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一位少年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一位笑嘻嘻的绿头发女生把脸凑了过来,“是我发现你的哦!”她像是在邀功一样自豪地说,仿佛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是谁啊?”少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的代号叫海草,那你呢?”
“代号?”少年在脑海里想着,可是对于名字、记忆却想不起来了。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是新人啊!”海草脸上闪过了一丝同情,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又变成了笑脸,“仔细想想吧,很快会想到的。”
少年又想了想,想得脑袋疼得像快炸开一样,突然一个名字被推到了眼前:“共联?”
“应该是了……”海草装模作样地扶着下巴,压低声音假装深思熟虑地说。
“这里是哪?”共联开口问道,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零星地有几棵树,只不过都灰蒙蒙的,天空也是一望无际的白,没有任何东西和颜色。
“这里是白世界,现在我们不太安全,等回到联盟里再由大厦跟你解释吧!”
共联即使满脸疑惑,但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跟在海草的后面。
路上,共联才注意到海草的样貌:一头浅绿色的中短发,身高也就差不多145cm,额……虽然自己看着也不太高。衣服则是白短袖加绿外套,头上有一个叶子形状的发卡,材质看起来很特殊。
共联伸手想去摸,但海草的反应却很大:“你别碰这个!”海草往后闪了几个身位大叫道,但又很快冷静下来,警告道,“千万不要乱摸别人头上的这个,如果你以后有的话,也千万不要让别人摸,知道吗?”
共联不知所以,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小屋。远处看这个小屋很普通,但走近看却能感觉到十分的老旧,还有一些不明的长痕。
海草走到门前,先敲了三下,过一会儿又敲了五下,最后敲了一下。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一个黑头发的少年把门打开,警惕地看了眼共联,随后示意他们进来。
屋子里面装潢也比较朴素:正在开火的锅、有点磨损的椅子和木地板,以及桌子上的绿植,都能很明显看到长期生活的痕迹。
共联看了看眼前的黑发少年,身高也不算高,顶多比海草高半个头。衣服则是灰色短袖加上黑色裤子,以及一件黑色披风,拳头不知为何紧握。最令他好奇的是他头上的发卡,是一个黑色的三角形,但想到海草刚刚的反应,于是就把好奇心收了回去。
大厦将海草支开,然后带着共联上了二楼,进入了卧室。随后坐在凳子上开口问共联:“你……是新人吗?”
共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共联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到身体发僵,动弹不得。
“应该是了……”大厦小声喃喃自语,然后把刀收了起来。原本冷淡的眼神也平静下来:“海草应该跟你说过了,这里是白世界。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天空的异样,那是这里的象征。我们都不知道天空上有什么,但唯一知道的是,没有人能从天上活着回来……”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在现实世界中濒临死亡的人。在那种时候,对于未来的希望和绝望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不甘,处于那种状态的话就有可能来到这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失去记忆,而我们这幅躯体则是我们内心纯洁善良那部分的体现。”大厦顿了顿,随后安慰道,“既然来到了这,就不要想着回去了,没有多少人能够回去,还不如在这里好好地活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厦的眼睛有些迷离,好像在想着什么。
不一会,大厦将共联带离开了房间。走廊上,大厦指向第三个房间说道:“那边那个是你的房间,毕竟以后要长期住在这里,还是布置得舒服点好。还有,等会记得下来吃饭。”话说完,大厦就走下了楼梯,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共联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房间门也是有些破旧,上面有着跟屋外一样的痕迹。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一张写字桌,以及桌上的台灯,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不太像是人住过的地方。
坐在床上,共联想起了大厦的话,十分不解:自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是死了吗?白世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大厦对自己那么怀疑……脑子里的疑问太多,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从何思考。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海草把头探了出来,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他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海草有些愧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成这样子,整天冷着个脸。”
“没有,他只是跟我交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而已。”
“没有就好。”海草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随后又是笑脸,“还有,大厦让我叫你下来吃饭。”
共联跟着海草下了楼,只见大厦在忙着把饭菜端到桌上。
吃饭时,共联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大厦一脸疑惑:“怎么了,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没有,挺好吃的……”共联摇了摇头,然后又长叹一口气,“唉……突然来到这种奇怪的地方,自己的本体还生死不明……所以没啥胃口……”
