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圣天使

夜色渐深，山涧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篝火渐渐燃成一堆暗红的炭火，跳动的微光映着两人的身影。伊尘靠在老树干上，眼皮渐渐沉重，白日变身五帝王的损耗尚未完全恢复，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着生灵之金残留的暖意，昏昏欲睡间，连精神之海中的深渊之影都变得温顺起来。

“小友，还未睡吗？”碧姬的声音轻柔响起，如同山涧的流水，打破了夜的静谧。她已经收起了生灵之金，周身的生命气息变得愈发内敛，坐在篝火旁，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伊尘勉强掀开眼皮，眼底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朦胧，轻轻摇了摇头：“快了，前辈。”

碧姬望着他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银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辉，血红色的眼眸褪去了白日的冷淡，此刻像蒙了一层雾气，少了几分杀伐气，终于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相处这些时日，她始终只称他为“小友”，竟从未问过他的名字。

“倒是我疏忽了，”碧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相处许久，还未问过小友的名字。”

伊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叫伊尘，伊人的伊，尘埃的尘。”声音依旧平淡，名字什么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什么含义。

“伊尘……”碧姬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萦绕着简单二字的暖意，看着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想来这名字背后，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她没有多问，只是在心里默默为他起了个称呼，软糯又亲昵——小伊尘，像对待弟弟一般，悄悄记在了心底。

“是个好名字。”碧姬轻声赞叹，抬手拂过篝火，添了几根干柴，火星再次跳跃起来，“快睡吧，明日还要动身去极北之地，那里气候严寒，需养足精神。”

伊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上双眼，任由倦意席卷而来。碧姬守在一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命气息，悄然隔绝了林间的寒风与蚊虫，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少年安稳入眠。夜色渐浓，唯有篝火噼啪作响，伴着山涧的流水声，成了最温柔的催眠曲。

次日天刚蒙蒙亮，你感受到一缕寒风拂过脸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碧姬背着，事物飞快地略过，“小伊尘，醒了吗？”温柔的声音彻底唤醒你的思绪。

你立马用影狼传送离开碧姬的背上，释放武魂跟上她，碧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不过也放慢了速度，让你跟上自己。

约莫半日功夫，两人便抵达了极北之地的边缘。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雪白，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漫天雪雾，连阳光都被反射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刺骨的寒风不禁让你打了个寒颤。

“极北之地常年冰封，气温极低，寻常魂力难以抵御，”碧姬抬手，一缕柔和的生命魂力萦绕在伊尘周身，形成一层温暖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严寒，“冰碧蝎一族喜寒，多栖息在极北核心的冰封峡谷中，只不过它们行踪隐秘，且擅长隐匿气息，寻常人根本无法寻觅。”

伊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茫茫雪原，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前辈放心，我有办法引它们出来。”

说着，他抬手摊开掌心，一枚勋章出现在手中，为冰超兽冰龙。

这枚勋章是他精神之海的那几枚勋章中为数不多的冰属性怪兽，而且好像本身就是冰，用来吸引冰帝再合适不过。

伊尘将勋章中的力量引动，，一道莹蓝的光笼罩周围，纯粹的冰属性能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这股能量温和却极具吸引力，带着怪兽勋章独有的狂暴本源，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格外醒目。

“这是……”碧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能感受到这股冰属性能量的纯粹，远超极北之地的任何冰系魂兽，“这便是能让你变身魂兽，不，怪兽的东西。”

“正是，”伊尘点头，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雪原，“这枚勋章的冰力与冰碧蝎一族契合，冰帝若感知到，必定会现身。”

话音刚落，前方的雪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漫天积雪轰然塌陷，带着极致的寒意袭来。只见一道碧绿色的身影从冰封的地面下破土而出，通体覆盖着晶莹剔透的冰甲，八只锋利的蝎足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冰痕，尾端的蝎刺泛着墨色的绿光，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她的身形不算庞大，却有着十分美丽的躯体，额间有一块菱形的冰晶，眼眸是纯粹的冰蓝色，此刻正死死盯着伊尘手中冰龙的勋章，眼中满是警惕与贪婪。

“人类，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本帝。”冰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仔细听来却有点稚嫩声。

在她看来，怪兽勋章的力量远超万载寒冰髄对她的诱惑。

伊尘看着冰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没有丝毫畏惧：“冰帝，做一笔交易。”

“交易？”冰帝嗤笑一声，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本帝把你杀了再抢来不就行了。”一旁的碧姬听到这话脸色有点暗了，只不过她隐去了气息，加上冰帝的注意全在伊尘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她。

话音未落，冰帝尾端的蝎刺骤然射出一道极致冰刃，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直扑伊尘而来。那冰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形成一道长长的冰痕。

碧姬下意识想要出手，却被伊尘抬手拦住：“前辈，不必插手，我来解决。”

[贝利亚，艾雷王，艾斯杀手]

随着机械音响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伊尘的身形，光芒散去，一只身高数十米的怪兽赫然出现。它通体银白色，身形纤细却充满力量，身体主要是艾雷王的模样，有艾雷王身上的黑色斑纹，表面附着艾斯杀手的铠甲，左手利爪是艾斯杀手的标志性武器，头上还保留着艾雷王的避雷针，胸口有贝利亚的彩色计时器。——正是闪电杀手！

闪电杀手散发着超越了极致之雷的雷霆之力，冰帝的冰刃刚靠近就破碎掉了。

“什么？！”冰帝眼中满是震惊，她没想到这个人类少年竟然变成了怪兽，而且这怪兽的雷电之力，竟能轻易破解她的极致冰刃。

不等她反应，闪电杀手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冰帝面前，速度之快，连冰帝都来不及反应。闪电杀手抬手，一道粗壮的雷电光束射出，直扑冰帝而去。

