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云栖正在药圃除草，忽听篱笆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背着两只野兔站在那里，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伤势显然已无大碍。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
“伤好了就急着送死？“云栖直起腰，抹去额上汗珠。
沈砚将猎物放在石桌上：“还姑娘救命之恩。“
云栖瞥了眼肥硕的野兔：“我可没教过你用性命报恩。“话虽如此，她还是收下了猎物，“进来喝杯茶吧，刚晒好的金银花。“
茶香袅袅中，沈砚环顾草庐。墙上挂着各式草药，角落堆满医书，窗边小几上摆着一局未完的棋。简朴却处处透着主人雅致。
“姑娘独自在此，不觉得孤寂？“
云栖斟茶的手顿了顿：“习惯了。养父去世后，这里反而更清净。“她将茶推过去，“倒是你，一个猎户为何会受那么重的刀伤？那可不是野兽所为。“
沈砚摩挲着茶杯：“有些猎物，比野兽更危险。“
“比如袖口红纹的黑衣人？“云栖敏锐地问。
沈砚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姑娘医术精湛，为何不下山开间医馆？“
“山下太吵。“云栖望向远处层峦叠嶂，“何况...“她忽然咳嗽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沈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
云栖摆摆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片刻后，呼吸才渐渐平稳：“旧疾而已，不妨事。“
沈砚却盯着她手中药瓶，眉头紧锁：“这药方里有雪灵芝，寻常大夫根本不会用。你...“
“懂得不少啊。“云栖有些惊讶，“养父教的。他说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的，需特殊调养。“
沈砚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明日我帮你把屋顶修一修，看天色，雨季快来了。“
云栖正想拒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同时变色。
沈砚一把拉过云栖，闪到窗边。只见山道上尘土飞扬，十余骑黑衣人正向这边疾驰而来，袖口处隐约可见红色纹绣。
“是他们！“云栖攥紧沈砚衣袖，“怎么会...“
沈砚脸色阴沉如水，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塞给她：“躲到后山岩洞去，若我半个时辰内没来找你，就点燃它。“
“那你呢？“
沈砚已拔出腰间横刀，眼中杀意凛然：“有些账，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