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邪教的思想教育

潮湿阴冷的议事厅里,亮着昏暗的壁灯,十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他们脸上戴着雕刻了表情的面具,嘴角下垂,嘴巴大开,眼部凿开两个大孔,露出紧闭的双眼,像极了名画《呐喊》的神情。

这些人一言不发,好似在苦思冥想。

其中一个面具人睁开了眼睛,瞳孔中露出一丝迷茫。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穿越了?”

下一刻,俞深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开始猜想。

这里是地狱?现在是审判?

突然,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俞深,为了一个调查委托,冒名顶替邪教徒潜入了邪教据点。

对,正是这里。

甘!

俞深嘴角不断抽搐。

特么的这里是邪教据点,自己还是唯一的潜伏者。

好歹给点提示吧,他连这邪教叫啥名都不知道,别说三集了,三分钟都撑不过去。

咚!咚!咚!

议事厅里唯一的红袍面具男敲了敲桌子,抬头看向俞深。

“丙十二,你来回答吧!”

俞深身体开始僵硬,他都不知道回答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不能早穿越一分钟,让他先听个问题。

这时,他发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侧面。

歪头望去,那是一块一米大小的屏幕,亮度极低,上面的字很小,看得费劲。

俞深松了口气,原来有PPT啊,这个年头连邪教也现代化了。

红袍男子有些不耐烦:

“丙十二,快点回答!”

急什么,在审题呢。

俞深飞速扫过PPT上的问题:

如果你在阴暗的小巷遇到一个走失的五岁小女孩,该干什么?

A、报警

B、帮他寻找父母

C、带她吃饭

D、拐走她

俞深一拍桌子,毫不犹豫道:

“我选D,拐她,必须拐她。”

这不是送分题吗?前三个哪是邪教做的事情?慈善机构都不一定做得到。

一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周围始终鸦雀无声,十几个面具人呆呆地看着他。

红袍面具人痛心疾首地说:

“你怎么能选D呢?拐走她?我们往生教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果然主教说要加强思想教育不是没有道理,我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句空话。”

俞深面具下,脸色铁青。

家人们,你们是邪教啊!邪教!这样合适吗?

他心一横,气愤道:“我明明看到的是救走她,还不是你们为了图省电把亮度调到最低,这PPT上的字看都看不清。”

红袍面具人愣住了,不禁有些自责:

“丙十二,教里资金紧张你也要理解,现在电费按梯度收了,再用下去就第三梯度了,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说着他把屏幕亮度调高了一丝,切了一道题:

“这题不算,你再来回答一次。”

俞深看向屏幕:

传教时,遇到友教在宣讲教义,以下哪种做法最为合适?

A、杀了他

B、杀了听众

C、他和听众一个不留,全杀了

D、和友教协商,一同传教

俞深嘴角一扬,这往生教什么套路他已经摸清楚了,这次必对。

“我选D。”

“嘶!!!!”

十几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红袍面具人痛心疾首道:

“丙十二,你真是要把我们往生教的脸都丢尽了,友教是什么?友教必须干死!这题还用得着想吗?当然选C,全部干死。”

“你居然还想和他们协商,要不是你根正苗红,我还以为你是友教间谍呢!”

俞深两眼无光,这教会可真邪啊!

幽暗的壁灯照亮了他面具的空洞,露出了一对疲惫的眼睛。

还答个屁,毁灭吧!

红袍面具人来回踱步,看上去有些犹豫和挣扎。

很快,他下定了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走到了俞深面前,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丙十二,这个月的加强教育培训名额非你莫属了。”

啊!

俞深有些懵。

他在两个教士的带领下走进了地下长廊,前往教堂告解室参加......思想教育培训。

【叮!】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令他一个激灵。

这熟悉的声音是穿越者必备的系统?

下一刻,俞深闭上眼睛。

【送终系统,为您服务】

——这名字太有格调了,合我心意。

——说吧,要我杀几个。

【宿主不需要杀人,送死就行了】

——???

——合着这送终,是给我自己送终?

——甘!坑比系统,你有啥用?

【根据宿主死亡方式,可以获得天赋】

——这还差不多。

——等等,我都死了!还要天赋有啥用?

【死亡后,会自动回溯时间】

【剩余死亡次数:1】

【系统隐藏】

——我懂了,就是第二条命,说这么复杂干什么。

“唉!”

俞深轻叹了一口,还好只是思想教育培训,否则别说两条,十条命也不够自己用的。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

身边两人时不时露出怜悯的目光,完全不是幸灾乐祸,而像是一种兔死狐悲。

俞深受不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两位兄弟,我是第一次去告解室培训,怎么在你们眼里像是龙潭虎穴一样。”

左边的黑衣教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没有人去过第二次,因为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

俞深脸都绿了,特么的红衣教士,你管这叫思想教育培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两支过去,声音里带着急切:

“兄弟们细说。”

右边的教士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

“老弟,我们老主教常年住在告解室里,每次去帮他打扫卫生的教士都会离奇失踪。”

“这还有谁愿意去?”

教士深吸了一口烟:“是啊,时间长了根本没人愿意去,但渐渐的据点里出现了诡异的现象,每个月都有一个教士突然失踪,搞得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上面不管吗?”

“上面?只有主教才能单线联系。”教士吐了口烟圈:“后来,老大想了个办法,他主动给主教送人过去,每个月就不会有教士随机失踪了。”

俞深恍然大悟:“你是说思想教育培训?”

教士点头:“是的,老弟你来得晚还不懂,我们可是每天都通宵学习《思想教育一万题》,刷了无数遍。”

俞深愣住了,回忆起议会厅那一幕。

天杀的,难怪这群人“嘶!”的这么统一,合着就自己没有题库。

左边的教士唏嘘道:“刷题再多有什么用,又不是真题,多少教士栽在了老大的题型变换上。没办法,大家都学的这么用功就找不到思想教育的对象了。”

右边的教士掐灭香烟,指了指面前的青铜大门:

“去吧老弟,你也别怪我们,谁让你答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