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入喉，凯撒刚舒缓的神经忽然一动。
脑海中的系统光幕毫无征兆地弹出新提示。
【系统功能解锁：人物信息探查】
【功能说明：可主动触发探查目标信息面板，仅限视线范围内生物】
凯撒挑眉，这功能来得倒是及时。
他抬眼，目光没有再落回系统光幕，反而精准锁定了角落的莉娅。
意识微动，默念“探查”。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莉娅的详细信息面板清晰浮现，其中“情感状态”一栏像烧红的烙铁般扎眼——【对宿主凯撒·尤利乌斯：卑微的感激+深沉的爱慕】。
爱慕？奴隶爱上天龙人？
凯撒的眼神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原身记忆里那点模糊的救赎片段，竟在这名人鱼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爱慕。
他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反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莉娅，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莉娅很快察觉到这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就垂得很低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绞着侍女服的下摆，指节泛白。
那道目光太灼热了，和以往的淡漠截然不同，像是带着温度，顺着她的肌肤一点点蔓延开来，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浅金色的鱼尾在裙摆下微微蜷缩，鱼鳞因紧张而轻轻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颤音：“凯、凯撒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凯撒没有回答，反而缓缓起身，猩红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莉娅，步伐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莉娅的心跳上。
舱内的寒气似乎都被他的气场驱散了几分，只剩下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和莉娅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直到他站在莉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才敢微微抬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没有以往的疏离，反而藏着一丝狡黠的挑逗，像是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兽。
“抬头看着我。”凯撒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问你，跟着我多久了？”
莉娅下意识地遵从，仰着泛红的脸颊，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与羞怯，声音细若蚊蚋：“回、回凯撒圣，我跟着您……整整十年了。”
“十年啊。”凯撒拖长了语调，指尖忽然抬起，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触感让莉娅浑身一颤，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那抹微凉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脸颊传遍全身，让她的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金光。
“这十年，你做得很好。”凯撒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她因羞怯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莉娅的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能、能为您效劳，是我的幸运……”
“幸运？”凯撒轻笑一声，指尖缓缓下移，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如果我给你一个更幸运的机会，你要不要？”
莉娅的瞳孔猛地收缩，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凯撒，生怕自己听错了。
“怎么？傻了？”凯撒看着她呆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挑逗，“我问你，要不要做我的人？”
“不只是贴身侍婢，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
莉娅的身体剧烈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不是在做梦！
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我……我愿意！”莉娅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凯撒圣，我愿意做您的人！”
她想跪下，却被凯撒轻轻按住了肩膀。
“不用跪。”凯撒的指尖顺着她的肩膀下滑，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很凉，却很柔软，“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他轻轻一带，将莉娅拉进自己怀里，猩红的披风裹住了她的身体，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寒气与魔力的气息。
莉娅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近到仿佛能融入他的骨血里。
“放轻松。”凯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得她的耳廓发烫，“既然是我的人了，以后自然要习惯我的亲近。”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却让莉娅的身体更软了，几乎要靠在他的怀里。
“我……我会的！”莉娅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喜悦与幸福，“我会好好待在您身边，好好服侍您，绝不会让您失望！”
“嗯。”凯撒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收下莉娅，固然有她可靠、实用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被她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慕所打动。
在这个强权即真理的世界，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忠于自己的人，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轻轻拍了拍莉娅的后背，语气柔和了几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莉娅用力点头，努力忍住眼泪，仰着通红的脸颊，眼神痴迷地看着凯撒，眼底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像星光般璀璨。
“凯撒圣……”
“以后叫我凯撒就好。”凯撒打断她，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挑逗，“在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圣。”
“凯、凯撒……”莉娅小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糖果，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凯撒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好了，站在我身边吧。”凯撒转身走向桌边，拉着莉娅一起坐下，“剩下的附魔，你在旁边看着，顺便帮我递递材料。”
“好。”莉娅乖巧地点头，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紧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她终于不用再远远地看着他了。
她终于可以这样近距离地待在他的身边了。
这份幸福，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
凯撒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充满欢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这样一个娇俏又忠诚的小美人鱼在身边，旅途似乎也不会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