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瀚文,吃饭了!”
晚上八点多钟,顾山做好了晚饭,站在门口冲着蔡瀚文的宿舍扯着嘶子喊了一嗓子。
喊了一声过后,便弯下腰,把自己刚刚给两只狗子准备的晚饭也分到了它们俩的盆子里,同时招呼靓仔和歌神过来吃饭。
拿着空锅回到屋里,顾山坐到了小桌子上,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碗开始吸溜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顾山这才看到蔡瀚雯慢悠悠的晃了过来,瞅了一眼后,顾山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时不时的夹上一块萝卜响放到嘴里脆脆的嚼着。
坐到了桌子旁边,蔡瀚文看到晚饭,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晚上就吃这个?”
桌上就两只大海碗,一只碗在顾山的手中捧着,另外一只碗就这么放着,不用问,这碗里的东西就是蔡瀚文的晚饭。
晚饭是一碗素面,真是的素面,跟小盆一样的海碗里几乎就是一整碗的挂面,除了挂面之外还有几根菜叶子,还不是那种新鲜的菜,似乎还是脱水青菜。
仔细一看,发现碗里还有一个荷包蛋,不过蔡瀚文的家里管这种蛋不叫荷包蛋,而是叫白水煮蛋,用油煎出来的蛋他们老家才叫荷包蛋。
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一样的东西,就是水中打鸡蛋,白水煮熟就成了。
顾山抬头瞅了他一眼,问道:“要不然呢?有面条还有鸡蛋,你还想吃什么?咱们公司草创,艰苦朴素是创业必不可缺的精神作风,整天大鱼大肉的来这里干什么!”
“你这不是什么作风,就是抠门!”蔡瀚文生气的说道。
顾山听后嘿嘿一笑:“不乐意?也好,那这样,明天早上我把你送机场去,到时候你直接哪里来回哪里去,回到了大城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好,没有必要在这里和我呆着吃挂面”。
蔡瀚文听后梗了一下脖子:“谁说我不能吃挂面的?”
说着气鼓鼓的坐下来,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先敲了敲把筷子着成一般齐,然后捞起面条就往嘴里送。
刚吃了一口,蔡瀚文就有点受不了了,嘴里咬着面似乎想吐出来,但又似乎要咽下去,总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鱼的鸬鹚,是吃进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怎么了?”顾山笑眯眯的问道。
把面条吐出来,吐回到了碗里,蔡瀚文冲着顾山问道:“你到底放了多少味精?”
“很多么,白水面味精放多一点才好吃,况且我放的也不多,三分之一茶勺,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明天早上少放一点,要不然这样,我到时候不放,你爱吃多少放多少怎么样?”顾山说道。
蔡瀚雯推开了碗:“算了,我不吃了”。
“不吃晚上饿可没有吃的”顾山笑眯眯的说道。
蔡瀚文道:“放心吧,我抗的住!”
说罢,蔡瀚文便要走。
“慢着!”顾山叫住了他。
在蔡瀚雯一脸询问的注视之下,顾山拿起了蔡瀚文的碗,来到门口,手一翻把他碗中的面条倒进了狗碗里,倒的时候还特意分了分,两只狗子碗里都各分了一点。
“喏,现在拿着你的碗,洗干净了放到自己习惯的地方,要不然明天吃饭的时候你可没碗可用”顾山把碗伸到了蔡瀚文的面前。
蔡瀚文有点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自己还要洗碗。
“不习惯?不习惯你和我说,你只要张口说不想在我这里呆着了,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明天早上能赶第一班飞机回海都。想想看,海都晚上这时候漂亮的妹子,小灯光这么一闪,手里小红酒这么一端,生活不是美滋滋,何必在这里熬着呢,你说是不是?”顾山笑眯眯的冲着蔡瀚文说道。
听到这话,蔡瀚文夺过了顾山手中的碗,硬气的回道:“瞧不起谁呢,我在这里的工作时间暂时定了两年,放心吧,要是熬不到两年,我改跟你姓!”
“年青人,说话别这么笃定!”顾山听这话差点没有忍住乐起来。
在自己这里住上两年,顾山估计这小子能撑住半年就算是好的了,还两年?大言不惭!
“我把话扔这儿了!”蔡瀚文自信满满。
临来的时候,蔡瀚文和他父亲蔡乔枫就有个约定,在这边呆上两年,两年后蔡乔枫给蔡瀚文一笔投资用来创业。如果蔡瀚文做不到,那么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得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公司从底层做起,蔡乔枫安排什么他做什么。
看着蔡瀚文气鼓鼓的拿着碗筷回了他自己的宿舍,顾山哼着小曲回了屋,坐回到了桌子旁边,抄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面。
吃了两口,顾山望着碗里已经坨掉的面,自言自语说道:“这玩意真不好吃!”
