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燃烧
- 美恐:从寂静岭开始的怪谈
- 涟灵莳武
- 2049字
- 2025-03-17 18:30:10
两人一惊,左边的打手条件反射地蓦然一顿,向一侧翻滚,右边的打手呼吸一滞,动作迟疑了半秒,又急忙挥动水管。
巴陵抢步过去,攥紧拾来的水管,低头俯身躲过右边打手的一记滚扫,来到左边打手面前,立时奋力劈落。
砰!
一声脆响后,戴着简易头套的打手当场硬了,两眼一黑,身体颤了一下后,往前一倒,趴伏在地。
“法克!”右边打手气愤的骂了一声后,暴躁地连续挥舞水管。
沉闷的挥击声接连响起。
巴陵只是就地翻滚,就躲过了一下又一下的攻击。
差不多了。
巴陵心念道。
此刻,他离门口仅有一步之遥。
看准时机,巴陵蓦然单手撑地,右脚冷不丁地伸出,再向内一勾,追着劈空了好几下的打手避之不及,晃着身子重重摔下。
解决完拦路的二人,巴陵翻身而起,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
反应都慢我好几拍,你们怎么斗得过我!
此刻,他背对众生。
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用力拉开。
嗯?
大门微微晃动不动。
巴陵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卧槽,谁锁的门,有没有素质的!
他转过身,此刻,几步之外,五六个持械打手赫然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TMD!都想让我死是吧。
那便来吧!
呼呼呼!
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个人一齐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挥动水管,朝着巴陵招呼过去。
呀!巴陵勉强挡住两根水管,下一秒,几根生锈钢筋就打向了他防护不到的地方。
没两下,巴陵就被缴械,随即众人一拥而上,几脚踢出,将他踹翻。
嘭嘭嘭!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脚,英俊的面貌早已不得保存。
半分钟后,奄奄一息的他,被暴揍得遍体鳞伤。
打手们拽着他的双脚,一路拖行,拖曳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直至到了教堂中心。
在那里,一堆的木柴已经恭候多时了。
“此等天生邪恶之人,应受地狱之火的净化。”
大主教克里斯贝拉大肆宣扬,煽动教徒的情绪。
“烧了他,烧了他!”
“烧死女巫!”
“他不是男的吗?”“如此好看,如此邪恶,一定女巫变性而成的!”
“烧烧烧!”
“……”
高高的木梯上,巴陵被麻绳紧紧捆绑。
迷迷蒙蒙地睁开肿胀的双眼,血液让视线越发模糊,巴陵感到身体异常沉重,挫伤的大片软组织和断裂的四肢骨头,令肉体产生了极度痛楚。
疼痛如潮水般涌出,不断冲击着神经。
他差点就晕厥过去,但一股很强劲的灼热让他强行清醒。
很热很热,浑身由外及内的燥热,宛若置身于火炉。
烈火点燃了干柴堆,熊熊火焰升腾而起。
一股肉香味缓缓飘散。
高温之下,衣服率先燃烧,然后体表皮肤开始碳化,肌肉、筋膜、内脏等也一同焚烧。
烈火舔舐着全身,身躯化作了燃烧的柴薪。
最后,唯有这火光存在于未熄灭的眼瞳中。
“我们窥破了邪恶的阴谋,净化了不洁,任何邪恶,终将被驱之门外!”
克里斯贝拉满意的看着烧成焦炭的尸体,向着教徒们宣布喜讯。
这一次的仪式,将会给麻木的教徒短暂的打上一剂强心剂。
……
炽热之火
烧啊烧!
呛人浓烟熏得睁不开眼。
但眼前,为何只有一片黑暗。
不知在什么时候,巴陵只听到嘈杂的呼喊声,像是成群的苍蝇在嗡嗡乱叫。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悲伤,他感知到一种很重要之物正在离他而去。
他应该去挽留,去拯救,去抢回那宝贵之物。
可为何,此刻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就连思考也在退化着。
他!
是!?
谁?
……
啪嗒!
陈旧的背包被随后丢到了马路边上,里面有用的物资早就被洗劫一空,剩下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呦呵,没想到哦,这个外乡人,居然这么会捡垃圾,便宜我们喽。”
“嘻嘻,走了走了。这晦气的背包也丢的够远了。”
两个教徒舔完包后,不愿留下这邪恶之人的东西,便找了一个远离教堂的地方丢了。
似乎永远也下不完的煤灰随风飘洒。
渐渐的,背包积下了厚厚的尘埃。
呜呜呜——!
防空警报日常响起。
不久。
白雾茫茫的天空暗淡下去,昏沉的黑暗笼罩寂静岭。
煤灰重新升入天空。
地面、墙面、铁皮、砖皮……事物的表面极速腐朽、脱落,暴露出血迹斑斑的内在。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会有人在黑暗力量肆虐之时,跑出来送死。
除非,来的不是人。
哒啦!哒啦!
脚步声由远及近。
外表天真无邪,面容可爱,一身蓝色校服衣裙的小女孩缓步而来。
她蹲下身子,拉开背包拉链,从最内层取出了一个压扁的小小稻草人。
黑暗阿蕾莎用掌心托起小稻草人,漆黑的眼眸端详许久。
寂静岭空间内,她的黑暗力量需要在里世界才能彻底发挥,而她爆改的一些黑暗怪物,也是依靠她的力量才能存活、显化。
但现在,黑暗阿蕾莎能敏锐的感知到,眼前这个寄托着巴陵灵魂所在的小稻草人,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微细的煤灰颗粒。
换句话说,就是在偷偷窃取她的黑暗力量。
本以为是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外卖,没想到竟是一个大胆的窃贼。
压扁的小稻草人犹如一个活物,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以极小的频率在颤动,慢慢地吸附着游离的煤灰。
“天生邪恶的小鬼,就算快要死了,也还是要做这种贪婪的行为么?”
黑暗阿蕾莎自言自语着,她知道灵魂陷入蒙昧的巴陵已经是听不到她说的话。
“什么?阿蕾莎,你说你想救他?为什么?”
黑暗阿蕾莎像一个精神分裂病人,自问自答着。
“因为他善?”
“好吧,你是对的。与那些教徒相比,他的确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但他的身体已经比纯度最高的黑人都要黑了,就算是我,也没有让一坨死去的焦炭死而复生的能力。”
“毕竟,连你也没有彻底痊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