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 穿越大秦秦皇竟偷听心声
- 桂花遇观音
- 2488字
- 2026-03-04 23:00:59
齐国临淄,齐王宫正殿之内,烛火煌煌映照着雕梁画栋,却压不住殿中凝滞的气氛。
楚国老臣屈定身着破旧朝服,立于殿中,须发皆张,声泪俱下,字字泣血般叩拜高呼:
“齐王殿下!唇亡齿寒,万古之理!淮水一战,我大楚四十万主力尽丧,秦军铁蹄已踏碎楚境,若大齐坐视不救,楚国旦夕必亡!楚灭之后,下一个便是齐国啊!”
王座之上,端坐着中年君主齐王建。
此人面相憨厚木讷,眼神空洞无措,素来被列国戏称为朝堂混子、君王后膝下唯唯诺诺的妈宝男,手中无半分实权,一言一行皆听命于母后。
他身侧的锦榻上,安坐一位衣着华贵、面容威严的老妪,正是执掌齐国朝政十余年的君王后,也是此刻大齐真正的掌权者。
齐王建迟疑片刻,侧首躬身,语气恭敬至极:“母后,楚使所言,您意下如何?”
君王后目光冷冽地扫过屈定,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屈定,你方才说,楚国四十万大军与秦军对峙半载,竟一战而溃,全军覆没?秦军战力,真的凶悍到这般地步?”
屈定心中一沉,瞬间明白齐国已然心生怯意。楚国四十万精锐尚且不堪一击,齐国承平百年,军备废弛,士卒久不习战,国力远不如鼎盛之时的楚国,君王后这番问话,分明是在找避战的由头。
他心急如焚,捶胸顿足,厉声辩驳:“君王后!非是秦军战力无敌,实是嬴政身边奸佞秦风,诡计多端,无恶不作!此人不择手段挑拨楚国内部,离间项氏与景氏两大宗族,令楚人自相残杀,我军才一败涂地!若无秦风乱楚,我大楚上下一心,必能重现当年陈郢大胜秦军的辉煌!如今大齐政令一统,国富民丰,带甲之士数十万,远胜内乱之楚,完全可与秦军一较高下!”
君王后面无表情,不置可否,目光越过屈定,落在他身后的紫衣青年身上,语气平淡:“张卿,你常年游历列国,见多识广,可曾听过秦风此人?”
若秦风在此,必定破口大骂——眼前这位身着紫袍、位列齐国大夫的青年,正是他安插在齐国的心腹张三!能在短短一年间跻身齐国朝堂,全靠黄金铺路,更离不开齐相后胜的倾力引荐,以及当年淳于越之死立下的铁血威慑。
张三缓步出列,神态从容,故作惋惜地摇头:“屈大人所言,未免掺杂太多私怨。下官当年周游列国,曾在新郑与秦风有过一面之缘。”
一旁的齐相后胜立刻配合上前,故作好奇:“哦?张大人不妨细说,此人究竟如何?”
张三面容诚恳,语气郑重,睁眼说瞎话:“秦风乃儒家门生,温文尔雅,出口便是圣人典籍,待人谦和,知礼明义,常以‘朝闻道,夕死可矣’自勉,实在是令人敬佩的君子。”
后胜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他分明记得,张三当年刺杀淳于越时,也是这般满口圣人言语,转头便恶狠狠地说“朝闻你住址,夕便取你首级”,与温文尔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屈定当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荒谬!秦风恶名昭彰,与嬴政狼狈为奸,祸乱六国,乃是天下公敌,怎会是你口中的君子!”
张三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淡漠:“屈大人,暂且不论人品,只论国事。齐秦两国邦交数十年,和睦无争,秦王更是曾许诺,与齐王并尊东西二帝。你此刻力劝齐国出兵,分明是祸水东引,想让齐秦反目,为楚国换取喘息之机罢了。”
“一派胡言!”屈定怒发冲冠,嘶吼道,“楚齐唇齿相依,楚国亡则齐国危,我等皆是为两国存续着想,何来祸水东引之说!”
后胜拢着衣袖,慢悠悠开口,字字句句都在堵死出兵之路:“对抗暴秦?大秦于我大齐乃是友邦,数十年无刀兵之祸。反倒是楚国,屡屡进犯我边境,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秦军乃虎狼之师,天下皆知,我大齐安居乐业,何苦主动招惹灭顶之灾?”
屈定浑身颤抖,满眼绝望。堂堂齐国相国,竟短视至此!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无一人附和主战。百年太平,早已磨平了齐人的血勇之气,君王后看似保境安民,实则亲手废掉了齐国的筋骨,让偌大齐国沦为待宰的羔羊。
他还想再谏,君王后却骤然开口,语气冰冷,直接终结了议论:“此事容后再议,大王身心疲惫,退朝。”
“诺!”
内侍高声唱和,齐王建木然起身,跟着君王后转身离去。文武百官纷纷散去,不少人路过屈定时,眼神戏谑,指指点点,全然将他当作不自量力的笑柄。
“竖子不足与谋!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屈定悲愤欲绝,甩袖愤然离宫。
殿外廊下,张三望着屈定踉跄悲愤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侧身对后胜低声道:“后胜大人,劳烦打听一下此人的居所,这条消息,十根金条。”
后胜闭目养神,声音低沉:“手脚干净些,莫要留下半点痕迹。”
“大人放心。”张三笑容谄媚,“这一年多,承蒙大人相助,你我合作愈发顺畅,齐国主战的佞臣,已被我们铲除大半,大人此番功劳,足以名留青史。”
后胜冷哼一声,不愿多言,拂袖快步离去。
待后胜走远,张三脸上的谄媚尽数散去,只剩玩味。当年赵国丞相郭开,一己之力除掉廉颇、李牧,断送赵国江山;如今的后胜,贪财卖国,败坏齐国朝纲,论祸国之力,与郭开堪称绝代双骄。
心腹二虎悄无声息凑到近前,压低声音禀报:“三哥,即墨大夫那边已经处理妥当,对外宣称食物中毒,暴泻而亡,天衣无缝,无人怀疑。”
张三微微颔首,喃喃自语:“真不知秦老大与即墨大夫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
二虎挠了挠头,低声解释:“秦老大信里说了,即墨大夫是齐国朝堂为数不多的忠臣能吏,不除了他,老大日后不敢亲自来齐国行事。”
张三顿时肃然起敬,感叹不已:“秦老大真乃神人!远在千里之外,却将齐国朝堂局势、人心向背摸得一清二楚!这一年多,我们靠着诬陷、暗杀、行贿、绑票,废掉的主战派不计其数,如今的齐国,早已外强中干,废了大半!”
夜色渐深,临淄城万籁俱寂,唯有楚使居所灯火通明。屈定辗转反侧,坐立难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搬不出齐国救兵,大楚必亡,他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愧对先祖屈原的忠贞气节。
他咬牙下定决心,明日一早便再次入宫死谏,若齐王依旧不肯出兵,便撞柱殉国,以死明志。
就在他心绪激荡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沉闷而诡异,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屈定心中疑惑,深夜造访,会是何人?难道是齐王回心转意,派人前来传召?
他强压心绪,披衣起身,走到门前,压低声音谨慎问道:“门外何人?”
门扉之外,传来一道戏谑而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大逼兜,前来敲门。”
屈定一愣,满脸茫然,全然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更不知一场血腥灭口,已在门外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