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涌再现

龙神庙的晨雾还未散尽,陈青阳站在残破的飞檐上,指尖掠过青砖缝隙里新生的苔藓。龙脉复苏后,这座千年古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断裂的梁柱抽出嫩绿藤蔓,龟裂的地缝渗出汩汩清泉,连那些被阴煞之气腐蚀的壁画都在晨光中重新晕染出朱砂的鲜红。

“青阳哥!“柳如烟提着竹篮从偏殿转出,发梢沾着晨露,“后山的野莓熟透了,你尝尝......“

话音戛然而止。

陈青阳猛然转身,看见少女手中的竹篮摔在地上。鲜红的浆果滚落青砖,在柳如烟绣鞋旁碎成点点血珠——她的瞳孔正被诡异的灰雾侵蚀,脖颈浮现出蛛网状的黑色纹路。

“阴煞寄生!“玄霄在识海中厉喝。

陈青阳箭步上前,掌心龙纹亮起金芒。指尖刚触及柳如烟眉心,少女突然露出诡谲微笑,五指成爪直掏他心口。龙气自发护体,却在触到黑雾时发出烙铁入水的“滋啦“声。

“三天前你救那个樵夫时,就该想到有今日。“柳如烟的嗓音混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指甲暴长三寸,“龙脉传人的血,可是上好的祭品。“

陈青阳后仰避开致命一击,腰间玉佩应声碎裂。玄霄化作龙影盘旋而出,却在触及黑雾时痛苦嘶鸣——那些雾气竟凝成无数细小的骷髅,啃噬着龙魂的金鳞。

“别碰她!“陈青阳咬破舌尖,精血在空中绘出敕令。古老的龙语在庙宇间回荡,震得瓦当上的螭吻簌簌颤动。十八根盘龙柱同时亮起,地面浮现出星斗连缀的阵法。

假柳如烟尖啸着跃上供桌,发簪坠落,乌发如瀑散开。她撕开襦裙,露出爬满咒文的腰腹——那些扭曲的符文正在吞噬龙神庙的灵气。“你以为修复龙脉就万事大吉?“她舔着漆黑指尖,“这座庙,早就是阴煞之祖的胎盘。“

陈青阳瞳孔骤缩。昨日修复龙脉时感知到的违和感终于明了——那些温顺流动的龙气,分明是在喂养更深处的黑暗。他并指划破掌心,鲜血滴入阵眼:“北斗伏魔,九曜归位!“

穹顶的藻井轰然洞开,七道星光如剑坠落。假柳如烟在光柱中扭曲成非人形态,皮肤下凸起千百张痛苦的人脸。“太迟了......“她裂开直达耳根的嘴,“子时三刻,十万阴兵借龙脉重生......“

龙吟剑透胸而过,黑血溅上陈青阳苍白的脸。怀中的传讯玉简突然发烫,苏雨晴急促的声音伴着刀剑相击声传来:“青阳!我们在西郊发现......啊!“

玉简崩碎成齑粉,最后一缕传音里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陈青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檐角的铜铃无风自鸣。他望向西边天际,残阳如血,云层中隐约浮动着鳞甲般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