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 我的契灵是凶兽,大概吧
- 秋霜哑
- 2538字
- 2025-10-19 18:53:47
(温馨提示,本文无系统,无穿越,还有就是,脑子给我)
人妖两族接壤之地,青霖镇
离望岚桥几十步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据镇子上的老人说是两位圣者级别的强者在此处交锋,波及到远处的退岚峰,于是许多落石从山上掉下来,这块大青石便是其中之一。
少年言无失总是很没礼貌的觉得那些老头在瞎掰扯,毕竟青岚宗的护山大阵摆在那,总不能纯摆设吧?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护山大阵不是罩住整座山的,那时青霖镇已经铺了青石板路,那块被河水冲刷的光滑的大青石也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许多与言无失有关联的人或疏远,或亲近,都不知道他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能来到元央界纯属意外。
若不是有着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系统,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在这个世界有所成就。
这是一个以御兽为主流的修仙世界,御兽师们通过与契灵们缔结契约来获得战斗手段。
有言曰:“御兽师之道,在于与兽共鸣,合天地灵韵,最终人与兽相辅相成,共攀大道之巅。”
有着系统给的高阶契灵,功法,甚至是强大的法宝,以及任务途中抢夺下来的各种机遇,攀顶问道,易如反掌。
可能在刚到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言无失最迫切的愿望是回家。但渐渐的他在这个世界有了羁绊,有了牵挂,也就不再贪恋前世,怀念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了。
成就御兽师最高境界道尊境那一刻,他紧紧的拥抱了自己的妻子月清凛。
游历四方,并与月清凛诞下子嗣后,言无失重新在青霖镇扎根,兴修水利,教书育人,前世的许多知识被运用的活灵活现,原本只是一个平凡小镇的小镇,变成了商贾并茂,远近闻名的繁华之地。
有了他这一尊大佛,妖族也不敢随便造次。回望自己的第二生,可谓波澜壮阔。美中不足的是,如果能亲自陪着自己女儿长大,该多好?
月色凉如水,朔风凌冽,讨伐军在青霖镇百里外集结。言无失兀自站在望兰桥上静静注视着这座沉睡的城镇,他的目光带着眷恋与不舍。
「不舍吗?」
“当然,毕竟它也算是我的故乡。”
「可惜没有时间了,穷奇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可能壮大」
“你不是万能的系统吗?你怕个P。”
「这是我最后一次服务宿主了,我将会与你一同泯灭」
言无失想起穷奇出世时各路强者使尽浑身解数争夺灵胚。那场面,壮观字也不足以概括。
最后夺下它的是一位妖族强者,那家伙满心欢喜做着一统鸳鸯界的春秋大梦,完全没有察觉到贪念恶欲横流遍地,已经把穷奇这一撮火星为成了燎原之火。
待到东窗事发,一切已无力回天。
言无失借着系统看了一出好戏,也只能暗道可惜。
冰凉凉的小手缠住言无失宽厚有力的手掌,将他从思绪中带出。他想的太过入迷,连妻子靠近都毫无察觉。
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娇呼,佳人已在怀中。
两人心神交融,此刻相顾无言,只是尽情感受对方衣衫下的温度。无需借着月光,言无失也能看得清月清凛的娇俏容颜。
月清凛的粉色长发绾成了双环垂髻,以珍珠与白玉花钿点缀,两缕卷发自然垂落肩头,像是一支开得热烈的灼灼桃花。
“非去不可吗?”月清凛倚着他问。
“嗯。”
再三决定下言无失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对妻子隐瞒自己的身份与系统的存在。自然也将这一次任务的情况告诉了她。
此行一去,十死无生。
女人紧紧的环住言无失,生怕他下一刻就要前往战场赴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言无失拍拍妻子的背安慰道,“再说女儿这边我很放心,他的区域哪怕是整个青兰宗的弟子,加起来也难以企及。”
“胡说……”月清凛哽咽着捶打他的胸膛,“摊上你这么个无情的爹,我女儿分明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我二人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言无失汗颜,分明她自己说过如果自己死了就要自刎,如今倒反过来说他。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到毫无意义的纠缠上,女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相信她会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年巫师将妻子横抱而起,在月色遮掩,下午悄无声息的飞回了墨香阁。只希望在在黎明到来前,能多感受一会所爱之人的温馨。
一夜无眠。
青霖镇的晨雾尚未散尽,一声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便撕裂了小镇延续了百年的宁静。
镇口,那棵见证无数聚散离合的老榆树下,黑压压地静立着一群人。他们并非青霖镇的居民,而是从各方汇聚而来的人族修士。甲胄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未曾出鞘的兵刃压抑着嗡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铁锈、尘土与决然的沉重气息。
言无失立于队列的最前方。他今日未着往日的青衫,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纹锁子甲。这让他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沙场的锐利。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他们都将在今日,随他奔赴那或许无法回头的战场。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阵前演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北方——那是万兽谷的方向,也是穷奇煞气冲天之处。
“此去,不为功业,不为虚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为身后这万家灯火,能有一夕安寝。”
“此去,不论生死,不论归途。”
“只求问心无愧,不负此生修行。”
“诸君,可愿随我——斩凶!”
“斩凶!”低沉的应和声如同闷雷,在人群中滚过,带着视死如归的共振。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越众而出,走到了言无失身边。是月清凛。她依旧穿着她最爱的月白长裙,宛如一朵即将飘向风暴中心的云。她没有披甲,只在腰间悬了一柄古朴长剑。她的到来,让肃杀的队伍里,注入了一股清冷而坚定的力量。
她走到言无失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为他理了理臂甲下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温柔而自然,一如过去无数个清晨。言无失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眼之中。有关切,有不舍,有担忧,但最终,都化为了无需言说的理解与并肩而战的决意。
“走吧。”月清凛轻声道,嘴角甚至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是与他同赴深渊的坦然。
言无失重重点头,松开了手,转身。“出发!”
没有回头,没有告别。言无失与月清凛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端。他们的身影,在弥漫的晨雾与扬起的尘土中,渐行渐远,坚定地投向那片被凶兽煞气染成暗紫色的天际线。
身后,是悄然无声的青霖镇,是尚在梦中的孩童,是即将开始一日炊烟的生活。身前,是咆哮的太古凶兽,是尸山血海的预言,是大概率陨落的宿命。
老榆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青霖镇的居民们后来才知晓,那个雾气弥漫的清晨,那对走向天边的身影,为他们,也为这天下,付出了怎样决绝的代价。
他们踏出的每一步,都踩碎了生的侥幸,踏入了死的必然。此去,便没想过要回头。
为了即将到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