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目睹父母戒鸦片

冯基善的母亲年轻时曾经吸过鸦片。在康格庄,母亲戒鸦片时的那种痛苦情形让他难以忘记。在清末,吸食鸦片已成为一种最普遍的风气,尤其是军政界,简直无人不吸。

那时鸦片虽然便宜,可是冯有茂每月只有十二两银子的饷,维持全家日用必需,已经捉襟见肘,当然难有余力来负担一笔鸦片烟的开销。不得已,父母下了极大的决心,决计要戒烟。

开始戒的一两天,父母筋骨都感到疼痛,卧在炕上,像害了霍乱病一样,呻吟呕吐,不住地转侧翻腾。他们眼角里含着泪,清鼻涕不断地向外流,呵欠、寒噤,连续地发作。端起碗来呷一口水,两手就颤抖得厉害。

一直闹了三四天,才能稍稍安静一点,但也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衰弱不堪了。最厉害的时候,他们简直疯狂了一般,仰卧着也不合适,坐起来也不舒快,左翻右转,怎么样也没有是处。那种痛苦难熬的情状,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们难受得无法可想,就横卧在炕上,把腿伸出来,令冯基善和他哥哥两个人每人拿一根捶布用的木棒槌,各按着一条腿去捶。捶半天,筋肉才觉得舒展一些,精神也能安定一些,这才勉强合上眼,睡一两个钟头。

从这里,冯基善就深知鸦片烟的可怕,以后看见鸦片烟就要发恼,比看见仇人还气恨,从心里起一种不可遏止的憎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