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想逃,似乎卷入了麻烦的纷争之中
- 极度社恐的炼器宗师转生到异世界
- 黑衣墨客
- 3328字
- 2025-08-10 18:05:54
天魔宗,雄踞于万仞魔山之上。
黑石垒砌的宏伟山门,高耸入云,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
门楣上,“天魔”两个血色古篆,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神魂刺痛,心魔丛生。
山门内,魔气森森,黑云翻滚,无数造型狰狞、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宫殿、塔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霸道绝伦的魔元,寻常修士吸上一口,怕是立刻就要走火入魔。
此刻,山门外巨大的演武场上,正进行着声势浩大的入门试炼。
数以万计的年轻修士,或来自魔道家族,或来自依附的魔修门派,甚至不乏一些寻求力量的正道叛徒,个个眼神狂热而狠戾。
他们正经历着残酷的厮杀、诡异的幻境考验、以及承受魔气灌体的痛苦煎熬。高台上,身着狰狞魔甲的天魔宗执事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同挑选合格的兵器。
一个参与试炼的年轻修士,在幻境中被心魔所噬,痛苦哀嚎。
旁边一位气息阴冷的老者(试炼考官之一)漠然道:“天魔大道,非是寻常邪功!此乃直指本心、驾驭万欲、掠夺天地以证无上的霸道真法!沉溺欲望者,化为魔傀!驾驭欲望者,方为真魔!连这点心魔都过不去,也配入我天魔宗?”
这便是真正的魔道巨擘!其功法霸道绝伦,弱肉强食,视众生为资粮,却也蕴含着残酷的秩序与追求力量的纯粹。与那些只知烧杀抢掠的邪修,有着云泥之别。
赤阳子,此刻就藏身在天魔宗外围山脉,一个被他临时用几块巨石和粗浅敛息阵法遮掩起来的阴暗山洞里。
通过之前的神识“偷窥”,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魔宗深处那股如同沉睡太古凶兽般的恐怖气息——属于合道境魔圣姬红叶的气息!
社恐的本能在疯狂报警:危险!快逃!离这个魔窟越远越好!
但南阳子那悲怆决绝的眼神,又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住了他想要退缩的脚步。
“和平…交涉…”赤阳子蜷缩在山洞角落,枯槁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地上的岩石,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道道白痕,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那么“可怕”的方案。
“把…瓶子…还她…说…误会…然后…走…”他甚至开始盘算,如果对方不满意,要不要忍痛从自己珍藏(洞府垃圾堆)里挑一件勉强能入眼的“次品”法宝送给她当“补偿”?虽然很肉疼,但总比打起来好…
然而,仅仅是想象一下要主动出现在那个恐怖的女人面前,开口说话,解释这跨越六千年的乌龙…赤阳子就觉得自己的魂火都要被恐惧冻僵了!骨架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在这个狭小的山洞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蚂蚁会关节僵硬的话),整整纠结了十多天!山洞的石壁上,被他无意识抠出来的划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最终,对师弟的担忧和责任,还是压倒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南…阳…师弟…”赤阳子喃喃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为了那个唯一记得他、关心他的师弟,为了那份跨越五千年的情谊…他必须解决这个麻烦!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深吸一口山洞里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感,一步一顿地挪出了山洞。
社恐晚期+修为通神+零社交经验=灾难性后果。
赤阳子的第一次“和平交涉”尝试,目标是山门附近一个负责外围警戒巡逻的、只有筑基期的年轻魔修。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魔修身后三丈外,努力想挤出一个“友善”的表情(结果脸部肌肉扭曲,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索命厉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问一句:“请…请问…”
然而,他太过紧张!完全忘记了控制自己那蕴含恐怖法则之力的声音强度!那嘶哑、破碎、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魔音,如同实质的、扭曲神魂的尖锥,瞬间刺入了年轻魔修的识海!
“呃啊——!!!”
那魔修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被万钧巨锤砸中!七窍瞬间飙血,双眼翻白,识海一片混沌,神魂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直挺挺地就向后倒去,生命气息急速衰落,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赤阳子:“!!!”
