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在原野上疾驰,车厢窗外的青色麦田成了模糊的浪,玻璃上凝着层薄薄的雾。林清玄指尖敲着木质桌面,抬眼冲纳威扬下巴:“你那吐纳之法练得咋样?结合着你的草木亲和的力量,是不是觉得气顺多了?”
纳威手里捏着片晒干的曼德拉草幼苗标本,闻言猛点头,眼睛亮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盛:“天天练!晨起在后院我开发出来草药圃练半个时辰,脑子浑浑噩噩的感觉全没了,我跟她聊这事,她惊得手里的薄荷茶都洒了。”
赫敏坐在对面,膝头摊着本记满道家笔记的羊皮纸,边角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灵气运转示意图,旁边打了好几个叉。她用笔尖点着笔记,插了句:“我试着把吐纳和巫师的冥想结合,魔力运转都比以前稳多了,就是还摸不透灵气和魔力怎么融在一起,总觉得隔了层东西。”
林清玄刚要接话,忽然拍了下桌子,茅塞顿开:“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俩这思路,倒给我提了个醒!”
赫敏愣了愣,歪着脑袋眨眨眼:“三人行必有我师?是谁说的?没听过这个巫师,是东方的吗?”
林清玄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摆手:“口误口误,老家书上的一个老先生说的,别在意。”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哗啦”一下拉开,一股浓郁的发胶味混着甜腻的香水味钻进来,跟着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飘进耳朵,听得人耳膜发麻:“嘿,我亲爱的小同学们,见到三级梅林爵士团获得者、最佳微笑奖得主,是不是倍感荣幸?”
洛哈特梳着锃亮的头发,连根发丝都没乱,藏青色的袍子上别着枚闪瞎眼的梅林徽章,趾高气扬地挤进来,一屁股坐在纳威旁边,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还翘着二郎腿,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让三人瞬间皱紧了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车厢里瞬间落针可闻,仨人就皱着眉看着他,半个字都懒得说,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谁啊”。
洛哈特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咧着嘴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衣领:“怎么?见到偶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他顿了顿,又故作亲切地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我听说你们一年级经历了不少事,虽说跟我的传奇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一年级新生能有这胆量,也算勇敢。我来听听你们的故事,也好把这些小事记下来,说不定下次写新书,还能提你们一笔,让你们也当当小名人。”
说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过分的牙,跟刚刷了增白咒似的。林清玄心里默默吐槽:赫敏她爸那挑剔的牙医眼光,要是在这,指定得拉着他研究半天,这牙也整齐得太离谱了。
见三人还是没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洛哈特终于绷不住了,又打了个哈哈,试图缓解尴尬:“果然是害羞了,没事,我懂,小孩子们见到名人都这样。”
他从袍子里掏出本烫金封面的《我和吸血鬼同行》,唰唰几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往桌上一放,那姿态仿佛送了什么稀世珍宝:“总不能让你们白说,诺,亲笔签名书,我的珍藏,送你们了。”
林清玄瞥了眼那本书,终于开口,语气淡得没一丝温度,像结了层薄冰:“洛哈特教授,想多了。我们那点事,就是学校的一次常规考核,没什么好说的。您真想知道,找麦格教授了解就可以,比听我们说清楚多了。”
洛哈特的笑僵在脸上,眼角抽了抽,干笑两声:“哈哈,我当然知道,就是想给你们个表现的机会嘛。既然不想说,那我找其他教授了解也一样。”
车厢里又陷入死寂,连空气都透着尴尬,洛哈特坐了没半分钟,屁股跟扎了针似的,实在扛不住这低气压,蹭地一下站起来:“那我去看看其他可爱的同学,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学院见!”
