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陈家广场上,人头攒动,数十名孩童排成整齐的队伍,等待着三年一度的家族灵根测试。
这些孩子大多六到八岁,脸上带着稚嫩和紧张,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广场中央那座高台。
高台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测灵球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测灵球虽是低阶法器,但对于外面的散修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宝物。
他们只能通过不断尝试修炼各个属性的基础功法,才能大概知道自己的灵根属性。
而像陈家这样的修仙家族,却能通过测灵球,让孩童在幼年阶段就明确自己的灵根属性,这无疑是家族子弟的特权。
广场上的孩子们大多来自陈家、陈家亲家,但也有少部分是陆家人和陈家供奉的子弟。
他们中,有人满怀期待,有人忐忑不安,还有几个嫡系子弟早已知道自己灵根不佳,只是走个过场。
一连测了十几个孩子,除了一个伪灵根外没一个是有灵根的。
这让台上的陈家长老们有些着急,难不成这批孩子比三年前那批还差劲?
如果今年还有名额没用完,肯定要被其他家族笑话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不少修仙家族中都很常见。
虽然结丹老祖灵根资质都不错,但是他们孩子都不多。
好不容易生了几个孩子,若是资质好,往往也要重点培养。
所以家族繁衍往往是结丹老祖资质平庸的孩子所繁育。
故而后辈中有灵根者的比例虽然比凡人高很多,但也往往不理想。
那些经久不衰的修仙家族无一不是第二代中出了天才后辈,但早年受挫无法进一步修行,转而专心造娃。
陆家就是这样,所以陆家昔日很少有入门名额用不完的时候。
但很显然,陈家不在此列,陈家如今的后辈甚至都不是结丹老祖陈辉明的直系后辈,而是陈辉明弟弟的后人。
如今两百年过去,早就出了五服,只是陈辉明念弟弟的旧情,一直照料至今。
“下一个,陈巧倩!”
负责测试的陈家执事高声喊道。
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小女孩走上前来,她面容清秀,眼神灵动,正是三长老陈明达的女儿陈巧倩。
她将小手轻轻放在测灵球上,测灵球顿时亮起了蓝色和绿色的光芒。
“水木双灵根!”执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陈巧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回头看向父亲陈明达,眼中满是自豪。
陈明达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个,陈巧天!”执事继续喊道。
陈巧天是陈巧倩的哥哥,他大步走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球上,测灵球亮起了黄色、蓝色和绿色的光芒。
“水土木三灵根!”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明达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儿一女都是真灵根,看来他这一房的地位要上升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孩子上前测试,他们大多是陈巧倩的表兄弟,竟然都测出了三灵根。
这把陈家几个筑基长老都看愣了,怎么这一届全是陈明达家的人?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下一个,陈虎!”执事喊道。
一个身材圆胖的男孩走上前来,正是那个经常欺负陆远的孩子王。
他将手放在测灵球上,测灵球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灵根!”执事的声音冰冷无情。
陈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呆呆地看着测灵球,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绝望。
“下一个,陆远!”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感觉到母亲林语蓉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眼中满是紧张和期待。
虽然母亲是三灵根,但父亲可是双灵根,陆远灵根资质大概率是很好的。
但林语蓉看到前面那么多陈家子弟都没有灵根,此刻也慌得不行。
陆远将手放在测灵球上,测灵球顿时亮起了绿色和红色的光芒,随后光芒合二为一,变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
“木火为风,风系异灵根!”执事的声音中带着震惊。
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风系异灵根,这可是仅次于天灵根的异灵根啊!
陈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从此他和陆远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陈巧倩看着陆远,眼中冒出了小星星。父亲陈明达眼神微动,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语蓉激动得快要哭了,她丈夫早年被妖兽伤到了根基,没法进阶,伤痛缠身,前几年去世。
她的寄托全在儿子陆远身上,如今知道了儿子是风灵根,如何不激动?
陆远却有些发懵,他心中暗自嘀咕:“哈?风灵根?我怕不就是那个陆师兄吧?”
测灵根大会结束后,陆远和母亲林语蓉离开了广场。
这一次,他们并未回到原先那座简陋的房屋,而是被安排到了陈家核心弟子居住的区域。
这里的环境明显优越了许多,庭院宽敞明亮,四周灵气也更为浓郁。
“娘,新房子是不是有长明石?不用点蜡烛了吧?”
陆远仰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个世界的蜡烛制作粗糙,燃烧时不仅光线昏暗,还会散发出呛人的气味。
林语蓉微微一笑,摸了摸陆远的头:“嗯,应该会有的。
长明石是修仙家族常用的照明之物,比蜡烛好多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新居。
然而,刚踏入院子,陆远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虎。
此时的陈虎正跪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小刀,刀刃上还沾着鲜血。
他的手掌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一个发光的法器残片中。
那法器残片吸收了血液,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正是那日吸收陆远血液的法器残片。
见到陆远进来,陈虎慌忙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陆远,三长老命令我,以后就用我的血给你的屋子照明。”
他的语气中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卑微。
陈虎知道,从测灵根大会结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对陈家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
更何况,他所在的这一房本就离家族主脉甚远,地位低下,否则之前也不会和陆远这样的旁支子弟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