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只见队列中,一名铁鹰锐士缓步而出。玄色铠甲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鬼脸面具遮去面容,只露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英气逼人。

赢乙翻身下马,将一条血红披风稳稳披在他肩头,披风猎猎翻飞,瞬间勾勒出大秦上将军的凛然气势。

秦风当场僵住,嘴巴大张,满脸错愕!

鬼脸面具缓缓掀开,那张熟悉的面孔露出——不是嬴政,又是何人?!

【卧槽!卧槽!卧槽!】

【始皇大大节操呢?您可是千古一帝啊!怎么抢我风头!】

【马上就要一统天下了,还跟我争这青史留名的机会?我还想混个封侯当当呢!】

秦风强装镇定,急忙摆手:“你们怎么回事?战场凶险至极,怎敢让大王亲临?赢甲、赢乙,快护送大王回营!”

“滚!”

一声低喝伴随一脚踹来,秦风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赢甲、赢乙全程无视他,只护着嬴政立于原地。

秦风仰头长叹,一脸悲愤:“我的青史留名啊!就这么没了!”

【不行!老子要活两百岁,熬到司马迁写《史记》,把这事记上——秦风神勇无比,天神下凡活捉楚王,却被始皇帝截胡!这叫偷袭!不讲武德!】

嬴政懒得理会他的碎碎念,龙行虎步走到负刍面前,龙威尽显,朗声道:“史官,记下来:今日,寡人活捉楚王!”

【卧槽!】秦风心态崩了,始皇居然随身带着史官?明显是早有预谋,算计他许久!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反观负刍,见到嬴政的瞬间,竟激动得眼眶泛红,哽咽道:“嬴政!你为何才现身?你可知你手下这混蛋将领对我做了什么?他公然侮辱本王的王爵荣耀!简直不是人!”

秦风嘴角一勾,阴恻恻道:“记下来,他诽谤主将,日后送他去跟赵高作伴。”

黑牛立刻凑上来,上下打量负刍,坏笑出声:“好嘞!俺亲自上手!”

负刍打了个寒颤,确定两人绝非说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此刻只能寄望于嬴政——同为君王,总该有王的风骨与气节,不会如秦风这般毫无底线。

于是他重新端起楚王的架子,面色沉冷,朗声道:“嬴政!此战,寡人不服!”

嬴政淡淡开口:“寡人已灭韩、赵、魏、燕四国,四国君主皆俯首请罪,唯你不服。说说看,你何处不服?”

“若堂堂正正正面决战,寡人甘拜下风!”负刍咬牙道,“可项氏粮草莫名掺沙,项氏与景氏骤然交恶;景驹遭刺客偷袭断了子嗣,景氏又被自称项氏家将的人伏击……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暗中策划?”

嬴政沉吟片刻,坚定摇头:“不是。”

负刍一愣,满脸错愕。事已至此,嬴政没必要撒谎,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场面瞬间尴尬起来,负刍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

嬴政摊手,语气坦然:“秦风干的事,与寡人何干?”

负刍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这甩锅的本事,简直绝了!

秦风见状,急忙冲史官喊:“不许记!”

史官正色道:“德为史之源,才为史之波。我辈史官,当书真实历史,岂能徇私?”

秦风暗中使了个眼色,黑牛手腕一翻,一根金条悄无声息滑入史官袍袖。

史官当即变脸,怒喝:“秦将军把下官看作何人?”

“锵!”

话音未落,又一根金条落入袖中。

史官立刻换了嘴脸,赔笑:“嘿嘿!秦将军看人真准!”

秦风故作严肃,拍了拍黑牛的肩膀:“收起剑,别吓着史官大人。人家铮铮铁骨,本就是要记录真实历史的。”

“就是就是!下官继续记录!”史官笑着,飞快地划掉了方才记录的内容。

秦风心里门清——东方六国的史官,确有“赵盾弑君”“崔杼弑其君”那般宁死不屈的风骨,可大秦的史官,实在差得远。秦人尚武,可史官却多谨小慎微,要么不敢书,要么不愿书,这才让他有了威逼利诱的机会。

【机智!威逼利诱史官,把我写得英明神武!我真是个天才!】

秦风得意忘形,全然没注意到嬴政将他这副模样看了个真切——回去便加派人手,严防史官再被秦风钻了空子。

负刍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沉声道:“嬴政!若你尚有王者担当,便与本王决斗!”

“大王不可!”

“大王以身犯险,万万不可!”

“负刍必藏祸心!”

众人纷纷劝谏,嬴政却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决斗?负刍瘦得跟猴一样,先搜身卸了武器,还不是随便打?始皇身上还有袖弩,这怎么可能输?】

嬴政目光落在秦风那副吊儿郎当、哈欠连天的模样上,缓缓开口:“寡人接受你的挑战。”

“好!嬴政,你还算个男人!”负刍说着,主动将腰间防身匕首丢在地上。

嬴政也不含糊,扔掉长剑、卸下袖弩,甚至褪去了身上的铠甲。

【哟?始皇居然这么讲武德?连袖弩和铠甲都丢了?】

赢甲、赢乙上前,仔细搜身,确认负刍身上再无利器后,才退至一旁。

负刍呼吸愈发急促,双眼紧盯着嬴政,眼底满是决绝与不甘。他猛地爆喝一声,攥紧拳头,大步冲上前:“嬴政!你凭六世余烈,开局远胜本王,却仍被本王击溃二十万大军!若大楚能有秦国一半底蕴,今日阶下囚,必是你!”

嬴政轻笑一声,右臂猛然挥出!

如猛虎扑食,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

“啪!”

“啊!”

负刍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整个人原地翻了三百六十度,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嘶——”

众人目光落在嬴政右手——那是一块沾着血的板砖,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秦风下意识摸向腰间,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咦?我的火之高兴呢?什么时候被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