话音落,他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临走还回头潇洒地挥了挥手,愣是没发现那本签了名的书还孤零零躺在桌上。赫敏撇撇嘴,用指尖把书扒拉到一边,还嫌脏似的用纸巾擦了擦桌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直到车门关上的声响彻底消失,赫敏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嘟囔:“他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一股子香水味,膈应死人了。”
纳威一脸懵,手里的曼德拉草标本都忘了捏:“你们很讨厌他?我奶奶还特喜欢他的书,把他当大英雄,天天让我学着点。”
林清玄冲赫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解释:“你跟他说。”
赫敏撇嘴,语气满是不屑:“我们猜,他那些天花乱坠的传奇故事,根本不是自己的,是偷了别人的经历,改一改就写成自己的了。”
纳威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
“不然呢?”林清玄指了指桌上的书,语气带着调侃,“就这油嘴滑舌的样,看着像能打跑吸血鬼的?我看他见了吸血鬼,跑的比谁都快。”
纳威恍然大悟,默默在心里给“黑魔法防御课被诅咒”这个传闻,打了个大大的勾,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信洛哈特的鬼话。
三人刚恢复说笑,没人注意到列车外的天空里,一辆蓝色的福特安格利亚车正歪歪扭扭地飞着,车轱辘还时不时蹭到云朵,看着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霍格沃茨特快终于到站,海格照旧领着新生往城堡走,他的大靴子踩得石子咔咔响,手里攥着皱成一团的新生花名册,远远就看见他急吼吼地冲过来,大嗓门震得雾气都散了点:“林清玄!赫敏!纳威!看见哈利没?还有罗恩!俩人没从车上下来!”
赫敏赶紧拉住他,怕他急得撞树:“海格别急,哈利之前写信说,他在罗恩家暂住,他肯定没事。”
“我问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俩也说没看见!这可咋办啊!”海格急得脸都红了,眼眶都有点湿,大手挠着乱糟糟的头发,那副模样,跟丢了宝贝似的。
林清玄拍了拍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轻声安抚:“您先找邓布利多,他肯定有办法。而且哈利和罗恩身上,都塞了我画的护身符符箓,小麻烦扛得住,真出大事,也不是我们仨能管的,校长才是顶用的。”
海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邓布利多!我这就去!”说完,急急忙忙领着新生队伍往城堡跑,大靴子踩得草地都颤了颤。
纳威看着海格的背影,还是有点担心,揪着衣角问:“他俩不会真出事吧?”
“放心,”林清玄耸耸肩,语气笃定,“他俩的运气,向来比命硬,出不了大事。”
霍格沃茨的礼堂还是老样子,天花板飘着星星,长桌旁坐满了学生,热热闹闹的,林清玄三人也从去年等着分院的新生,变成了台下鼓掌的二年级。
分院帽的歌声刚落,麦格教授拿着名册开始点名,一个个名字被喊到,分院帽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卢娜·洛夫古德!”
卢娜笑眯眯地走上台,还顺手扯了扯分院帽的帽檐,分院帽顿了顿,高声喊出:“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瞬间响起掌声,卢娜挥着手走过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金妮·韦斯莱!”
金妮攥着罗恩的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小碎步跑上台,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喊出:“格兰芬多!”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瞬间吹了声口哨,拍着桌子叫好,格兰芬多的长桌也响起阵阵掌声,金妮红着脸跑过去,坐在了双胞胎旁边。
分院快得很,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霍格沃茨的伙食依旧没让人失望,烤南瓜饼冒着热气,滋滋响的烤鸡外皮焦脆,罐子里的南瓜汁酸甜可口,还有堆成小山的烤土豆和香肠。林清玄扒了块烤鸡,还顺手给纳威递了个土豆,纳威正啃着面包,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烤香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清玄扒着饭,余光瞥见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先后离席,斯内普也没来吃晚宴,按照记忆中,应该是接见那两位“飞车侠”呢,只有洛哈特凑在弗利维教授旁边,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说自己单手打跑了巨怪。弗利维教授踮着脚,一脸敷衍地嗯嗯啊啊,手里还捏着叉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明显半点都没听进去。
林清玄戳了戳赫敏和纳威,压低声音说:“妥了,那俩家伙应该是到了。”
赫敏和纳威相视一眼,瞬间放下心来,低头继续干饭。
到了晚上,格兰芬多男生宿舍的门被猛地撞开,罗恩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扯着嗓子哀嚎:“完了!我妈肯定要杀了我!绝对要杀了我!”
