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婚礼
- 年代1988,我带村民致富
- 浮光揽星河
- 2413字
- 2025-11-23 07:00:06
席面一轮接着一轮。前面的客人吃完,收拾干净,立刻换上新的碗筷,下一批客人又坐了上去。
人声鼎沸,碗碟碰撞声、劝酒声、笑闹声汇成一片。
林卫东和周晓楠作为主角,几乎没时间坐下好好吃口饭,一直在各桌间走动,尤其是林卫东,作为准女婿,更是被周家的长辈和亲戚们拉着说话、喝酒。
他虽然酒量尚可,但一圈下来,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直到下午快一点钟,三轮席面结束,所有的宾客才算基本招待完。
最后一批吃饭的,是明天要跟着去送亲的周家至亲,林卫东和周晓楠这才得以坐下,匆匆吃了些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
下午,林卫东从周晓楠家返回自己家做准备。
他另外两个接到消息的战友,以及马立新,也一同来到了林卫东家。
战友重逢,格外亲热。虽然分别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都有说不完的话,回忆部队的生活,询问彼此的近况,晚上,林卫东和战友们,加上哥哥林卫国,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拿出了在部队时的豪爽劲头,白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谈兴愈浓。
看得林卫东的几个一起来玩的发小暗暗咂舌,不敢上前凑热闹。
虽然分别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战友见面,那是格外的热情,四个人晚上,也是拿出了部队时的劲头,白酒一杯杯的下肚,看的林卫东的一些发小暗暗咂舌。
这是新婚前的一夜,兴奋、期待,与战友相聚的畅快,交织在一起,直到夜深才散去。
第二天,婚礼的正日子,天还没大亮,李全友就把他那台拖拉机开到了林卫东家院门外。
拖拉机已经被仔细擦拭过,车头上绑着大红绸子扎成的花朵,车厢两侧也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李全友自己也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今天他不仅是司机,还是重要的迎亲成员。
随行的几辆拖拉机也陆续到达,同样披红挂彩,准备组成一个虽然简陋却充满喜庆气息的拖拉机车队,准备跟在李全友的身后,一起出发去迎亲。
吉时一到,身穿崭新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的林卫东,在战友和发小们的簇拥下,登上了李全友驾驶的头车。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青烟,载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周晓楠家驶去。
车队的声响和鲜艳的红色,吸引了沿途所有村民的目光和孩子们的追逐。
到了周晓楠家,自然少不了一番“磨难”。
堵门、塞红包、回答女方亲友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经过两道门的考验,林卫东终于带着兄弟们“冲”了进去,见到了身穿红袄、头戴红花、端坐在炕上的新娘子周晓楠。
按照习俗,新娘子要由新郎亲自穿上带过来的新鞋,还要吃一碗寓意吉祥的饺子,身边还有人问饺子“生不生”,林卫东和周晓楠还要回答“生”,寓意早生贵子。
一系列仪式完成后,林卫东终于可以带着他的新娘子登车了。
周晓楠由娘家女性长辈搀扶着,坐上了装扮一新的拖拉机车厢。
娘家的送亲队伍,主要是些年轻人和孩子,也纷纷登上后面的拖拉机。
车队再次“突突”启程,返回林卫东家,车子开得不快,车厢里,娘家人说说笑笑;车子后面,一群半大的孩子兴奋地追逐打闹,这喧闹而充满生命力的场景,成了那个年代农村婚礼独有的鲜活记忆。
到达林卫东家院门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硝烟弥漫。
周晓楠在下车前,要先为婆婆杨霞戴上一朵红色的头花,杨霞则满脸笑容地接过周晓楠带来的一个红色搪瓷盆,俗称“喜盆”,里面通常放有化妆品、牙刷等物,象征新的生活开始。
这叫“戴花接盆”,是改口前的一个重要仪式。
然后,新娘子被迎进新房“坐福”,在铺着新被褥的炕上面朝窗户方向坐一段时间,寓意坐享幸福。
接着,又是吃饺子、拜堂、改口等流程,这个年代的农村婚礼,流程相对简化,但核心的仪式一样不少。
仪式结束,便是盛大的喜宴,林卫东家搭的棚子大了点,能同时放下八桌。
村子里的乡亲、两家的远近亲戚,将棚子和院子挤得满满当当,随礼也多是五块、十块,关系近些的随二十块,这已经是很大的礼金了。
记账的人坐在棚子入口处的小桌后,仔细地记录着每一份人情。
席面同样是流水式,一轮接着一轮。林卫东和周晓楠换上了稍微轻便些的礼服,一桌一桌地敬酒,感谢亲朋的到来。整个院子都沉浸在喜庆和喧闹之中。
整整四轮下来,所有的宾客才算招待完毕。
最后留下吃饭的,是忙了一天的家里至亲、帮忙的战友和发小。
到了这时,气氛更加随意热闹,作为新郎的林卫东,自然成了大家集中“攻击”的目标,酒杯不断递到面前。
纵使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样的轮番上阵,很快就有了七八分醉意。
还好哥哥林卫国出面,替他挡了不少酒,林卫东才得以侥幸“逃脱”,不过林卫国自己就惨了,被灌得酩酊大醉,最后被妻子刘颖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屋睡觉去了。
当林卫东在自家新房炕上醒来时,窗外天色早已漆黑。
桌子上,那对粗大的红色蜡烛还在燃烧,跳动的火焰发出的光线,将屋子里映照得一片朦胧而柔和。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头也有些沉,转过头,看见周晓楠正安静地坐在炕沿边,已经换上了红色的家常衣服,在烛光下,侧影显得格外温柔。
“我睡了多久?”林卫东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
周晓楠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现在都七点多了,睡了快三个小时了。”
她说着,挪到炕沿边,很自然地将头轻轻靠在林卫东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
“这个时间了?”林卫东有些惊讶,随即用手臂环住她,带着一丝歉意和调侃说道,“那我岂不是冷落了新娘子?”
“你还知道啊!”周晓楠抬起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在烛光下泛起红晕。
“我的错,我的错!”林卫东笑着,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这就赶紧补偿!”
说完,他翻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周晓楠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凝视着她。
周晓楠显然有些紧张,呼吸变得略微急促,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身下的褥单。
林卫东不再犹豫,深深地吻上那片他思念已久的柔软红唇,周晓楠起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生涩而又顺从地回应着。
桌子上,红色的蜡烛燃烧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烛影在墙壁上轻轻摇曳。
新房内,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响起,交织着衣物细微的摩擦声和彼此心跳的声音,最终,又都化为一片平静而满足的温存。
窗外的冬夜寒冷而寂静,窗内,新的生活,在这片温暖的烛光中,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