冰帝脸色骤变，急忙催动极致冰力，冰皇护体。可雷电光束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瞬间便击穿了冰墙，击中了她的冰甲。“咔嚓”一声脆响，冰帝的冰甲出现一道裂痕，极致的雷电之力顺着冰甲蔓延全身，让她浑身麻痹，连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好……强！”冰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乃是极北三大天王之一，接近四十万年的修为，在极北，即便面对帝天也能周旋一二，如今竟被一个人类少年变身的怪兽碾压，这让她难以接受。

闪电杀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发起攻击，左手的利爪带着雷电之力，狠狠抓向冰帝的冰甲。冰帝奋力抵抗，却始终处于下风，每一次碰撞，都会被雷电之力重创，冰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口中溢出淡蓝色的血液，气息也渐渐虚弱下来。

她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这个人类少年变身的怪兽，实力远超她的想象，尤其是那雷电之力，太强大了。

“住手！”冰帝急忙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我答应与你谈交易！”

闪电杀手的动作骤然停滞，周身的雷电渐渐收敛。伊尘的意识操控着闪电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冰帝，语气冰冷：“早这样，便不必吃苦头了。”

说着，伊尘解除了变身，重新出现在冰帝面前，周身的魂力依旧凛冽。碧姬缓步走上前来，站在伊尘身旁，目光落在冰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冰帝看着伊尘，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她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人类少年手中。“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很简单，”伊尘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冰帝，“我需要你的一部分本源之力，用来滋养我的武魂。作为交换，我可以将你的本源与魂骨制作成怪兽勋章，让你以另一种形态活下去，甚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冰帝一怔，眼中满是诧异：“以另一种形态活下去？你在说笑吗？”

另一种形态活下去，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连化形也做不到将魂兽变成除了人类以外的任何物种。

“我从不说谎，”伊尘抬手，再次拿出泽塔升华器，“这东西名为泽塔升华器，可以让我变成怪兽，当然我也可以利用它制作怪兽勋章。”

说着，伊尘按下扳机，一道光芒闪过，飓风出现在眼前，“这只风狒狒，已经被我变成怪兽了。”冰帝与碧姬感受了一下，飓风的本质，好像真的已经不是魂兽。

冰帝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随即陷入了沉思。四十万年天劫越来越近，她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抗衡，与其在天劫中灰飞烟灭，不如答应这个人类少年的交易，或许真的能绝境逢生。

“变成怪兽后我还能有魂兽的寿命且没有天劫吗？”

“当然，况且怪兽的寿命也是无限的。”

片刻后，冰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彻底吞噬我的本源，而且要真的能让我以另一种形态活下去！”

“放心，我向来言而有信，”伊尘点头，“我只吸收你一部分本源，足够我滋养武魂即可，剩余的本源与你的魂骨，我会全部制作成勋章。”

约定达成，冰帝不再犹豫，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极致冰力渐渐涌动起来，一股纯粹的本源之力从她体内溢出，缓缓流向伊尘。伊尘盘膝坐下，催动体内的深渊之力，小心翼翼地不将其吞噬，而是吸纳着这股本源之力，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输送向背后的神圣羽翼。

冰帝的本源之力纯净而磅礴，远超生灵之金的能量，当这股能量注入神圣羽翼时，原本的四支莹白羽翼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第五支、第六支羽翼接连褪去墨色，变得莹白剔透，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其他六支漆黑的堕天使羽翼相互映衬，黑白交织，显得格外奇异。

随着第六支神圣羽翼的形成，伊尘体内的两种力量渐渐达到平衡，深渊之力的狂暴与神圣之力的温润完美融合，不再出现失控的情况。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魂力瞬间飙升至四十五级，而且武魂形态可以随意转换——既可以展现十二道漆黑的堕天使羽翼，释放毁灭与吞噬之力；也可以展现六黑六白的混合羽翼，兼顾毁灭与神圣；甚至可以只展现六支神圣羽翼，彻底隐藏堕天使的气息，站在光明之下。

“成功了……”伊尘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欣喜，背后的黑白羽翼轻轻扇动，一股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连碧姬都不禁侧目。

此时，冰帝的本源之力已经被吸收了一部分，气息变得有些虚弱，但依旧保留着大部分力量。伊尘不再耽搁，拿出泽塔升华器，指尖一动，冰帝剩余的本源之力与她的魂骨被缓缓抽出，融入泽塔升华器中。

泽塔升华器发出一阵嗡鸣，莹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枚镌刻着冰帝模样的怪兽勋章缓缓形成，落在伊尘手中。勋章上萦绕着纯粹的极致冰力，散发着与冰帝同源的气息。

伊尘握住勋章，嵌入泽塔升华器的凹槽中，扫描。

一道菁，碧绿色的光芒闪过，冰帝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此刻的她，身形比之前小了许多，更像是一只精致的冰蝎，周身的冰甲依旧晶莹剔透，却多了几分勋章的金属光泽。

她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眼中满是震惊——她的意识依旧清晰，力量虽然有所减弱，却比之前更加凝练，而且体内的天劫印记已经消失，显然是借助泽塔升华器的力量避开了天劫。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伊尘身上时，眼中的震惊瞬间被恐惧与臣服取代。在她被转化为勋章的过程中，意识并未消散，她清晰地看到了伊尘精神之海中的景象——七轮漆黑的赤阳盘旋，一只由深渊能量构成的恐怖怪物伫立在中央，那股无边的威压，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深渊之影。冰帝在感受到那股威压的瞬间，精神彻底崩溃，原本的骄傲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