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军训结束一周。
社团招新迎来高峰期,各社团纷纷支起帐篷拉上条幅,开始新一季的“百团大战”。
许墨也被室友高朋拉来看热闹。
许墨高大帅气,气宇不凡;高朋一身名牌,凭亿近人;引来好几个社团主动拉拢,其中甚至还有舞蹈社,高朋却统统摆手拒绝。
另一室友岳小鹏,胖乎乎自带喜感的脸上满是疑惑,“好几个社团主动拉拢,你都不感兴趣,到底想进哪个社?”
“象棋社!”
“你象棋下的很好?”
“一般般吧,只能说会下!”
“下得不好,你加入象棋社干嘛,找虐啊?”
“别傻了,你见几个进社团的,是因为兴趣爱好,更多的是为了泡妞好不好。”
“为泡妞进舞蹈社呀,舞蹈社美女多。”
“舞蹈社是美女多,可最美的那一个却在象棋社。”
“你是说白瑾瑜?高校百美校花排名第三;美若天仙又多才多艺,去年率队杀进大学生象棋联赛八强;父亲更是著名企业家,身价数十亿,号称追上她能少奋斗三十年的那个白瑾瑜?你要追她?”
“嗯呢!”
“何不以溺自照面,看配得白瑾瑜无?”
“我怎么就配不得她?我哪里配不上她了?你给我说清楚!”
“除了物种相近,哪里配得上?”
“@#&¥&%¥,我配不上,你这整天看小黄文的更配不上!”
“那是言情小说!”
“就是小黄文!就是小黄文!看小黄文的猥琐男!”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攻击揭短,互不相让。
许墨饶有兴致的看着,并没有羞与为伍的尴尬,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这就是青春的感觉!
真是久违了!
没错,他是一名穿越者。
上一世,他是一名职业棋手,象棋大师。
从十三岁接触象棋开始,就被象棋的魅力折服,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从街头挑战开始,凭借着天赋跟热爱,一路杀到了象棋大师,成为象棋圈的一匹黑马。
原以为这是辉煌的起点,没想到却是人生的高光。
他接触象棋太晚,没有师承,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能成为象棋大师已经是极限。
之后的数年时间里,他不断完善基础,解析名家对局,原以为能冲上巅峰,却迎来了强软崛起。
后面虽然也学着用强软拆解,却错过了最佳的学习年龄,哪怕拼尽努力,战绩始终不尽如人意。
职业遇到瓶颈。
生活也陷入了困顿。
象棋大师,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却是冷暖自知。
顶尖的特级大师,固然收入不菲;寻常象棋大师,收入却远没有那么可观,尤其是他这种没师承的。
他也想过转行,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也不甘心。
就在他准备破釜沉舟,再冲一把的时候,录音门事件爆发,整个象棋圈大地震,象棋圈现役前十的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他这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象棋的输赢在棋盘内,更在棋盘外。
烦闷之下,拎了一提啤酒,沿着河道边走边喝,一不小心失足落水,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的身体,也侵吞了他的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回顾短暂的一生。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接触象棋,以他的头脑考个大学不难,现在肯定早已结婚生子,日子应该会比现在幸福吧?
只可惜落子无悔。
在赛场的棋盘上如此,人生的棋盘上亦是如此。
下象棋是条不归路,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再下棋,哪怕是去送外卖、去搬砖。
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成为中暑猝死的大一新生许墨,直接跨过高考成了一名大学生。
……
象棋社招新处。
早已排起了长龙,足足上百米,而且还有人陆续赶来。
“这得有一二百人吧?象棋社这么受欢迎?”许墨惊叹。
没想到象棋社招新,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要不是看排队的都是年轻人,他都误以为是老太太排队免费领鸡蛋了。
“咱们学校第一校花,高校百美校花前三,你以为是开玩笑。”高朋撇撇嘴,随着人群排队,并招呼许墨两人一起。
许墨对象棋社没兴趣。
并没有跟着排队,而是凑到前面,准备一睹第一校花风采。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下象棋,可美女是无辜的,不能因为不想下象棋,连美女也不看了。
他是戒棋,不是戒色!
