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许偷看,却撞得满心慌乱

道歉信终于在两人低声的斟酌中落下最后一笔,赵清然放下笔,将信纸轻轻推到林舟面前,指尖依旧带着微凉的温度。林舟垂眸看着纸上工整秀丽的字迹,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赵清然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舟,眼神重新恢复了几分清冷的认真。

“道歉信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林舟圈在方寸之间,气息再次笼罩下来,“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进行贴身教学。”

林舟猛地抬头,瞳孔微微一缩,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

“教学?”

“没错。”赵清然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用着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身份,就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赵清然。走路、坐姿、说话语气、表情管理,我必须亲自教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舟略显僵硬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直,笑都笑得僵硬,要是被媒体拍到,我辛苦建立的形象会一夜崩塌。”

林舟抿了抿唇,乖乖点头:“我知道了,你说什么,我都学。”

赵清然随即拉着林舟起身,开始进行仪态教学,她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调整姿势,气息近在咫尺。林舟紧绷着身体,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就在两人距离近到快要贴上时,经纪人推门走了进来。

“陆泽和季辉的岗位我都安排好了,以后负责别墅内部安保,你放心。”

他看向赵清然,神色立刻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叮嘱:“清然,之前的绯闻我们已经全部澄清完毕,你不用担心。但我必须再提醒你——现在别墅内外到处都是代拍和记者,你和林舟不能走得太近,更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分寸一定要守住。你是公众人物,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完,经纪人又看向一旁的林舟,语气稍缓:“你也多注意点,别在敏感时期给清然添麻烦。这里不安全,到处都是眼睛。”

紧接着,经纪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烫金质感的精致邀请函,递到赵清然面前。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这是周总发起的资本投资晚宴,邀请的全是圈内顶流,这次特意点名让你出席,并且安排你压轴登场,意义重大,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赵清然接过邀请函,指尖微微一顿。这场晚宴牵扯着大量资源与资本关系,一旦出错,影响的不只是形象,更是后续所有影视与商务合作。

她抬眸看向林舟,眼神沉了几分。这也是她必须加急把林舟教到位的原因。

交代完一切,经纪人便转身离开,轻轻合上了大门。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赵清然轻轻吁了口气,看向林舟,声音压得极低:“你也听见了。这种事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只会当我们疯了。所以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表面该工作工作,该配合配合,私底下,我们必须一起想办法,把身体换回来。”

林舟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清楚。他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的脸,可他知道,里面是赵清然。他心动的从来不是这具身体,只是因为站在那里的人是她。

赵清然拉回思绪,重新恢复认真:“别分心,继续。我教你感情戏该怎么演,怎么去表现爱一个人。”

她走到林舟面前,让他看着自己。可她还没开始教,林舟的眼神已经自然而然地软了下来。温柔、专注、心动,全都藏不住,像早就刻在骨子里一样自然。

那根本不是演的。是真的。

赵清然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我还没教你,你怎么……表现得这么真实?”

林舟慌忙移开视线,心跳乱了分寸:“我也不知道……看着你,就自然会了。”

赵清然只当他是突然开窍,没有多想。她不知道,那不是天赋。那是林舟只对她,才会流露的真心。

赵清然看着眼前还一身日常装束、姿态依旧生涩的林舟,眼神一沉,当即做了决定。

“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林舟的手腕,径直走向二楼最深处的衣帽间。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林舟瞬间怔住。

一整面墙的高定礼服错落悬挂,灯光落在绸缎与纱裙上,折射出细碎而奢华的光,粗略一数,足足有近十套。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曾在红毯与镜头下惊艳全场。

赵清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衣架,语气平静地介绍:

“这些都是品牌方借的高定,后天周总的晚宴必须穿最合适的一件。我给你挑四件最稳妥的。”

她顿了顿,依次点过:

“第一件,星落银河,深V闪片长裙,红毯最出片。

第二件,月光白茉,极简缎面鱼尾,气质干净高级。

第三件,绯色玫瑰,复古丝绒长裙,气场最强。

第四件,雾影琉璃,薄纱渐变礼裙,最衬肤色,也最不容易出错。”

她说完,看向林舟:“挑一件。要最稳妥、最适合、最不会被挑出错的。”

林舟盯着眼前一件件美得不真实的裙子,脸颊微微发烫,半天说不出话。

他长这么大,别说穿,连碰都没碰过这种级别的衣服。

见他迟迟不选,赵清然直接替他拿定主意:“那就雾影琉璃。渐变纱质柔和,镜头里不张扬,私下也不会过分暴露,最适合现在的你。”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僵。

他们现在是灵魂互换的状态——她在他的身体里,他在她的身体里。

换衣服这件事,变得无比尴尬。

赵清然沉默两秒,咬牙做出一个荒唐却唯一可行的决定。

她随手从梳妆台上拿过两条真丝眼罩,一条扔给林舟,一条自己戴上。

“戴上。”

“啊?”林舟手忙脚乱接住。

“别废话,戴上。”赵清然声音绷得很紧,“谁都不许看,谁都不许摘。”

林舟只好乖乖把眼罩蒙上,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赵清然也拉紧自己的眼罩,深吸一口气:“伸手,我把礼服递给你。”

可两个人都蒙着眼,场面立刻失控。

林舟看不见,手在空中乱摸,好几次都碰到赵清然的手腕,两人同时一僵。

赵清然凭着记忆去抓衣架上的雾影琉璃,却好几次抓空,薄纱裙摆缠在手臂上,越扯越乱。

“我……我看不见,穿不上去……”林舟声音带着点无措。

“我知道!”赵清然也有点慌,“你别动,我来帮你。”

两个蒙着眼的人,像两只步调混乱的瞎子,在衣帽间里跌跌撞撞。

纱裙缠在腰上、手臂上、腿上,怎么都套不对位置。

赵清然凭触感去拉拉链,却好几次摸到林舟的后背,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心跳比刚才教学时还要乱。

“往左一点……不对,是右边……”

“裙子扯歪了,肩带掉下来了……”

“等一下,我碰不到拉链……”

小小的衣帽间里,全是慌乱的呼吸声、布料摩擦声,和偶尔不小心碰到一起的轻响。

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那件轻薄又复杂的雾影琉璃渐变礼裙,才终于歪歪扭扭、勉强套在了林舟身上。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摘开眼罩的那一刻,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与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