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也许你从不觉得天黑,你没认真地看过黑色的天空。

抑郁症患者到了极致就是想要自杀,她看不见这世界的美好,或者对于有的人准确地来说,这世界的美好她从未遇见过。

在黑色里度过了许多年。

很多人喜欢抑郁症患者,喜欢他们的单纯,认真,悲悯与无奈。

可是当抑郁症患者真的没有力气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准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没抓住最后一棵关系生命的稻草后,他们面临的是真正的死亡。

海子卧轨自杀。他那首诗歌却温暖了无数人,名字叫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是个悖论,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用一个自杀的人的诗歌教育温暖鼓舞了无数人的心,我们还沾沾自喜地不断反省出自己单纯的一面。

海子是那么可怜而悲壮。不是吗,他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有些人会表达出悲痛的情绪,但也只是表达这种情绪而已。

他死了,他的作品却感化了无数人的心灵。

梦里花落知多少,撒哈拉沙漠,这是三毛的著作。

在她凝炼而美好的语言里,我们一样心灵深受洗涤。只是她自杀了,用一根丝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被长期的抑郁困扰,加上荷西的死,以及王洛宾对爱的怯懦,她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她那句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一棵树的句子不知道洗涤了多少人的心灵,挽回了多少抑郁者的生命。

当在黑的不能再黑的地方,仰起头看一下有光的地方,努力劝慰自己绝不能向海子,三毛一样的自杀,不然他们的死真的没有任何价值。

而谈起死亡还有价值,我竟然无语了,那么多知名作家的自杀在某种程度上有了特殊的价值,这是一个有着谬论一面的真理。

我也抑郁,甚至患有抑郁症而不自知。

当我觉得人生无意义的时候,我找不到让自己觉得前进的动力的时候,我只是反复折磨自己,把生命的道路变成一条夹缝,偶然看到光照射进来,进行最后的苟延残喘的时候,我同时也明白了人性的冷漠,有多少人能陪伴你时时刻刻的呢。

如果我自己都不给自己一丝希望活下去,又有多少人能站出来,说,溪溪,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艺术,文学,人生在我看来是痛苦的产物。那些太有名的艺术家,文人都深受抑郁症,精神类疾病的困扰,他们何曾没有回望过从前,年轻的时候,他们曾经有过幸福的时刻,你看人生是不是荒唐可笑,后来,幸福感竟然成为一种奢望。

我感谢那束光芒,当我抬头仰望夹缝里的那束光芒,我的心情会有微微的起伏,我至少不是一个宿命论者,我还期望期望自己好好的生活。

当我望着可笑的十年前,我主动地关上了生活的大门的时候,我觉得吃药是件荒唐的事情的时候,这么长的时间,是药物逐渐发挥了作用,我和那束光一起,我不得不说,我和那束光一起重燃了对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