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凡人之怒与神明的苏醒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博士看着迎面冲来的林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有元素力波动,没有深渊黑气,甚至连剑都没有——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根破木棍(在他看来),就想跟他这个愚人众第二席正面硬刚?

简直是自寻死路。

“愚蠢。”

博士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微微侧头,打算让林恩撞个满怀,然后再给他注射一支镇静剂。

然而,就在林恩即将撞上博士的前一秒,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不是不想冲,而是脚下的地板突然动了。

轰!

原本平整的地板瞬间塌陷,露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坑底并不是实心的泥土,而是不知何时被温迪悄悄埋下的……整整一百桶蒲公英酒桶!

这是温迪刚才趁博士不注意,偷偷用风元素撬开的机关。

“哎嘿。”温迪此时虽然还在忍受魔音贯耳的痛苦,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那个欠揍的笑容。

“酒桶?”博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小心!那是高浓度酒精!”

晚了。

林恩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他本能地在空中挥舞着手中的琴弓,试图抓住什么。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林恩像是个人形炮弹一样,在一百桶酒桶之间疯狂穿梭、碰撞。

但这哪里是陷阱,分明是完美的缓冲垫!

借着这一瞬间的混乱,林恩并没有受伤,反而因为惯性,直接被这一百桶酒液产生的反作用力,像发射火箭一样,笔直地冲向了天花板,然后——

“风之翎!”

温迪强忍着头痛,双手猛地合十,大喊一声。

轰!

整个酒吧的房顶被一道青色的风压直接掀飞,露出了蒙德湛蓝的天空。

而林恩,则像是一只大鸟,被这股风托举着,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正好与博士平视。

“这……这怎么可能?!”博士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可是足足一百桶酒桶的动能加上风神的一击,居然没把林恩炸成肉泥,反而让他飞了起来?

“这就是……风之语吗?”林恩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青色风元素,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

“没错!”温迪趴在吧台上,虽然形象全无,但声音却异常兴奋,“风不仅托举了你的身体,也托举了你的意志。现在,你不需要系统,你只需要相信风,它会指引你的箭矢。”

林恩低头看向手中的琴弓。

那根原本朴素的琴弓,此刻竟然自动延伸出了一根青色的光弦,连接着远处的博士。

“博士,听说你喜欢听曲子?”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给你演奏一首。”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瞄准。

他只是松开了紧绷的手指,任由风元素顺着琴弓倾泻而出。

咻——

那根光弦并没有射出实体箭矢,而是射出了一根……看不见的、由高压气流压缩而成的“风之针”。

这根针细如牛毛,速度却快到了极致,而且悄无声息。

“哼,雕虫小技。”博士冷哼一声,身后的装置再次启动,一层粉色的护盾挡在了身前。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穿透声。

紧接着,博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那根透明的风之针,竟然无视了粉色的护盾,直接穿过了护盾,然后……钻进了博士身后的特工身体里,再然后,那名特工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瞬间干瘪成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什……什么?!”博士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根针最后停在了他的眉心前0.01公分处,被他额头上流出的冷汗挡住了。

“这就是风之语。”温迪坐直了身体,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气质已经完全变了,那是风神巴巴托斯归位的威严,“它可以是温柔的歌,也可以是致命的刀。林恩,你学会了吗?”

林恩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多谢款待。现在,该算账了。”

林恩再次拉弓,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博士,而是博士脚下的地面。

“【千风】!”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股细小的旋风从地下钻出,瞬间将酒吧周围的土地绞成了粉碎。博士站立的位置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混蛋!我要杀了你!”博士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不讲道理的力量。他疯狂地想要调动元素力反击,但在那魔音贯耳的持续干扰下,他的元素力始终无法凝聚成型。

眼看就要被流沙吞没,博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滋滋滋——

一股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周围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就连温迪的风场也被强行打断。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博士化作一道黑烟,裹挟着两名亲信,狼狈地从废墟中逃离了现场。

“切,跑得倒是快。”林恩撇撇嘴,想要追击,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风元素瞬间枯竭,整个人差点一头栽下去。

“别追了。”温迪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恩,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我太多的神力。而且……你也听到了吧?”

林恩一愣:“听到什么?”

温迪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透过破碎的屋顶,在那遥远的苍穹之上,隐约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是……天理的声音。

“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了。”温迪严肃地说道,“虽然只是在蒙德这个小地方打架,但这种级别的对抗,恐怕已经被‘天上’的那些家伙察觉到了。”

林恩心头一凛。

是啊,不管是深渊还是神明,甚至是天理,都不会允许有人在它们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太久。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恩看着手中的琴弓,喃喃道,“七天期限已过,我却还没能摆脱这一切。”

“七天只是一个坎。”温迪从怀里掏出一壶新的酒,递给林恩一杯,“纳西妲那边有新消息了。她在须弥等你。”

“须弥?”

“嗯。”温迪点了点头,“她说,破解这一切的关键,不仅仅是力量和记忆,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林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点燃了他心中的一团火。

“那个名字是什么?”

温迪望着窗外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轻声说道:

“叫做‘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