至于说两世为人,还像小年轻一样围观女生会不好意思,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穿越过来近半个月,他已经渐渐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人不轻狂枉少年,放肆张扬的年龄,就应该干点这个年龄该干的事,不然等老了再干就不合适了。
虽然研究证明,男人是很专一的,20岁时喜欢20岁姑娘,40岁时喜欢20岁姑娘,到了80岁还是喜欢20岁姑娘。
可到80岁的时候,再去围观20岁姑娘,他担心会被骂老不修!
遗憾的是白瑾瑜并没来现场。
这么多人排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许墨两人跟高朋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等我几分钟!”
高朋也不排队了,直接走到队伍前头,钞能力开路,很快就拿着一张卡片回来。
“这么快搞定了?”
“也不算搞定,需要先通过残局考验。”高朋解释一句,捧着卡片研究,岳小鹏好奇的凑过去。
虽然许墨没有凑过去,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卡片上印有一盘残局。
上面棋子很少。
红方帅、炮、兵;黑方将、象。
是非常典型的炮兵胜单象残局。
高朋岳小鹏两人虽然会下象棋,却停留在只是知道规则,没培训过没背过谱,水平很有限,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
两个臭棋篓子一阵分析,得出了结论。
“这棋和了!”
“黑方将在中路,不向下冲兵,红帅很难占据中路;向下冲兵占据花心,限制黑将的话,炮又没了炮架,对方还有一个象可以走闲,根本没有办法成杀!”
“英雄所见略同!”
许墨:“…”
许墨扶额,都快被两人蠢哭了,忍不住说道,“这是典型的炮兵胜单象残局。”
“你会解?”高朋疑惑的看着许墨。
许墨摇摇头。
开口之后,其实已经后悔了。
既然决定以后不再下棋,最好还是断干净,不留任何的念想,不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戒棋可比戒烟难多了。
烟瘾再大也极少有人在被窝抽烟,可在被窝摆棋的却多不胜数。
高朋却不相信,肯定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帮帮忙,我请你吃大餐…别走啊,一切好商量,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高朋亦步亦趋跟,喋喋不休劝,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把条件提升到包许墨一个月伙食了。
许墨却不为所动,拿起积攒的一堆袜子走进卫生间,“你去找别人吧,我要洗袜子了!”
要说高朋也是豁得出去,咬牙抢过许墨袜子,丢进水盆帮他洗。
高朋如此放下身段,许墨知道自己没法拒绝了,无奈的说道:“炮兵胜单象,没办法直接将死,只能困毙!”
“怎么困毙?”高朋凑过来询问。
“兵跟象在同一侧,老帅在另一侧,用兵跟老帅控制黑将的走位,用兵跟炮卡住象眼,控制象的走位,黑方无子可动,困毙!”
“要是黑将不配合,占据肋道怎么办?”高朋询问,虽然是蠢问题,却在认真思考。
“那更好办,老帅占中,用炮兵绝杀!”
许墨摆出困毙的棋形。
高朋走了几遍,准确无误,彻底掌握这个技巧,急匆匆的离开宿舍。
很快喜滋滋回来。
“怎么样?通过了吗?”岳小鹏好奇的询问。
“不光通过了,还拿到了白瑾瑜的扣扣号!”高朋挥舞着一张纸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振奋。
“喂,我袜子还没洗完呢!”许墨提醒。
“没洗完自己洗去,我已经破解残局,拿到白瑾瑜的扣扣号,还想让我洗袜子,做梦去吧!”
“你这是想过河拆桥?”
“这叫兵不厌诈!”高朋沾沾自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最好不要有事求到我头上。”
虽说一个宿舍的兄弟,相互斗嘴耍赖很正常,可高朋出尔反尔,许墨还是很不开心。
气呼呼自己洗袜子去了。
“放心,肯定不会,不然我就是你儿子!”高朋嘴一瓢,脱口而出。
岳小鹏从上铺探出头来,“高朋,你完了,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话不能说太满,更不能乱立flag,不然必打脸,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我坐等你叫爹!”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缩回去看你的小黄文去!”
高朋怼了过去,坐在座位上打开电脑,登录扣扣号,输入白瑾瑜的扣扣号,搜索后点击加好友。
等待响应的时候,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结果白瑾瑜却设置了验证问题,页面上弹出了一盘残棋。
是他完全看不出头绪的残局,一下子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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