“没事,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来到了这里就只能选择接受这里,不要想着回去,在这里好好地活着吧……”
“嗯……”
“不要难过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就行!”海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还有,等会儿我们要去拜访一下在北边的德共他们,主要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说他们的事了,去看看可能会安心一点……”大厦平淡地说道,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担心,“你是选择跟着我们去,还是在家看家呢?虽然你留下来可能不太安全……”
“还是跟着你们吧,毕竟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和一张白纸差不多。”
“那就先吃饭,毕竟要走很长一段路呢。”大厦又对海草说道,“你先去收拾一下行李,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还有把那两个带上。”
海草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没多久,海草带着几大包东西滚下了楼梯。
“疼死我了……”她抱怨着说,“真的有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吗?其实也只要走几天就到了……”
大厦身体微微一颤,接着走过来将压在她身上的行李移开,冷冷地说道:“好啊!那你自己帮我们看家吧。”
海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这怎么能行?到时候遗念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是负责这个的……”
“那就老老实实把东西都带上。”
共联见状也去帮忙收拾东西。但在收拾的过程中,共联隐隐约约看到袋子里面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提灯?刀具?那些物品似乎闪着某种光。“出门带这些干什么?”但这些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出门后,这是共联第二次看到白世界的样子:低饱和度的景物,以及纯白的天空。
“果然还是不习惯啊……”共联仰望着天空。
“你会适应的。”
走在路上,大厦拿着地图,充当人型导航,而海草则拉着一大堆行李。突然大厦回过头问共联:“海草跟你讲过遗念的事吗?”看到共联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大厦已经明白了一切,“你不会什么都没交代吧?从他的遗留点到这?”
海草把头转到一边,没敢说话。
大厦把头转了回去,不想再看海草:“所谓遗念……就是我们未来的样子啊。当我们的绝望占比远超希望,或者被白侵蚀时,就会变成那样。小部分还保留着人类的外观,但大部分都是恶心的怪物……”大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我们变成那样的时候,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没有人的意识,脑子里只有杀戮……”大厦不再讲下去。
三人一路无语,就这样走了一小时。
“先休息会吧……”海草抱怨道。
“行吧……我们先在这睡一会,海草,你来负责搭帐篷吧。”
“怎么又是我……”
“我……我来帮你。”共联说。
“那行,我来放风。”
不久,帐篷就搭好了。“终于忙完了……”
“海草,小声点。”大厦训斥道。
海草不敢说话了,身体都在发抖。
“我有这么恐怖吗?”大厦很是不解,直到他回头顺着海草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足足有三米高的白色怪物。其身体是由一团不知名的白色血肉组成的,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类的肢体,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就连嘴里也是一望无际的白。
“不好,是遗念,大家快退后!”大厦猛地朝后面跑去。
共联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拽起海草,可遗念已经将手伸向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大厦突然挡在他们面前,挥舞起手中的双刀。那刀速度极快,好似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和血肉四溅的声音。突然大厦从怪物的裆部穿过,趁其不备将遗念的手切断,它吃痛往后退了几步。
海草也缓过神来,将袋子里的提灯拿出,顿时周围被暖黄色灯光包裹。遗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表面的白色慢慢退去,露出灼烧一样的痕迹。就在这个时候,大厦的发卡发出了剧烈的黑色亮光,手中的双刀并在一起,融合成了一口大炮。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遗念炸去,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白色的肉块四散。
“小心点,别被他身上的黏液碰到。”大厦朝着共联大喊道。
共联听后立即向后退。等他看向那些白色的液体时,发现它们即使落在地上也还在蠕动着。等黏液消散,被碰到过的草地都变成了和遗念一样的纯白色,这给他吓得不轻,甚至都不敢再走过这块草地。
“没事了,现在它们对你造不成伤害了。这毕竟是它的‘孢子’,你要是碰到了,也会变成和它一样的怪物。”说着,大厦将瘫软在地上的共联扶起,“这还只是个最低级遗念,不要担心,我们还是有信心能够解决的。”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些道具到底是什么?”共联试探着问道。
“后面我会教你的,毕竟你也要有生存的手段,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大厦边收拾东西边回答道。
见此,共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和海草将被弄塌的帐篷重新搭起。
完事后,大厦命令海草去睡觉,然后把共联叫到了一边:“你做好战斗准备了吗?如果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战斗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那该……如何战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