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至暗初啼

####一、婴孩诡瞳

东海渔村的茅屋内,产妇虚弱地搂着新生儿。婴孩瞳孔中流转着青铜星芒,襁褓无风自动悬浮半空。接生婆惊叫着后退,却见婴孩咧开无牙的嘴,吐出苍老男声:“三百年布局,终得此身。“窗外惊雷劈中渔网,网上晾晒的太虚印碎片突然活化,化作流光没入婴孩天灵。

千里外的李昭猛然呕血,腕间藤纹灼如烙铁。他左眼浮现渔村景象,右眼星芒暴涨:“他在借命重生!“《太虚道典》残页从怀中飞出,在空中焚成灰烬,灰烟凝成血色箭头直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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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沧海横流

沧溟珠器灵破海而出,龙尾掀起百丈怒涛。浪尖托着三百年前沉没的药王谷灵舟,甲板上的青璃虚影愈发凝实:“敖广,你早知有此劫?“龙魂额间逆鳞炸裂,露出封印其中的半缕初代残魂:“老夫愧对龙皇嘱托......“

婴孩的笑声穿透风暴,太虚印碎片在掌心重组。渔村茅屋轰然炸裂,产妇尸骨无存,血色灵浆裹着婴孩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修士的法宝尽数锈蚀,凡人却莫名亢奋——老农徒手掰断青铜犁,书生挥笔斩碎试剑石。

“他在颠倒灵气法则!“冰璃踏霜而来,巫袍沾满星砂。长弓满月瞄准灵浆核心,箭锋却不住颤抖——那团灵浆中沉浮的,赫然是陈明远消散前的半缕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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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命魂为饵

李昭的藤纹突然疯长,缠住冰璃的箭矢:“不能射!陈前辈的魂片在......“话音未落,灵浆中伸出青铜触须,贯穿少年胸膛。藤纹应激反扑,竟将触须同化成翡翠枝桠。婴孩首次露出惊容:“建木灵种?“

渔村地底传来轰鸣,初代阁主亲手种下的建木残根破土而出。枝干缠住灵浆团,将陈明远的命魂缓缓抽出。婴孩暴怒尖啸,声浪震碎十里海崖:“竖子敢尔!“太虚印化作青铜巨掌拍下,却被突然显现的月神镜虚影折射——镜光映出的,竟是三百小世界凡人共举锄头劈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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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薪火燎原

焚天谷余烬中,炎烈遗留的业火红莲突然绽放。火灵重聚成赤甲战将,挥戟斩向东海:“陈明远,老子最后帮你一次!“各处的补天石碎片响应召唤,在苍穹拼成残缺星图。星光照耀处,颠倒的灵气法则暂时复原。

冰璃趁机松弦,箭矢裹挟着八荒寒流贯穿灵浆。陈明远的命魂在寒流中结晶,坠入李昭心口的血洞。少年浑身藤纹绽放青光,建木根系自脚底扎入归墟:“以我身为皿,请诸君......“话未说完,皮肤寸寸龟裂,翡翠色的灵气洪流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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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至暗初临

初代操控的婴孩突然自爆,血肉融入太虚印。青铜巨门在血雨中重组,门缝中渗出的不再是灵气,而是吞噬光明的至暗物质。被触及的海水瞬间汽化,修士的法体无故腐朽,唯有毫无修为的渔夫在黑暗中安然无恙。

“这才是真正的天孽......“青璃虚影在至暗中愈发清晰,她伸手触碰李昭额间青莲,“孩子,怕吗?“少年咧嘴一笑,建木根系缠住青铜巨门:“前辈当年面对初代时,可曾害怕?“

药王谷旧址的桃树突然开花,三百小世界的凡人同时抬头。老农握紧锄头,稚童举起弹弓,书生撕下袍袖结成战旗——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咒清光,唯有亿万凡人喉间滚动的战吼,震得至暗物质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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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新火种

冰璃的霜魄镜突然映出未来:李昭化为建木撑起苍穹,枝桠间悬挂着三百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跃动着凡人心火,灯罩刻着“天地“二字。镜面翻转,另一重未来浮现——初代在至暗深处重塑金身,脚下踩着陈明远彻底石化的躯壳。

“该抉择了。“沧溟珠器灵吐出本命龙珠,珠内封印着东海最后的水源精魄。冰璃抚过眉心月纹,霜发瞬间转黑:“师姐,借你留的后手一用!“

青璃虚影含笑消散,萤火凝成的道簪落入李昭手中。少年将道簪插入建木主干,年轮中浮现《太虚道典》真正的终章——无字天书般的树纹,等众生以心火续写。

至暗深处传来初代阁主的嗤笑,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涌出的却不是灾厄,而是三百年前药王谷覆灭时,陈明远跪在焦土上泣血立誓的残响:

**“纵天道弃苍生,陈某以命为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