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圣看着挡在身前的斯潘达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语气冰冷如霜:“碍事的东西,给我滚开。”
“不可能!”斯潘达因怒吼一声,不顾双方实力的天差地别,握紧短刀朝着凯撒圣猛地冲了上去,刀刃直指凯撒圣的心脏——这是他能使出的最强一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可在赛亚人形态的凯撒圣面前,这样的攻击如同蝼蚁撼树。
凯撒圣甚至没挪动脚步,只是随意抬起手,便精准抓住了斯潘达因的手腕。
斯潘达因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骨头欲裂的剧痛,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凯撒圣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让他浑身发麻、肌肉抽搐。
但他没有放弃,另一只手猛地攥成拳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凯撒圣的小腹砸去——哪怕伤不到敌人,也要为身后的天龙人争取哪怕一秒的逃亡时间。
“不知天高地厚。”凯撒圣冷哼一声,手腕轻轻一拧,斯潘达因便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腰,那记拳头也无力地打在凯撒圣的气焰上,瞬间被震得发麻。
即便如此,他仍用膝盖死死顶住地面,不肯倒下——他知道自己一旦瘫倒,身后的父子二人就会彻底暴露。
“罗兹瓦德圣……快带查尔罗斯圣走!”斯潘达因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却坚定。
紧接着,凯撒圣抬起另一只手,一记手刀重重劈在斯潘达因的后颈上。
斯潘达因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倒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仍是伸出手挡在身后,仿佛还在守护着什么,随即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解决掉碍事的斯潘达因,凯撒圣的目光重新落在罗兹瓦德圣身上。
失去护卫的罗兹瓦德圣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逃离,却被凯撒圣瞬间追上。
“你……你是谁?敢对天龙人动手?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你的!”罗兹瓦德圣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凯撒圣冷笑一声,根本不与他废话,挥手间便将罗兹瓦德圣击飞,后者重重撞在宫殿的廊柱上,廊柱应声开裂,沉闷的撞击声后,是骨骼碎裂的脆响,罗兹瓦德圣的身体软软垂下,当场气绝,鲜血顺着廊柱蜿蜒流下,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地面。
夏露莉雅宫只能有一个爸爸,汝妻子,吾养之。
这一幕,被查尔罗斯圣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他原本死死缩在父亲身后,双手捂着耳朵,却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瞄——刚才斯潘达因被抓住时的惨叫、短刀落地的脆响,早已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而此刻,父亲被击飞的画面,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亲眼看见父亲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看见鲜血喷溅而出,看见那个平日里对他予取予求、永远高高在上的父亲,最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那里,再也没有动静。
“父……父亲?”查尔罗斯圣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原本就发抖的身体,此刻抖得更厉害了,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想喊,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的目光撞上了转身看来的凯撒圣——那浑身燃烧的金色气焰,像地狱里的业火,将周围的火焰都衬得黯淡。
倒竖的黑发下,是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毁天灭地的暴戾,仿佛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灼烧。
凯撒圣身上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顺着空气扑面而来,查尔罗斯圣只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凯撒圣,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疯狂蔓延。
刚才斯潘达因被拧断手腕的剧痛、父亲惨死的画面、凯撒圣如同恶魔般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放大,将他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撕裂。
“怪……怪物……是怪物……”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肥胖的脸颊滑落,混着额头的冷汗,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双手撑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别过来……别杀我……我怕……”
曾经的傲慢、嚣张,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他的心智,在亲眼目睹死亡、直面极致恐怖的瞬间,彻底崩溃回缩。那些被调教奴隶的得意、被同族追捧的骄傲,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孩童般的纯粹恐惧。
他开始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哭声尖锐而绝望,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要抱抱……要吃糖……”,全然没了之前的模样。
凯撒圣瞥了他一眼,见他已是这副疯癫模样,心满意足,隐身离去。
而查尔罗斯圣,就那样跪在父亲的血泊不远处,一边哭一边磕头,心智永远停留在了十二岁那年,那个还会向父亲撒娇要糖果的年纪。
泰格则借着凯撒圣搞破坏制造的更大混乱,如入无人之境,凭借恢复的战斗力,一次次突破守卫的防线,将更多被囚禁的奴隶解救出来。
汉库克三姐妹紧紧跟在泰格身后,小小的手攥在一起,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希望取代——这个强大的鱼人,是她们黑暗中的第一道光。
“快!从这里下去!”泰格找到了一条通往红土大陆边缘的秘密通道,通道下方便是等待已久的甚平等人。
他让奴隶们依次有序撤离,自己则留在最后,抵挡追来的守卫。
直到最后一个奴隶安全撤离,泰格才转身跃下通道,与甚平等人汇合。
船只驶离红土大陆的范围,泰格站在船舷边,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红色巨墙,以及那些重获自由、在甲板上放声痛哭的奴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天,费舍尔·泰格徒手攀爬红土大陆、大闹玛丽乔亚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世界,史称“玛丽乔亚袭击事件”。
他不仅解放了数千名不同种族的奴隶,更用行动向世界政府与天龙人的权威发起了挑战。
甲板上,汉库克三姐妹走到泰格面前,深深鞠躬,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谢谢您,救了我们。”泰格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眼中的火焰渐渐柔和:“不用谢,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每一个重获自由的身影上。
泰格望着远方的大海,心中已然有了新的决定——为了让这些被解放的奴隶不再被歧视、不再被追捕,他要组建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队伍。
不久后,象征着希望与自由的太阳海贼团正式成立,而费舍尔·泰格的名字,也永远刻在了奴隶解放运动的历史丰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