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骗
- 重回87,我在大旱灾年承包水库
- 大哲别殿下
- 2592字
- 2025-09-14 09:23:42
“喜子,起来吃饭了!这孩子咋睡到现在?”迷糊中何喜听到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母亲的声音,又做梦了?
睁开眼,老式山字梁,黝黑的瓦底,还有几处蜘蛛网在晃晃悠悠。
何喜猛地坐起。
“哎呀...”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回头看到凉席缝隙里的几根头发。
此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何喜使劲搓了搓面颊,几分钟后他搞清了情况。
他重生了。
环顾四周,夯土墙上还有不少稻梗戳在外面,褐色的泥土地面坑坑洼洼。
只有一张贴在墙上的《少林寺》的画像日历给这间破败房间,增加了一丝色彩。
上面写着1987年,下面的月份格子里,7月14日被红笔圈了起来,他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
“赶紧出来,你爸今天可砍了肉...”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何喜从愣神中拉了出来。
...
屋外,小方桌摆在了橡子树下,上面一盆猪肉大白菜油光水亮。
何父何明卫拎着他装酒的盐水瓶,哼着《敢问路在何方》心情不错。
对着站在门口的何喜晃了晃手中的酒,呲牙一乐,“明天你就要去厂里上班了,陪爹喝点。”
“他才多大,你就让他喝酒。”何母林琴端着一碗面条从屋里走了出来,白了一眼何父,却满脸笑容。
又用肩膀轻轻碰了下何喜,“去,陪你爹喝点,他今天高兴。”
何喜嘴角抽动了几次,才从喉咙里干巴巴挤出两个字,“爹,娘...”
上一世,也是在今天,父母带回来这个“好消息”。
可进厂以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父母花了1000块钱,那边答应的是正式工,结果只是临时农民工。
累死累活除去吃喝根本存不下几个钱。
又遇上大旱,庄家几乎绝收,为了还债,父母被迫出门打工。
母亲就在那次出门打工中,伤了肺,50岁就去世了。
这也成为了何喜心中最大的遗憾,现在既然重生回来了,这个悲剧怎么也不能让他再次发生了。
此刻,看到还算年轻的父母,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嗓子硬的说不出话。
坐下后,端起父亲刚给他倒上的酒,仰头一口干掉,散装酒的辛辣直击喉咙,呛得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何明卫见状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傻小子,哪有这么喝酒的。”
拍完却没收回手,顺势在他肩膀上使劲捏了一下,语重心长的嘱咐,“去了厂里好好干,家里有我跟你娘,不用你操心。”
随即也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闷了,龇牙咧嘴,却眼里带笑。
“是啊,喜子。好好干几年,存点钱,等转了城镇户口了,好日子就来了。”林琴将面条放在了何喜面前,柔声说道,“吃了这碗面,就是个大人了。”
看着虽然才四十出头,但因长期操劳明显显老的父母,何喜心中一疼,“爹,娘...这厂我不能去,你们被骗了。”
正在倒酒的何父手中动作一停,笑容也僵在脸上,“你说啥?”
“说什么胡话呢?”林琴听得清楚,看了一眼何父,转过头对着何喜道,“我和你爸今天都去看了,那么大一个厂,你可别给我犯混,为了这事我和你爸把亲戚都借遍了。”
“真不能去,那茶叶厂根本就不招正式工,今天我同学来家玩,跟我说...”何喜准备扯个谎,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
“臭小子!”何喜话还没说完,见何明卫脱下黄胶鞋就要往他身上抽来。
林琴眼疾手快,一把给拦了下来,“老何,孩子这么大了,好好说。”
“说什么,我看他就是不想去,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了...”说着又作势要打,“我先打死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为了你工作花了多少钱?你要不去我和你妈也不用活了...”
“老卫!”林琴一把夺过那只已经破烂不堪的黄胶鞋,眼圈发红,“你别动不动就打孩子,孩子这么大了...”
何喜怕父母为此事吵起来,连忙说道,“我那同学亲戚也有人进了茶叶厂,你们是不是把钱交给了一个叫刘金凤的?”
见父母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继续说道:“那人是鬼迷了心,专门骗周边农村的这些人,进去后根本不是正式工,就是干脏活累活的农民工,人家正式工七八十一个月,农民工只有二十来块,还啥福利都没。”
何明卫满脸不相信,连续眨动了好几次眼睛,“那刘金凤可是领导,咋还能骗我们?”
何喜将上一世去厂里的遭遇,都算在同学亲戚头上,跟父母讲了一遍。
最后又加了句,“你们还记得大伯去年打工回来,说现在一个农转非的城镇户口都得5000块钱,你们这又是进国营单位,又是能农转非,哪有这样的好事能落到我们的头上。”
何喜说完,林琴一屁股坐在小矮凳上,目光发直,声音明显有些发颤,“那...这可咋办?这可花了1000多块钱啊。”
这时候农村盖三间瓦房,也只要2000多块,更别说,这还全是父亲借来的。
何明卫将黄胶鞋重新套在脚上,自顾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没再说话。
他们是被人拿好话和利益迷住了眼,本身又不笨,现在听何喜说完,心里自然明白了过来。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有办法能把钱给要回来,我明天就去一趟厂里。”
何明卫抬起头,眼珠有些发红,“明天我随你一起去,再多喊几个亲戚,他们哪能这么欺负人。”
“爹,你又没书面凭证,人家死不承认,你这样去闹事反而不好。”
林琴此刻已经小声抽泣起来了,“那咋办?要不就去干几年,咱一家一起累点苦点,得先把账还了啊。只怪咱被鬼迷了心窍...”
何喜又是好一顿安抚,说自己还有同学家长是镇上领导,自己去让人帮忙肯定能拿回钱来。
父母才将信将疑的让他试试,可依然是满脸愁容。
安抚了父母后,何喜也开始为后面的日子规划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何喜才有了初步的头绪。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父母今天送出去的1000块钱,明天必须得要回来。
但光要回钱也不算事,自己还的带着家人更好的生活下去,就得赚钱才行。
便又琢磨了起来,既然钱已经借了,人情也欠下了,干脆也不着急还。
他记得上一世的大旱导致他们整个村都严重缺水。
但村里有个水库,因为是那时候村办养殖场挖的。
位置偏,无法用于灌溉,又有着几条没断流的山溪,不但没有干涸,水位也下降的不多。
之所以对这个水库有印象,是第二年刚好又赶上了国家的‘价格闯关’,导致后面鱼价大幅上涨,并且这样的行情还持续了好几年。
88年的时候,有个外乡人来村里,在当时的《星火计划》政策支持下,搞网箱养鱼,狠狠的赚了一把。
现在既然自己重生回来,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让外乡人占了去。
虽然承包水库养鱼有政策上的支持,但各项投入加起来也不是1000块钱能解决的。
就算库底的原塘鱼捕获后也可以作为前期的资金补充,可还是差的比较远...
看来在这个年代想白手起家,确实很难,何喜也只能慢慢来,起码现在有了一个不错的方向。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理了茶叶厂的事情,然后再去村里问问村长,了解下政策的具体情况。
想到村长,何喜神色有点古怪,上一世要不是自己高考落榜,说不定他就是自己的老丈人了。
天马行空的一琢磨就到了半夜,他还能听到父母屋里传来一声声叹息和刻意压低声音的争吵,后来实在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