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又青存了这么多年的小金库，陆子维是不会动用的。
但他也不会把银行卡还给她。
因为这是她的心意。
第二天早上，工商代办员来电话了，多维科技通过了审核，因为是在校大学生，要求他拿营业执照时，去局里走个过场。
“可以加急吗？”
“当然，再加三百，今天下午就能拿到照和章，我们是大平台。”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三百块，肯定不是平台收的。
“我转到你V信上。”
陆子维也是个爽快人，越早注册多维科技，越方便他启动抖英捞钱大计。
挂了电话后，他去厨房做早餐，看见张樱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昨晚失眠？”
张樱摇了摇头：“跟一个网友吵到两点钟，他非要在弹幕里找存在感，但刷的礼物太多了，我又不能拉黑他。”
陆子维顿时就乐了，把煎好的两个鸡蛋，铲了起来，装在盘子里，放到她面前。
又倒了一杯牛奶，在微波炉里打热。
这才缓缓说道：“做主播，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如果他没有刷礼物，或者花的钱太少，自然是拉黑，但对于花了钱的金主们，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和权利！”
张樱皱了皱眉：“可是他说话好恶心。”
“恶心就恶心呗。”
陆子维耸了耸肩，“主播就是吃这碗饭的，你还能管住别人的嘴？”
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后台：“昨晚你的成绩不错，六千多元的流水，比前晚略低，但算是稳住了，新号的粉丝数量又涨了四千多，这就很牛B了。”
张樱还是有些不开心，从微波炉里拿出牛奶，喝了一口：“可是……”
“没什么可是。”
陆子维递给她两片面包，打断她的话，“网络就是这样，你就算是圣人，也会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把心思放在那些支持你的人身上。”
“至于喷子和嘴臭的金主，你不要把他们当人看就行，有些人啊，就是埃牧，受虐成习惯了，你踩在他们脸上，在他们头上撒尿，说不定还是对他们的奖励！”
说完这句话后，厨房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心照不宣的东西，突然被揭露出来，身为埃牧女的张樱，觉得眼前的面包、牛奶和煎蛋都不香了。
沉吟片刻后，陆子维回过头煎鸡蛋，继续说道：“连续两天，总计超过一万三千元的流水，你看，这么多人都愿意为你花钱，那些嘴臭的，除了能多打几个字，还能干啥？他们甚至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当心理委员，也是MCN公司老板的爱好之一。
跟美貌主播们深入浅出地交流，既是责任，也是权利。
“你……挺会安慰人的。”
看着陆子维那宽厚的背影，张樱低声说道。
“现在的互联网，你越被骂，就会越火，所谓巅峰见证虚伪的拥护，黄昏迎来虔诚的信徒……”
说到这里，陆子维突然想起鸡哥，再过几天，鸡哥就要以篮球背带裤出道了啊。
张樱被他的话逗笑了：“老板，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讨女孩子喜欢了。”
陆子维也笑了：“这叫天赋，你羡慕不来的，那个嘴臭的金主，实际上是看你直播看得最起劲的，他每次直播都在，发言最活跃、礼物刷得最多，这种人，他的目的，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骂他，都算是奖励他，说不定心里在暗爽呢。”
张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理说，你应该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毕竟在埃牧……”
陆子维及时刹住了车。
知道是一回事，但揭穿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还要用她来起号呢，不能玩得太过火。
“老板，昨晚那个长得很像叶全真的女孩……是你的正牌女朋友吗？”
突然，张樱抬起头，用勇敢的眼神，盯着正在吃早餐的陆子维。
“叶又青？”
“嗯，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的女孩不一样。”
果然女孩子只有在感情方面，才是真的柯南，一眼看穿本质。
“不是正牌女朋友。”
陆子维笑了笑，“她是我的亲人，比女朋友重要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张樱黯然低下了头，快速把早餐吃完，就冲回了房间。
陆子维也没有在意，有些事，早说早好。
