,而上半身则浮出水面,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那小侍卫看得呆了,目光紧紧地黏在楚何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直到楚何轻咳一声,声音虽轻,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泛起两朵红晕,慌乱地低下头去。
楚何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行了,知道了,我会去参加的。你且先退下吧,告知维诺拉小姐,我稍后便到。”
女侍卫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顿时泛起两朵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慌乱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
说罢,便匆匆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
这次宴会只有楚何和维诺拉二人,地点选在维诺拉的庄园。庄园内装潢奢华,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
维诺拉今天穿了一身深红色的礼服,裙摆如花瓣般散开,衬得她高贵而端庄。
然而,即便她此刻看起来优雅迷人,楚何依然能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随时可能出鞘。
饭都上齐后,楚何随意吃了几口。
菜肴的味道无可挑剔,食材更是名贵至极,寻常人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品尝到。然而,他的心思并不在美食上。
这时,维诺拉拿着两瓶红酒走了过来,优雅地坐在他对面。她熟练地打开瓶塞,将红酒倒入高脚杯中,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这次可要谢谢你了,敬你一杯。”维诺拉举起酒杯,目光直视楚何,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楚何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见他没有反应,维诺拉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这赤纹酒可是稀罕物,我花了好大价钱才买到的。你不尝尝,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心意?”
楚何依旧没有举杯,而是缓缓开口:“我很好奇,死在像你们这样的人手中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维诺拉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轻叹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看到的不过是表象,”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继续说道:“在我六岁那年,我被一位女杀神设下了诅咒。只要我一天不嗜血,就会气血攻心,最后爆体而亡。”
“诅咒发作时,眼球会先融化成琉璃。”她突然轻笑,叉尖戳进自己左眼,又在触及虹膜前猛地停住,“想看吗?奥术师协会的验证报告说,我的泪腺能分泌硝酸银。”
......
她的表情变得伤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楚何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这段回忆让她难以平静。
“因为诅咒,我的性情大变。”维诺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起先,我会将家里养的猫掐死,然后笑着把它们的头取下来当球踢。
后来,我用刀把几个欺负我的流氓都宰了。我的家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于是四处求医,想要治好我。”
她苦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可是,那些请来的医生都没有查出什么。直到后来,一位魔法师来到了我们村子。
他说我的天赋异禀,想要收我为徒。可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发现他对我别有用心。他时常盯着我的屁股看,还会偷看我洗澡。于是,我用他教我的魔法把他杀了。
因为杀死了一个魔法师,我被抓了起来,准备送进监狱。”
说到这里,维诺拉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猛地灌了几口酒,脸上泛起红晕,语气也变得含糊不清:“就在我要被送进监狱的时候,一个身披黑袍的魔法师救下了我。
他把我从监狱里带了出来,给了我地方住,给我衣服穿,还一步一步地把我培养成了一个顶尖的魔法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他还找到了一种药物,可以让我暂时摆脱诅咒,保持清明。
虽然这种药物只是暂时的,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为了报答他,我为他杀了许多人,成为了一个杀手。”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请求吗?
真难想象,第一个和我上床的人,竟然是一个武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她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整个人显得既脆弱又危险。
……
***
月光透过鎏金窗棂斜切在四柱床上,维诺拉银白的长发散作冰河流淌。
他没有对维诺拉做什么事情,只是搂着她睡觉。
她蜷缩的姿势像只被雨淋湿的猫,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那个杀伐果决的伯爵小姐模样。
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温热的鼻息一下下扫过他的锁骨,让他想起幼时母亲哄他入睡时脖颈间摇晃的银坠子。
他闻着维诺拉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突然感觉前所无比的舒服和心安,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还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妈妈的怀里......
他会失眠,自从父母被人杀害后就有的毛病,每当他一闭眼,父亲那张惨白的脸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父亲强行微笑着,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
这次,他抱着维诺拉睡着了,睡得很安心,出乎意料的没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