他完全懵了!他只是想打个招呼啊!怎么会这样?!看着地上濒死的魔修,赤阳子手忙脚乱(动作笨拙僵硬)地从怀里掏出一瓶他自己炼制的、品质高得吓死人的疗伤圣丹,也不管药效过猛会不会撑爆对方,粗暴地掰开对方的嘴,一股脑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生命精元和法则之力瞬间涌入。那魔修濒死的身体如同枯木逢春,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甚至比受伤前还强盛了一截!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
赤阳子看着对方气息平稳下来,长长松了口气,随即巨大的恐慌再次袭来:完了完了!把人弄成这样,还暴露了!他再也不敢停留,身影一闪,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昏迷不醒、因祸得福修为大进的魔修在原地。
“太…太可怕了…”赤阳子躲回更深的山脉阴影里,骨架还在微微发抖。与人交流,简直是比炼制仙器还凶险万倍的挑战!
他不死心。几天后,他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在溪边打坐的金丹期魔修。这次,他吸取了血的教训,站在百丈开外,用比蚊子哼哼还微弱亿万倍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凝聚神识,将意念化作最轻柔的微风,送向对方:“请…问…”
这次,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那魔修确实听到了!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方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佝偻的灰影站在极远处的树荫下。
“谁?!”魔修厉声喝问。
赤阳子:“……”(大脑瞬间空白!对方回应了!我该说什么?!直接问姬红叶在哪?会不会太唐突?要不要先自我介绍?怎么说?说我是她六千年前的主人?不行不行!太吓人了!那说什么?!)
百丈外的赤阳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他的灵魂之火在疯狂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对话方案和后果,CPU(元神)严重过载!
一天…两天…三天…
那个金丹魔修起初警惕万分,各种法术探测,甚至叫来了同伴搜索,却一无所获。他们看着远处那个三天三夜一动不动、如同石化雕像般的诡异灰影,心中越来越毛,最终认定是某种不祥的魔山鬼物或者幻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而赤阳子,还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社交逻辑风暴”中,直到对方走了好久才茫然回神:“……?”(人呢?)
随着他在外围山脉活动(主要是躲藏和纠结),他那独特的、如同移动天灾般的气息,即使极力收敛,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对高阶修士而言),开始吸引越来越多的目光。不时有强大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带着探究和警惕。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元婴期魔修,试图靠近“搭讪”:
“何方道友在此徘徊?可需引荐入我天魔宗?”
“阁下气息深沉,不知…”
“这位前辈…”
每一次神识接触或话语传来,都让赤阳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社恐警报拉满!他根本不敢回应,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逃!
咻!光影一闪,原地只剩下一阵微风。
咻!岩石后空无一人。
咻!树冠上只惊起几只魔鸦。
留下那些搭讪的魔修一脸懵逼,面面相觑:“这…这位前辈的遁法…好生诡异!脾气…也着实古怪!”
就在赤阳子被这无休止的“社交轰炸”折磨得快要崩溃,躲在某个新找到的、更深的岩缝里,纠结着要不要干脆豁出去,凭借对空间法则的造诣强行撕开护宗大阵一角溜进去时…
轰隆隆——!!!
天地间,骤然响起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
整个天魔宗外围山脉,地动山摇!赤阳子藏身的岩缝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他惊愕地“看”向天魔宗山门方向。
只见那片被浓厚魔云笼罩的天空,此刻被无数道撕裂的空间裂缝照亮!如同破碎的镜面!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空间通道,如同狰狞的伤口,遍布天空!
而从那无数空间通道中,正有源源不断的、穿着统一制式狰狞魔甲、散发着滔天煞气的修士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旌旗招展,魔气冲天,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
“杀!!!”
“交出天魔血池!叛徒当诛!”
“踏平天魔宗!!”
震天的喊杀声、法术的爆鸣声、法宝的破空声、巨兽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声浪洪流,席卷天地!
无数道威力恐怖的法术洪流、巨大的魔能光炮、狰狞的战争傀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在天魔宗那固若金汤的护宗大阵之上!五光十色的魔纹在巨大的黑色光罩上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什么情况?”
赤阳子那点可怜的、刚凝聚起来准备“闯阵”的勇气,瞬间被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战争景象碾得粉碎!他那微弱的魂火在无边的杀伐之气冲击下疯狂摇曳。
他僵硬地缩回岩缝最深处,枯槁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震耳欲聋的恐怖喧嚣。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无措。
望着前方那黑压压、如同末日蝗群般的修士大军,感受着那足以让真仙陨落的狂暴能量波动,赤阳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回荡:
“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