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玛丽乔亚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莉娅见金妮和史黛拉伤势恢复得不错，便提议道：“宫殿后侧有一处私汤泉，泡一泡能舒缓筋骨，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金妮和史黛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一旁的伊芙琳淡淡开口：“去吧，汤泉有专人值守，很安全。”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跟着莉娅和伊芙琳来到汤泉别院。
别院不大，却雅致清幽，温热的泉水冒着袅袅白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四人褪去外衣，依次步入泉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驱散了大半。
金妮靠在泉边的岩石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轻声感叹：“这里真舒服。”史黛拉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水面，眼神柔和了许多。
伊芙琳闭目靠在一旁，神色平静，而莉娅则走到泉中央的浅水区，背对着三人舒展着身体。
就在这时，水面轻轻晃动，莉娅身后原本隐在水中的部位，突然缓缓展开了一对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鱼鳍，鱼鳍边缘点缀着细碎的银纹，在朦胧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金妮和史黛拉瞬间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讶，连伊芙琳也睁开了眼睛，看向莉娅的背影。
莉娅似乎早已察觉，缓缓转过身，坦然地看着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掩饰。
她轻轻拨动了一下身后的鱼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我是鱼人。”
金妮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史黛拉也微微绷紧了身体——在她们的认知里，鱼人大多命运坎坷，常被当作奴隶贩卖，她们没想到，一直温柔照顾自己的莉娅，竟然是鱼人。
见两人神色紧张，莉娅笑了笑，慢慢走到泉边坐下，鱼鳍轻轻搭在岸边：“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其实，我十二年前，也曾是其他天龙人的玩物。”这话一出，金妮和史黛拉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出生在鱼人岛附近的一片海域，小时候和家人一起生活，日子还算安稳。”莉娅的眼神飘向远方，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十二年前，一群奴隶贩子突袭了我们的聚居地，我和其他几个年幼的鱼人被抓走，辗转卖到了圣地玛丽乔亚，成了天龙人的玩物。”
“奴隶贩子性格暴戾，视生命如草芥，稍有不顺心就会对我拳打脚踢，还会用锁链把我锁在庭院里，像观赏宠物一样供人取乐。”莉娅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那段过往让她痛苦不堪，“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无数次想过逃跑，却都被抓了回来，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那天，那位天龙人带着我参加一场宴会，宴会上众人拿我取乐。”莉娅的语气渐渐变得庆幸，“是凯撒大人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
“他把我带回了自己的宫殿，没有像那位天龙人一样把我当玩物，反而给了我干净的衣服和充足的食物，还问我想不想留下来帮他打理宫殿的琐事。”莉娅的眼底染上温柔，“我当时已经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日子。这些年，他从未因为我是鱼人而轻视我，反而处处护着我，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安稳。”
金妮和史黛拉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震撼与同情。
她们没想到被凯撒视若禁脔的莉娅竟然有如此惨痛的过往，更没想到她与自己一样，都曾是天龙人暴行的受害者。
而凯撒愿意出手救下莉娅，还给予她尊重，这让两人对凯撒的好感与信任又多了几分。
伊芙琳坐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她知道莉娅说的都是事实，凯撒确实救了莉娅，也给了她旁人没有的待遇，但她更清楚，凯撒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只是看着莉娅真诚的眼神，和金妮、史黛拉眼中渐渐燃起的希望，她终究没有说破。
汤泉的白雾渐渐变得浓稠，将四人笼罩其中。
金妮看着莉娅身后的鱼鳍，轻声问道：“莉娅姐，你……恨那些伤害过你的天龙人吗？”莉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恨，但现在不恨了。仇恨只会折磨自己，况且我已经遇到了凯撒大人，有了安稳的生活。”
当晚回到房间后，金妮和史黛拉再次凑到了一起。
“莉娅姐和我们一样都受过苦，凯撒大人救了她，还对她那么好。”金妮的语气带着笃定，“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坏人，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向他求求情，让他放我们离开。”
史黛拉也用力点头：“嗯！伊芙琳姐姐和我们相处得也不错，或许可以让她帮我们说说情。”两人眼中满是对自由的憧憬，却不知这份憧憬背后，藏着她们无法预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