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青涩邀约
课间的喧闹并未因上课铃的临近而消散，徐凡刚将作业本递还给苏清雪，前桌的张浩便立刻转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心照不宣的坏笑，胳膊肘还不忘捅了捅徐凡的胳膊。
“可以啊凡哥，深藏不露啊！”张浩压低声音，眼神不住地往苏清雪的座位瞟，“清雪可是咱们班的冰山班花，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刚才居然在你面前脸红成那样，我可从没见她对别的男生这样过。”
周围几个听见对话的男生也纷纷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打趣，一个个挤眉弄眼地起哄。
“徐凡可以啊，几天没见，直接拿下班花了？”
“刚才那一下扶得也太及时了，我看苏清雪都懵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清雪平时总偷偷看你，凡哥你这桃花运藏得够深啊！”
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徐凡淡淡笑了笑，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前世的他懵懂无知，错过了这份纯粹的心意，如今重历这段青春，看着不远处耳根依旧泛红的纤细身影，心里多了几分柔和。
他抬眼望去，恰好对上苏清雪悄悄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女生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耳尖都染上了更深的粉色。
徐凡心中微动，原本只是想好好体验这段校园时光，可面对这样干净青涩的心意，他终究不想再像前世一样视而不见。
上课铃适时响起，起哄的男生们悻悻地坐回座位，教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整节课，徐凡能清晰感觉到，一道温柔又胆怯的目光，时不时会偷偷落在自己身上，又在他转头的瞬间飞快移开。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课，脑海里却一边是简单的高中知识，一边是星核上线的筹备与CEO的招聘，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却因身边这份青涩的悸动，变得格外鲜活。
终于熬到放学，夕阳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将课桌和人影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相约回家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烟火气。
苏清雪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几分，眼神时不时飘向徐凡，像是有话想说，却又鼓不起勇气。
徐凡收拾好书包，起身径直朝她走去，脚步停在她的桌前。周围原本还在收拾的同学瞬间安静了不少，张浩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吃瓜的表情。
“放学了，一起走吗？”徐凡的声音清淡温和，没有丝毫刻意，却让苏清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撞进徐凡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发烫，小声地应道：“好、好啊……”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徐凡耳中。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身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哄笑和口哨声，张浩的大嗓门尤为清晰：“凡哥！加油啊！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苏清雪的头埋得更低了，脚步都有些慌乱，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依偎在一起。一路上，苏清雪偶尔会小声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学习和学校的小事，徐凡耐心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气氛安静又温馨。
走到校门口时，徐凡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脸颊微红的女生，语气自然地开口：“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苏清雪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喜与羞涩，连连点头：“都、都可以，听你的……”
徐凡笑了笑，带着她走向校门口不远处一家环境安静的家常菜馆。店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让人觉得格外舒服，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苏清雪坐下，主动点了几道清淡可口的菜，都是女生会喜欢的口味。
吃饭时，苏清雪始终小口慢咽，偶尔抬头看徐凡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发现，几天没见的徐凡，好像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普通的男生，身上多了一种沉稳又温柔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徐凡偶尔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处处透着细心。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没有尴尬，只有恰到好处的舒适。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洒下柔和的光晕。
徐凡起身，自然地拿起苏清雪的书包拎在手里：“我送你回家。”
苏清雪没有拒绝，乖乖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从学习到日常，从校园的小事到未来的憧憬，苏清雪渐渐放下了紧张，话也多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少女的灵动与温柔。
走到苏清雪家小区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徐凡，脸颊微红，小声说道：“徐凡，今天谢谢你……我到家了。”
