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门庆的疑心与反制
- 穿越成武大郎,我不想死呀
- 红尘小厮
- 2500字
- 2026-01-16 20:28:56
新式炊饼卖得比预想中好。
第二天一早,我挑着担子出门时心里还直打鼓——芝麻猪油饼比白饼贵一文钱,这阳谷县百姓能认吗?
结果刚到紫石街口,还没摆开,就被围住了。
“武大,你这饼什么味儿?香得邪乎!”卖菜的刘婆子第一个凑过来,鼻子一耸一耸的。
我掀开笼布,热气混着香气扑出来。
“新做法,刘婆婆尝尝?”我掰了小半块递过去。
刘婆子也不客气,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大了:“哎哟!这饼……里面竟有油花儿?芝麻还脆生生的!”
这一声,把周围几个赶早市的人都引了过来。
二十个芝麻猪油饼,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有几个没买到的,还追着我问明日多蒸些。普通的白饼也跟着卖得快——人都有从众心理,见买饼的人多,便觉得总不会差。
我挑着空担子回家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数了数钱袋,比往日多出三十文。虽然不多,但至少证明这条路可行。
推开院门,潘金莲正在井边洗衣。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空了的担子上。
“卖完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
“卖完了!”我把钱袋递过去,“芝麻饼全卖光,还带得白饼也快。”
她接过钱袋,掂了掂,又解开绳口倒出铜钱,蹲在地上一个个数。晨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数完了,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倒是……真有人买。”
“那当然!”我一屁股坐在井台边,胸口伤处还有些疼,但心里热乎乎的,“明日咱们多做些!我再想想还能添什么馅儿,椒盐的?或者弄点葱花……”
“武大。”她打断我,站起身,把钱袋收进怀里,“今日可有生人来买饼?”
我一愣:“生人?都是街坊熟客啊。”
“哦。”她应了一声,转身端起洗衣盆,“那便好。”
她往晾衣绳那边走,背影挺得笔直。那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在担心什么。
西门庆。
昨天她爽约,今天我这饼摊又突然红火起来。以西门庆的性子,不可能不打听。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我正在灶房和面——这次想试试加葱花和一点点猪油渣——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武大郎在家吗?”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着陌生。
潘金莲正在堂屋缝补衣服,闻声手一顿,针尖戳到了手指。她“嘶”了一声,却没动,只抬眼看向我。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厮,十七八岁模样,穿一身靛蓝色绸衫,模样周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这位可是武大郎?”小厮拱手,态度恭敬。
“正是。你是……”
“小的玳安,是西门大官人府上的。”他笑得更殷勤了,“今日路过街口,听人说大郎家的炊饼出了新花样,香气扑鼻。我家大官人最好尝鲜,特命小的来买几个回去尝尝。”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我面上堆起笑:“原来是西门大官人府上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只是……”我搓着手,露出为难的表情,“今日的饼早卖完了,新一笼还得等半个时辰。”
玳安也不急,抬脚就进了院子,眼睛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无妨,小的等等便是。”他在院子里站定,目光落在刚从堂屋走出来的潘金莲身上,又飞快移开,笑容不变,“这位便是武大娘子吧?常听大官人提起,说武大娘子贤惠能干。”
潘金莲微微欠身,没说话,转身进了灶房——大概是去烧水。
我请玳安在院里的小凳上坐,自己陪着站在一旁。
“听说大郎前日摔着了?”玳安状似关切地问,“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劳大官人挂心。”我点头哈腰。
“也是巧。”玳安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前日大官人还在茶楼设了局,想请几位街坊吃茶,其中就有武大娘子。谁知娘子身子不适,没能赴约,大官人还惋惜了许久。”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立刻露出一副懊恼又惶恐的表情:“哎呀!这事我家娘子跟我说了!你说这……这多不巧!娘子那日确实是头晕得厉害,起不来床,还是我去王干娘那儿抓的药呢!”
我拍着大腿,声音拔高,确保灶房里的潘金莲能听见:
“我家娘子还埋怨自己,说辜负了大官人的美意!但我说啊,身子要紧!大官人那般仁厚,定不会怪罪的,是吧?”
玳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我继续演戏,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都听清似的:
“不瞒你说,我家娘子自从嫁给我,那是操碎了心!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蒸饼,还得料理家务,身子骨本就弱。前些日子还说呢,说我能娶到她,那是祖上积德!我得好好待她,可不能让她累着!”
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所以啊,什么茶局不茶局的,哪有我家娘子的身子要紧?你说是吧,玳安兄弟?”
玳安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灶房里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声音。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感慨:“对了!玳安兄弟回去跟大官人说,我家娘子说我啊,自从摔了一跤,脑子倒清醒了!还得了灶王爷托梦,教我做饼!你说神不神?”
我把“灶王爷托梦”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玳安干笑两声:“是、是挺神……”
“所以说啊!”我一拍手,“这人啊,就得踏踏实实的!我把饼做好了,多赚点钱,让我家娘子过上好日子,那才是正理!成天想着赴宴吃茶的,那不成体统!”
我说得唾沫横飞,玳安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这时,潘金莲端着两碗水出来了。
一碗递给玳安,一碗递给我。她垂着眼,声音很轻:“灶上水开了,饼快好了。”
玳安接过碗,道了声谢,却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他起身:“既然饼快好了,小的便不打扰了。这是二十文钱,劳烦大郎给拣六个饼,我带回府去。”
他掏出钱放在井台上,明显不想多待。
“好嘞!”我爽快应下,钻进灶房。
饼出锅时,我特意挑了六个最大、芝麻最多的,用油纸包好。送玳安到门口时,我又高声说:
“替我谢谢大官人!改日我再做些新花样,亲自送到府上去请大官人品评!”
玳安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转头,潘金莲就站在堂屋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夕阳西下,橘红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朦胧的边。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刚才那些话,”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是说给谁听的?”
我挠挠头,装傻:“啊?就……就说给玳安听啊。”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能穿透我拙劣的表演。
许久,她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槛边时,她停住脚步,没回头,只轻声丢下一句:
“饼凉了,我去热热。”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风吹过,晾衣绳上的衣裳轻轻晃动。
我知道,西门庆那边不会就此罢休。
但至少今天,我守住了这个院子。
也暂时,守住了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