埃牧，就要有埃牧的样子，不要以为埃蛇稍微善良点，就跳起来咬主人的膝盖！
他没有一巴掌下去，都算是好的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V信新消息，叶又青的。
【这是崔若薇的V信号。】
【你拉皮/条啊？】
【她的心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少装！她想加你，就来烦我，你自己搞定。】
【我对她没兴趣，你这是在坑害无知少女。】
【有些事，总要撞个头破血流后，才知道什么叫真理，对了，这话是被你莫奈的米朵朵说的。】
陆子维愣住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十个群！
这几个女人，没有哪一个是好惹的，看来得加大征服力度才行了。
【行，我加她，等她生孩子时，你来当月嫂！】
【呵呵……做梦！】
陆子维想了想，还是加上了崔若薇的V信，以她那个公主性格，只要自己不像上一世那样体贴入微，玩个几次，她就会自动消失了。
堵不如疏通嘛。
他可是一个非常好的管道工！
【一起喝杯奶茶吧？】
刚通过验证，崔若薇的V信就发了过来，用了个很可爱的表情。
大冬天的喝奶茶？
【最近没空……】
陆子维输入几个字后，并没有点击发出，直接删除，然后重新输入：【下午吧，哪儿见？】
【东门的洗茶？】
【行，我四点钟忙完后过来。】
【那我在那儿等你。】
咦！？
看到这句话后，陆子维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向脾气不好、公主病超多、还很腹黑的崔若薇，怎么变得如此主动？
难道是因为认识的方式不一样？
上一世两人是一见钟情，这一世他一直在躲避……
嘶，想到这里，陆子维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崔若薇骨子里，跟张樱一样，也是个埃牧？！
回想起两人相处的一些细节，比如喜欢自己抠鱼腮、掐她的脖子、扇她的耳光、用她的头撞落地玻璃……
当时身为老埃蛇男的自己，怎么就没敢往这方面想呢？
还是被她那亿万富豪千金的身份震住了啊。
上一世刚开始交往时，他没有钱，因此在心理位置上是自卑的。
金钱，足以让一个大帅哥沦为精神上的奴隶！
现在嘛……那就很nice了！
陆子维冷笑一声，打开学校的BBS，以多维科技的名义，又发了一遍招聘信息。
除了主播外，还多了内勤和技术人员。
大学生嘛，好用不好用的，暂且先不谈，关键就两个字，便宜！
“实习期盖个章”，就能得到一头免费的牛马，你敢信？
公司的章和照，下午就能拿到。
意味着MCN已经成立了。
至于银行开户、税务登记之类的事宜，不急，以后交给内勤和代办员就行。
他需要很多的主播，但直到今天为止，除了张樱，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合适的。
招一堆人进来，发基本工资，收入一九开，公司九，个人一，从而慢慢养蛊，直到蛊王出世？
那是普通老板才干的事情。
身为重生者，他肯定不会招奴才型主播，只会招强者！
毕竟他随便给一个爆款短视频，就能让对方原地起飞，不是强者，压根就接不住他几十年的功力！
下午去了趟工商局，跟代办员一起走完过场，拿到了照和章。
对于代办平台来说，都是流水线作业，没啥好说的。
把照和章塞进双肩包，他慢悠悠地来到东海大学东门外的洗茶，已经是四点十五分了。
刚进店，就看见崔若薇一个人坐在里面，邓琴没有在她身边。
“对不起，我迟到了。”
陆子维在她对面坐下。
上一世的崔若薇，别说他迟到十五分钟了，就是迟到一分钟，也会甩脸子给他看。
但今天的她，却带着微笑：“没什么，我也刚到，你喝什么？”
“都行。”
“那就芝士奶盖吧。”
等她站起来后，陆子维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Moncler的，最便宜也要一、两万。
里面是Burberry的紧身黑色薄毛衣，下身是LEE的修身牛仔裤，没带包，只拿了一部手机付钱。
看上去很华贵，实际上，这已经是她最低调的打扮了。
虽然是法律系的，但那双长腿，以及腰臀摆动的幅度，比艺术学院那些学跳舞的女生还要柔韧。
盯着那熟悉到了极点的细腰和后臀看了一会儿，陆子维突然双眼一亮。
这特么不就是他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舞蹈类主播吗？
原本他想把张樱培养出来的，但埃牧女的心理状态比较另类，让头套二次元虚拟主播，变成舞蹈主播，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教。
而崔若薇就不用。
她有钱，身体条件天生就好，不用调，就是一个舞蹈类主播。
上一世，他不敢想象自己能让一个亿万富豪的独生女去当主播，那特么纯粹是脑袋被门挤了！
她未来能继承的家业，头部主播都会眼红！
但这一世，他觉得可以试试！
成了，他的抖英战略，可以提前开展。
没成，他也没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