“嗯。”徐凡将书包递还给她，目光温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苏清雪接过书包，抱着书包站在原地，看着徐凡的身影，直到他转身离开，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小区，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徐凡站在远处，看着女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青春里的心动，干净又纯粹，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利益的牵扯，就像此刻的晚风，温柔得让人沉醉。
而他的科技帝国布局，依旧在暗中稳步推进，星核蓄势待发，人员的事情也需要加快进程了……目送苏清雪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楼道口，徐凡在原地驻足片刻，晚风拂过脸颊，将校园的青涩暖意轻轻吹散。
他收回目光，转身汇入夜色之中，从苏清雪家小区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全程大约两公里，步行需要近二十分钟。没有代步工具，只能靠双脚一步步往前走，沿途穿过三条斑马线、两个十字路口，路边的商铺灯光次第亮起，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平稳地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一路走下来，徐凡心里也暗自盘算，现在办公、面试、跑业务都要靠步行或者打车，不仅效率低，还很麻烦，等后续资金到位，第一件事就是买一辆车，彻底解决出行问题。校园的温柔只是短暂休憩，属于星辰科技的征程，早已在暗处悄然铺开。
近二十分钟后，徐凡终于走到租住公寓楼下。这是一栋建成多年的老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灯光昏暗，连安保都形同虚设。他直接推门走进单元楼，没有门禁可刷，踩着有些破旧的台阶走到电梯口，搭乘吱呀作响的老旧电梯抵达自己所在的楼层，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屋，随手关上了门。
这处出租屋隔音极差，即便关上门，楼道里邻居说话的声音、楼上拖动桌椅的噪音、楼下电动车的警报声依旧清晰可闻，环境简陋又嘈杂，和他即将掌控的顶尖科技版图格格不入。
他没有多余停留，径直走到书桌前，将笔记本电脑平稳放在桌面上，轻轻掀开屏幕，指尖并未触碰键盘，只是在心中轻声唤道：“元初。”
【主人，我在。】
冰冷却恭敬的机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没有丝毫延迟。
“调取星辰科技所有招聘信息的投递简历，统计总人数，对接合作的人才中介公司，把所有推荐过来的人才资料全部拉出来，我要统一查看。”
【正在调取全平台招聘后台数据……已完成。】
【已同步对接三家头部人才中介机构，汇总全部推荐人才与自主投递简历，总人数共计214人，覆盖管理、运营、技术、行政、商务全岗位，均已满足基础入职条件。】
徐凡微微颔首，星辰科技刚起步，不能只等一个管理者，必须批量储备人才，搭起完整框架。
“把所有人才全部纳入面谈名单，不做提前淘汰，全部通知到现场，我亲自一个个看，合适就直接录用，不合适就淘汰。”
【明白。已汇总全部214名候选人信息，无淘汰、无初筛，统一纳入面谈流程。】
徐凡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星途大厦顶层办公区本身空间充足、装修完备，并不缺场地，目前只差设备搬运、线路调试与最终布置，三天后就能全部到位，时间刚好契合。从公寓到星途大厦，距离大约五公里，打车需要十分钟，步行则要一个小时以上，来回极为不便，也更加坚定了他买车的想法。
“元初，统一发送面谈通知短信与邮件，时间定在三天后，4月13日，星期六上午九点，地点定为星途大厦顶层星辰科技办公区，告知所有候选人准时到场，统一面谈、现场定结果。”
【面谈通知已生成：尊敬的应聘者，您好！您已获得星辰科技现场面谈资格，诚邀您于4月13日（星期六）上午9:00，前往星途大厦顶层星辰科技办公区参加统一面谈，现场筛选、择优录用。】
【通知已批量发送，短信与邮件双重送达，送达率100%。】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人才信息飞速滚动，元初已经完成自动分类：管理岗、运营岗、商务岗、行政岗、技术支持岗，一目了然。
徐凡目光平静扫过，心中已有安排。
三天后，他要在星途大厦顶层，一次性把星辰科技的起步班底，全部敲定。
星核AI早已开发完成，只等顶层办公区设备搬运、布置全部收尾，服务器上架通电，再把团队组建完毕，就能正式登陆全球市场。
夜色渐深，徐凡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没有车，出行始终受限，买车这件事，已经被他正式提上日程。
回到出租屋，简单洗漱之后，徐凡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好，请问是徐凡吗？我是苏清雪。】
徐凡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
他没想到，苏清雪居然会主动要到他的联系方式，还主动发来消息。
他指尖轻敲屏幕，回复过去。
【是我，这么晚了还没睡？】
几乎是秒回。
【嗯……刚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没睡着。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害羞表情。
徐凡指尖顿了顿，回复：
【小事，顺路而已。你安全到家就好。】
【我到家啦，就是觉得今天麻烦你了，有点不好意思。】
徐凡能想象出手机那头，女生抱着手机、脸颊微红、小心翼翼打字的样子。
他没有刻意撩拨，只是顺着话题往下聊。
【今天在学校，你也没怎么听课，一直在看题？】
【啊……你看到啦？】
【最近数学卷子好难，我好多题都不会做，有点焦虑。】
徐凡淡淡回复：
【不会的可以发给我，有空我帮你讲。】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再回来时，文字都带着一点小慌乱。
【真、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打扰。】徐凡回得干脆。
【反正我最近几天也不算忙。】
他说的是实话。
办公区还在布置，招聘通知已经发完，这三天里，他确实没有太多紧急事务要处理。
【太好了！谢谢你徐凡！】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开心表情。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学习压力，聊到班级趣事，从老师的习惯，聊到食堂哪家窗口的菜最好吃。
苏清雪话不算多，但每一句都回得很认真，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干净与腼腆。
徐凡大多数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回一两句，语气清淡温和，却让对方格外安心。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徐凡主动提醒。
