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摸金符现

鬼头锁咬住摸金符,陈九章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

他刚想喊老烟枪递雷管,骷髅马的眼眶里窜出两团绿火。

火苗舔着青铜眼珠,照得符面上的镇尸纹直晃。

“这符在淌血!”白小蛮的银铃铛砸在马车轮毂上,火星溅起,燎焦了她一缕头发。

她蹲下,抓把香灰抹在眼皮上,“马眼里的磷火不对劲,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陈九章的后脖颈突突跳。他爹当年下斗前,总拿鹿皮擦这枚摸金符,边角磨得发亮。

铜钱纹路跟磷火里的影子分毫不差。锁链突然绷直,鬼头锁咔咔转了三圈,符面倒转,镇尸纹正对着马眼。

老烟枪的军刺插进轮毂缝隙,火星顺着刃口往下掉。

“九章你细看,符面反光里有道折痕。”他腮帮子鼓着劲,军刺在齿轮上刮出刺耳声响,“你爹那年下滇王墓,让粽子抓破的印子。”

陈九章的手指抠进地砖缝。磷火里的符影晃出半张人脸,颧骨上的疤和他爹照片里的一样。

白小蛮的五毒锦囊裂开条口子,毒蝎尾巴勾住她手腕,硬拽着往马眼方向指。

“符被锁在瞳仁里了。”白小蛮扯断蝎尾,黑血溅在马车辕上,“赶尸匠的锢魂术,拿活人眼养法器。”

她掏出竹筒,倒出三条通体透红的蜈蚣,“得用阴血引路,把符影勾出来。”

老烟枪突然按住陈九章的肩膀。他扯开领口,三道爪痕正对着马眼方向发烫。

“二十年前你爹在滇王墓出事,摸金符上沾的就是这种腥气。”

他摸出铜制单筒镜卡在眼眶上,“符周围缠着尸蚕丝,湘西土司墓里见过这玩意。”

青铜马车发出闷雷似的响动,车身上的饕餮纹渗出血珠。

黑袍人扬起的手臂顿了顿,十二枚青铜扳指转得飞快。

陈九章摸到镇魂钉在布袋里发烫,钉子尖正对着马眼位置突突跳。

“狗日的算计好了。”老烟枪往掌心吐唾沫,攥紧军刺往轮毂上劈,“用你爹的符当阵眼,这是要活人祭器。”

刀刃砍在青铜铸件上,崩出米粒大的缺口,里头露出半截人指甲。

白小蛮突然扯开左肩衣裳,蛊王刺青的肉须探出两寸长。

“蜈蚣怕尸蚕丝,得用我的毒血融了。”她咬破舌尖往竹筒里喷血,三条蜈蚣顿时胀成拇指粗,“九章你记着,符影出来那刻,往马眼里灌黄泉水。”

陈九章摸到腰间铁壶还剩个底儿。磷火里的符影晃了晃,他看见符面铜钱纹中间夹着个黑点。

那是他七岁那年拿钉子划的印子,为此挨了他爹一顿藤条。

“动手!”白小蛮甩出竹筒。三条血蜈蚣钻进马眼,磷火“呼”地蹿起三尺高。

老烟枪的军刺猛地撬开车辕榫头,黑袍人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

陈九章把铁壶嘴塞进马眼眶。黄泉水浇在磷火上,腾起股腥臭的白烟。

鬼头锁“咔嗒”弹开,摸金符打着旋往下掉,符面上沾着层黏糊糊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