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道啼哭

星河倒灌的夜空下,初生天道化作的婴孩悬于归墟之上。祂额间莲印与霜纹交织,啼哭声竟引动三千小世界共鸣。陈明远透明化的左手拂过婴孩,掌心星河竟被吸入莲印之中。

“祂在吞噬时空!“青璃惊呼。她新生的右眼泛着玄冥珠的蓝光,左眼跳动着离火精魄——五大镇物之力在她体内艰难平衡。忽然,婴孩心口浮现冰璃面容,张口吐出句古老箴言:“归墟之下,尚有归墟。“

苍穹突然裂开九道缝隙,每道裂缝中垂下青铜锁链。锁链缠住天道婴孩的瞬间,陈明远看到惊悚一幕——每条锁链末端都系着一颗血色星辰,星辰表面爬满与初代阁主血管相同的藤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网......“陈明远挥剑斩向锁链,剑气却被时空乱流吞噬。更可怕的是,他透明化的左臂开始蔓延星斑,触碰到的草木尽数化作飞灰。

青璃突然祭出残破的青冥剑,剑身镶嵌的玄冥珠碎片映出骇人画面:三百年前初代阁主剜心时,有九道黑影接过他的心头血。那些黑影的装束,竟与现世五大派开山祖师的画像一模一样!

锁链收束的嗡鸣声中,天道婴孩突然睁眼。那双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不断坍缩的星河。“父亲......“祂竟对着陈明远开口,声音重叠着冰璃与初代阁主的音色,“您为何要创造我?“

陈明远如遭雷击,识海突然涌入陌生记忆:自己身着月神祭司的白袍,在青铜祭坛上雕刻星图。祭坛中央的冰棺里,躺着与冰璃容貌相同的女子。当最后一刀落下时,女子突然睁眼,瞳孔中绽放血色莲花......

“这是时间回溯的代价。“炎烈的残魂突然从星辰梭中浮现,“你每逆转一次时空,就会成为某个轮回的'因'!“

青铜锁链骤然绷紧,天道婴孩被拉向裂缝。陈明远不顾反噬强行催动补天石,却发现石芯处嵌着枚冰晶——正是冰璃的心脏!石内传出月神祭司的叹息:“当年我创造归墟,本是为了......“

轰鸣声淹没了后半句话。九道裂缝中降下青铜巨门,门扉开启的刹那,五大派祖师的金身法相踏空而出。他们手中各持残缺的镇物,拼合后竟是完整的月神镜!

“好徒儿,这份大礼可还满意?“焚天谷祖师的金身开口,声音却是现世谷主的腔调。月神镜映出惊天真相:所谓五大派祖师,实为初代阁主剥离的恶念化身!

青璃突然呕出带冰碴的黑血,她体内的镇物之力开始暴走。陈明远这才惊觉,青冥剑碎片中藏着更古老的禁制——每个镇物继承者,都是为祖师准备的夺舍容器!

天道婴孩突然停止啼哭,莲印中射出九道金光。金光没入青铜巨门,门内传出令星辰战栗的锁链拖动声。五大祖师法相突然面露惊恐,竟欲斩断锁链逃离!

“原来你们也在害怕......“陈明远趁乱突袭,透明化的左臂穿透焚天谷祖师法相。触碰到法相核心的瞬间,他看到了囚禁在门后的存在——那是九具身缠青铜锁链的巨人尸骸,每具尸骸的胸口都插着血色莲花!

冰璃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补天石绽放的月华凝成钥匙形状。陈明远福至心灵,将钥匙掷向最近的门扉。在钥匙与青铜门接触的刹那,整个归墟的时间突然停滞。

停滞的时空中,唯有天道婴孩能够活动。祂轻轻触碰陈明远透明的左臂,星斑便化作缠绕的因果线:“父亲,我们被困在第一百七十九次轮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