哈利跟在后面,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感到这里,不过倒也没错。
纳威凑过去,递了杯南瓜汁给哈利,挑眉问罗恩:“咋了?闯什么大祸了?看你这模样,跟被打人柳抽了似的。”
罗恩往床上一瘫,生无可恋地蹬着腿,袍子还扯了个大口子:“我就是被打人柳抽了!我和哈利开着车来的,还撞在了打人柳上,麻瓜都看见了!全看见了!而且麦格教授说要给我父母寄信,这下彻底完了!”
纳威哦了一声,慢悠悠地喝了口南瓜汁,补刀补得精准:“那你完了,指定得收咆哮信。我上次忘带我的记忆球,奶奶一封咆哮信,大礼堂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开飞车的事,估计整个霍格沃茨都得听见。”
罗恩的脸瞬间煞白,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活像被抽走了灵魂,有气无力地嘟囔:“别讲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一想到我妈的吼声,我耳朵就疼……”
第二天的草药课,温室里的泥土味混着草药香,斯普劳特教授戴着厚手套,一进门就抱着几盆曼德拉草摆上桌,那小家伙裹着泥土,叶子蔫蔫的,看着不起眼。斯普劳特教授敲了敲陶盆,大声说:“都戴好耳罩,这小家伙的哭声可是能致命的!今天我们学曼德拉草,它就是解石化症的关键,记住它的特征,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这话落进林清玄几人耳朵里,都悄悄留了心。纳威凑过去看,手指轻轻碰了碰曼德拉草的叶子,眼神特别专注,还时不时凑上去闻一闻;林清玄也蹲下来,指尖凝了一点灵气,感受着曼德拉草身上的气息;赫敏拿出笔记飞快地记,还画了曼德拉草的根系图,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这边课刚散,礼堂的热闹就来了,韦斯莱太太的咆哮信,踩着点被猫头鹰送来了。那只猫头鹰一头扎在长桌上,直接把红得扎眼的信扔在了罗恩面前的餐盘里,惊得罗恩一哆嗦。
罗恩捏着那封信,脸白得没半点血色,手指抖得厉害,磨磨蹭蹭半天不敢拆,指腹都快把信纸捏皱了。结果那信压根不等他,“刺啦”一声自己扯开封口,瞬间化作一张狰狞的大嘴,韦斯莱太太的吼声直接炸响在礼堂里,震得人耳膜发颤:“罗恩·韦斯莱!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偷家里的汽车!我快被你气疯了!”
这一嗓子下去,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罗恩身上,那张大嘴还在不停吼,声音穿透了整个礼堂:“你爸爸现在要被魔法部调查了!全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你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罗恩垂着脑袋,肩膀垮成一团,手指抠着餐桌的木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钻桌底。谁知那大嘴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软乎乎的满是欢喜,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哦,亲爱的金妮,恭喜你进了格兰芬多!爸爸妈妈都为你感到骄傲!以后在学校好好学,别跟你哥哥学坏!”
金妮当场捂住脸,耳朵红得快滴血,头埋得低低的,手指还偷偷露了个缝,看周围的人,心里哀嚎:开学第一天就被全校围观这出,她的霍格沃茨生涯,开场也太“深刻”了。
话音刚落,那吼叫信还调皮地吐了吐红色的舌头,跟着“哗啦”一声,自己撕了个粉碎,纸屑轻飘飘落在罗恩面前的餐盘里。
礼堂静了足足三秒,才憋出几声细碎的笑,跟着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就起来了,弗雷德和乔治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还用手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被罗恩瞪。罗恩盯着桌上的纸屑,抬头撞见周围一圈目光——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马尔福那明晃晃的嘲讽,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