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是魔鬼

秘党从古至今一直误读了北欧神话,混血学者们深信北欧神话是最古老最接近真实历史的神话,从中他们可以找到古代龙族的蛛丝马迹,但他们未曾想到过这个可能性,那就是北欧神话根本就不是远古人类写就的,那是龙类书写的历史!

北欧神话中说奥丁早已预知末日的降临,那一日被称为“诸神的黄昏”,世界树将会枯萎,被镇压在下面的黑龙尼德霍格鼓振着双翼腾起在空中,膜翼上挂满了骨骸,它是为复仇而苏醒的,它会毁灭一切,葬送诸神的国度。

因此奥丁早早地就为决战做准备,他命令瓦尔基里女神们收集英雄们的灵魂放在英灵殿中,任他们纵酒狂欢和格斗,只等末日的那一天,英雄们会协助奥丁对抗苏醒的黑龙。

这个故事是真的,但被人类误读了。在遥远的古代,可能大地上真的有一座英灵殿,但跟人类的想象完全不同,那座英灵殿并不是为人类英雄准备的,它里面是无数等待复苏的龙类之茧!那根本就是一个流淌着黏液和胎血的孵化场!

对龙王来说,真正的敌人根本不是人类或者混血种,而是黑王……那是一切恐惧的终极,它曾被残酷地杀死却又誓言归来,它没有盟友甚至没有同伴,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它是一切孤独、仇恨、黑暗的怪异集合体。

它终将那样归来,遮蔽天空的膜翼缓缓地扫过世界,被那阴影遮蔽的一切都会堕入绝望的深渊!

它终将如此归来,以遮天蔽日的膜翼缓缓扫过世界,凡其阴影所至,万物皆堕入绝望的深渊。

路明非的思绪还触及不到如此深邃的恐惧,他才刚刚触碰这个真实世界的边缘。他只是在想,奥丁贵为北欧主神,洛基也是执掌谎言与火焰的诡计之神,在传说里都是跺跺脚能让九界震颤的存在。

可在路鸣泽口中,他们却成了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在北欧神话里,有资格蔑视奥丁与洛基的,能有几位?

“你到底是谁?”

路鸣泽笑了,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硬币上刻着繁复的痕迹。“我是魔鬼,”他凑近路明非,温热的呼吸扫过路明非的耳廓,“也是你弟弟,路鸣泽。”

……

“坐稳了,路明非!”楚子航的暴喝将路明非拉回现实。

保时捷车身狂震,时速表指针疯狂爬升,路明非猛地惊醒。他茫然四顾,路鸣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刚才的对话仿佛都是自己的幻觉。

保时捷已经达到了极速,310公里每小时,发动机转速表的指针跳入了危险的红区。

楚子航把油门踩到底,紧握方向盘直视前方,前方只有水银般的光,什么都看不清,他们像是奔向银色的大海。苍白色、没有掌纹的手印在挡风玻璃上,“砰砰”作响。影子拍打着四面的车窗,力量大得能打碎防爆玻璃。

“师兄!放火烧啊!”路明非蜷缩在座椅里,声音被车身的震动搅得发颤。

他见过楚子航的火焰,火焰对付这些影子总该管用。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从车门里拔出了漆黑的伞。

路明非懵了,现在这个时候拿伞难道是要下车去跟那些影子谈谈?

可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下一刻,楚子航抽刀出鞘。

那不是伞,是刀,修长的日本刀,漆黑的鞘,没有刀镡。

刀从鞘中滑出,刃光清澈如水。

楚子航的手腕上青筋怒跳。他反手握刀,直刺左侧车门。长刀洞穿铸铝车门,嵌在里面,半截刀身暴露于外。楚子航猛踩刹车,速度表指数急降,车轮在地面上滑动,接近失控的边缘。

巨大的惯性让路明非的身体狠狠撞在安全带上,时速表的指针疯狂回落,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刺眼的火星。

浓腥的血在风中拉出十几米长的黑色飘带,又立刻被暴雨洗去。那些黑影来不及减速,左侧的一群被外面的半截刀身一气斩断,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简单也纯粹的杀戮,就像是那些影子以时速310公里撞上锋利的刀刃。黑血泼满了左侧的全部车窗,甚至从缝隙里渗进来。

路明非吞了口唾沫,身子不停地颤抖。

还没等他喘口气,楚子航再次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这是“响胎”,动力已经超过了轮胎的极限,透过空气过滤仍能闻见轮胎烧焦的臭味。楚子航猛打方向盘,保时捷失速旋转,1.9吨的沉重车身把那些黑影扫了出去,撞击在路旁的护栏上,金属护栏发出裂响。

车窗上的黑血刚被雨水冲净,楚子航已经挂挡倒车,再次将油门踩到底。保时捷如一匹暴怒的公野马,沿着来路直冲回去。车轮下传来令人心悸的声音,好像是骨骼被碾碎的声音……车身不停地震动,一个又一个黑影被撞飞出去。楚子航始终踩死了油门,没有半点表情。这辆车在他手里成了屠杀的机器。

剧烈的颠簸让楚子航的美瞳掉了下来,露出了那双熠熠生辉的黄金龙瞳!

路明非的呼吸突然停住——跟路鸣泽一模一样的黄金龙瞳!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颠覆。那个会教他篮球、让他住在家里、处处都帮着他的师兄,此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活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别怕,”楚子航的声音透过震耳的发动机声传来,依旧沉稳,“死侍那种东西……没有公民权”他转动方向盘,再次撞飞一个扑来的黑影,“他们不是人,法律不保护他们。”

雨幕中,一个格外高大的黑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它比其他死侍高出一个头,肩宽得像座小丘,肌肉贲张的身体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雨水打在上面,溅起细碎的银花。

它没有像其他死侍那样扑上来,只是站在车灯的光晕里,黄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保时捷的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