【啊……都这么晚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
【晚安，徐凡。】
徐凡指尖微动，回复：
【晚安。】
放下手机，徐凡看了一眼时间，夜里十二点十分。
原本喧闹的老小区终于安静了不少，楼道里的说话声、脚步声都渐渐散去，只剩下窗外偶尔路过汽车的喇叭声，轻微响一下便恢复安静。
出租屋依旧简陋，可到了深夜，也总算清净下来，他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柔和。
外面都静了，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第二天一早，徐凡照常起床。
老小区楼道灯光昏暗，他轻手轻脚出门，步行前往学校。
从出租屋到学校，大约一公里路程，走十几分钟便到。
一路上都是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吵吵闹闹，充满朝气。
走进教室，徐凡刚坐下，前桌的张浩就转过头来，一脸八卦。
“凡哥，可以啊你，昨天是不是送苏清雪回家了？班里都传开了！”
“我跟你说，苏清雪长那么好看，追她的人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你可得抓紧点。”
徐凡淡淡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刚拿出课本，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走到他桌旁。
苏清雪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将一本笔记本轻轻放在他桌上。
“徐凡，这是我昨天不会的几道题……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好不好？”
声音细弱，却格外清晰。
徐凡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字迹工整清秀，错题都用红笔仔细标注。
他抬头看向女生，目光温和：
“放我这吧，晚自习之前给你。”
“谢、谢谢你！”
苏清雪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匆匆跑回自己座位，一路上心跳都快得不行。
周围几个男生见状，纷纷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起哄。
徐凡视而不见，将笔记本放进桌洞，神色平静地拿出课本。
对他而言，讲解几道高中题目，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对苏清雪来说，却是靠近他的、最小心翼翼的勇气。
白天的课程依旧简单枯燥。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同学们听得昏昏欲睡。
徐凡单手撑着下巴，表面在听课，意识却早已沉入脑海，与元初对接。
他一边确认星核程序的完整性，一边查看人才中介反馈的最新简历，一边同步星途大厦顶层设备搬运进度。
外界是平淡的高三日常，他的世界里，却是一个科技帝国在缓缓成型。
晚自习时，徐凡将苏清雪的笔记本拿出来。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所有题目全部写完，步骤清晰简洁，一目了然。
他还在旁边用极淡的字迹标注了思路和技巧，方便她理解。
下课后，徐凡将笔记本还给苏清雪。
女生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
“都、都写完了！而且步骤好清楚，我一看就懂了！”
“懂了就行。”徐凡淡淡道。
“徐凡，你真的好厉害……”苏清雪小声赞叹，脸颊微微泛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徐凡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接下来两天，日子平稳而规律。
白天，徐凡正常上课，偶尔给苏清雪讲几道题。
女生越来越敢和他说话，从最开始的紧张结巴，到后来能自然地和他聊学习、聊日常。
每次对视，她依旧会脸红，却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慌忙躲开。
班里同学都看出了端倪，张浩更是天天打趣，徐凡从不回应，只是任由气氛自然发展。
青涩的好感，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晚上回到出租屋，苏清雪总会准时发来消息。
不会聊太久，大多是分享一天里的小事，偶尔问几道题目，最后以一句轻声的晚安结束。
简单，干净，温暖。
徐凡也在这三天里，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
元初全程监控星途大厦顶层进度：设备搬运、线路调试、网络接通、办公桌椅布置……一切有条不紊。
所有应聘者的短信与邮件全部送达，214人无一遗漏。
星核AI完整封存，只等服务器上架通电，便可随时上线发布。
买车的念头，也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每天步行、打车，来回折腾，实在浪费时间。
等面试结束，团队初步搭建完成，他第一时间就去4S店提车。
时间，一天一天逼近4月13日。
第三天晚上。
徐凡刚洗漱完，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苏清雪发来的消息。
【徐凡，你明天……不用来上课对不对？】
徐凡靠在床头，回复：
【嗯，明天有点事，要请假一天。】
【哦哦，那你要忙自己的事情哦，注意安全。】
【对了……等你忙完，能不能再给我讲题呀？】
徐凡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可以。等我回来。】
【好！那我等你！】
【晚安，徐凡～】
【晚安。】
放下手机，徐凡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四十多。
楼道里彻底安静，窗外只有零星的汽车喇叭声掠过，整个老小区都沉入了夜色。
他闭上双眼，三天的过渡期，正式结束。
校园的悸动暂且搁置一旁，属于徐凡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4月13日，星途大厦顶层，
星辰科技的第一批班底，即将在此集结。
次日清晨七点半。
徐凡换上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不再是校服，整个人多了几分沉稳利落。
他锁上出租屋破旧的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抬头望向城市中央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星途大厦。
顶层。
他的战场。
徐凡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星途大厦。”
车子平稳启动，驶向这座城市最耀眼的中心。
今天，他要在这里，亲手组建起属于自己的第一支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