顾山也不想吃这东西,不过想了一下,现在要是不吃的话,等晚上一准得饿,所以咬着牙就是咸萝卜干把剩下的面硬是塞进了肚子里。
吃完,把碗洗了,顾山便喊蔡瀚文:“小蔡,你的活来了,把马和羊牵回马厩里,马随意关,但是羊得关在外面,栓在马隔间的门外面……”
蔡瀚文宿舍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山道:“不干活回去吧,这样明天早上我打电话和蔡总说一下,换个人过来……”。
这头顾山的话还没有说完,黑着一张脸的蔡瀚文从屋里走了出来。
“早这样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么,会牵马么?”顾山问道。
蔡瀚文瞟了顾山一眼,一言不发出了大门,向着门口的围栏走了过去。
顾山怕他真不会,于是便跟上。
不过看蔡瀚文到了围栏,熟练的给小金戴辔头,顾山就知道,蔡瀚文对于马的了解怕不比自己差。
蔡瀚文玩马的时间可比顾山多多了,这么说吧,人家蔡瀚文以前接受过正儿八经的马术训练,教课的还是正儿八经的英国佬,就是有钱人自嗨的那种所谓英伦贵族玩法,要知道以前蔡瀚文的学校请人家的时候,一节课就要好几千英镑。
“不错!”顾山看到蔡瀚文牵着小金,顺顺利利的把小金牵进隔间,解开辔头等等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有板有眼的,做的过程中还带着一种做作,明显比自己要熟练,便出声赞了一句。
蔡瀚文也不搭理顾山,照应好小金,回头又把羊给牵了回来,栓到了小金隔间外面,都不用顾山提醒,蔡瀚文直接就扯了半捆草过来,扔到了羊的旁边。
顾山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回到屋里。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垃圾了,回到了宿舍的蔡瀚文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顾山这边也懒得说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顾山睁开了眼,洗漱了一下,便准备去叫蔡瀚文起床。
哪里知道顾山这边刚撂下了刷牙的缸子,便听到蔡瀚文宿舍那边有动静了,扭头一看发现蔡瀚文也端着缸子还有牙刷出来了。
“起的挺早啊!”顾山笑道。
蔡瀚文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学着顾山刚才的样子刷起了牙。
蔡瀚文不是起的早,而是这一晚上几乎就没有怎么睡,一是肚子饿的睡不着,二是躺在床上觉得床板都垫骨头,这哪里是睡觉,简直就是给自己上刑啊。
“洗完后把马赶回围栏里,羊也牵过去,再把马厩清理干净,清理出来的马粪羊粪什么的都用推车推到那边的沤肥池里,然后给隔间里重新换上干谷壳”顾山布置起了蔡瀚文的任务。
见蔡瀚文不吱声,顾山说道:“听到给个反应!”
“听到了,不过今天能不能让我去城里,我买个床垫回来,放心,不用你出钱我自己出钱!”蔡瀚文说道。
顾山听后想了想:“没问题,你刚来,正好让你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
“我自己会开车,自己去就行了,你给指个地方就行”蔡瀚文说道。
顾山瞅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起来:“你小子不会是想开着我的车溜号吧?我跟你说别打这主意,你晚上七点要是不回来,我直接打电话报警”。
“我有这么傻?放心,我一定回来”蔡瀚文说道。
“那行,干完活你就去吧,开车往东走,东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从这里出去,到了路上向着太阳走……”顾山简单说了一下。
蔡瀚文道:“我不傻!”
顾山嗯了一声:“那你干活去吧。对了,要出去早饭吃不吃了?你要是去镇子上吃我就不做你的饭了”。
“我去镇子上吃!”蔡瀚文说道。
顾山听后,哼着小曲回屋里开始给自己做起饭来。
蔡瀚文忙活好马厩的事情,太阳已经出来了,金色的光把大地也染成了金色,蔡瀚文这时候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一望无际的宽广天地,如同刚看到这景象的顾山一般呆住了。
“真漂亮!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早点出发吧,以后这景色有的你看呢,看到吐都有的”。
顾山正好经过,听到蔡瀚文的感叹,笑着回了他一句,然后冲他吆喝一声,把手中车钥匙抛向他。
蔡瀚文一愣,下意识伸手一接,看到是车钥匙便捏着冲着车子走了过去。
开上车,蔡瀚雯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奔着大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