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索尔贝王国的都城城墙,将城郊教堂顶端的十字架吹得微微作响。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教堂前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衣衫褴褛的平民,他们眼神麻木却又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静静等候着那位总是捧着一本厚重典籍的牧师——巴索罗缪·大熊。
大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牧师长袍,身材魁梧的他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却没有半分压迫感。
他手中捧着那本封面磨损的自勇军典籍,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缓缓走到人群前方的石台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宣讲,而是先让随行的自勇军追随者将随身携带的粗粮饼分发给众人,看着平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他的眼神里满是悲悯。
“诸位兄弟姐妹,”大熊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和煦的春风般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平等’与‘解放’。”他翻开手中的典籍,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布满风霜的脸庞,
“在我们追求的理想之中,没有高贵与卑微之分,无论是国王还是奴隶,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生来就该拥有平等的权利。我们所传播的教义,会照耀每一个承受苦难的人,指引我们找到挣脱枷锁、获得解放的方向。”
台下的平民们停下了吞咽的动作,静静听着大熊的话语。
这些话,像一道光,穿透了他们长期被压迫的阴霾。
在索尔贝王国,贝克利家族掌控着一切,国王巴顿·贝克利为了巩固统治,勾结贵族与海贼,对底层民众横征暴敛,稍有反抗便会遭到国王军的残酷镇压。
平民们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而大熊的教义,却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非天生就该承受苦难。
“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得到救赎?”一个瘦弱的青年鼓起勇气问道,他的父亲上周因为交不起赋税,被国王军抓去做了苦役,至今杳无音信。
大熊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当然。解放并非来自他人的施舍,而是源于内心的坚守与对不公的反抗。我们的教义教导我们,要爱身边的人,更要守护那些被压迫的同胞。如果有人用强权践踏正义,用暴力掠夺生命,我们便有权利站起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与生存的权利,推翻那些腐朽的统治。”
这样的话语,在平民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穿着国王军制服的士兵看在眼里,他眼神警惕地记下了大熊的每一句话,悄悄转身离开了空地。
自大熊来到索尔贝王国宣讲,已经过去了半年。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只知道他从南海的某个偏远岛屿而来,带着一本自勇军典籍和一颗悲悯之心。
他不仅向平民传播平等与解放的自勇军教义,还利用自己的医术为民众治病,用节省下来的物资帮助贫困家庭。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平民成为了他的自勇军追随者,他的教堂也成了底层民众的精神避难所。
但大熊的存在,很快就引起了贝克利家族的注意。在巴顿·贝克利看来,平民就该像牲畜一样顺从,而大熊传播的“平等”“反抗”理念,无疑是在动摇他的统治根基。
此前,他已多次派人警告大熊,让他停止传教,离开索尔贝王国,却都被大熊以“传播福音是神的旨意”为由拒绝。
“这个大熊,简直是胆大包天!”王宫的议事厅内,巴顿·贝克利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他竟然敢鼓动平民反抗我?真当我贝克利家族是好惹的?”
站在下方的王国军统领哈蒙连忙躬身说道:“国王陛下息怒。这个大熊确实有些蛊惑人心的本事,如今不少平民都对他言听计从。如果再放任下去,恐怕会引发民变。不如让我带一队士兵,直接把他的教堂拆了,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他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不行。”巴顿摆了摆手,眼神阴鸷,“这个大熊在平民中的威望很高,如果直接动他,反而会激起民愤。而且,他的身份不明,万一有什么背景,贸然动手会惹麻烦。”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先带一队士兵,以‘非法集会,扰乱治安’为由,去驱散他的信徒,警告他安分守己。如果他还不知悔改,再想其他办法。”
“是,国王陛下!”哈蒙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的教堂前,大熊的传教还在继续。他正讲述着神如何拯救受压迫的民众,如何惩罚作恶的权贵,台下的信徒们听得热血沸腾,不时发出阵阵附和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哈蒙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国王军士兵,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空地。
士兵们手持长枪,迅速围成一个圆圈,将大熊和他的信徒们包围起来。哈蒙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的大熊,语气冰冷:“巴索罗缪·大熊,你未经国王允许,擅自组织非法集会,传播异端邪说,扰乱王国治安。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传教,解散所有信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台下的平民们顿时慌了神,纷纷向后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害怕国王军的残暴,更担心连累大熊。
大熊却依旧站在石台上,神色平静,手中紧紧握着那本自勇军典籍,看着哈蒙说道:“我传播的是追求平等与解放的真理,是为了让受压迫的人们看到希望,并非什么异端邪说。我的自勇军追随者们只是为了寻求精神的慰藉,从未扰乱治安。你们这样做,是在扼杀民众的希望,也是在伤害无辜的民众。”
“神的旨意?在这索尔贝王国,我就是神的旨意!”哈蒙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少跟我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停不停?”
大熊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停止宣讲。我要让每一个承受苦难的人,都能听到这些真理,都能明白自己拥有反抗不公、追求解放的权利。”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哈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了挥手,“结成盾阵推进!先控制住周围平民,再活捉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