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削弱的鼠符咒

史蒂夫叹了口气，料到了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别紧张，它不是敌人。”

班纳盯着圣主，咽了口唾液：“你确定？”

“确定。”

史蒂夫的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它救过我。”

班纳沉默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苦笑了一声：“好吧，今天真是够奇怪的。”

圣主蹲在角落里，继续扮演乖巧的角色，他的耳朵竖得很高，能够听清他们的交流。

娜塔莎和史蒂夫在低声讨论战况。

“……斯塔克说传送门关不掉，需要想办法。”娜塔莎说。

史蒂夫回应：“我知道，但核弹的事……”

“还没批下来，但快了。弗瑞正在压着，压不了多久。”

圣主的心跳停了一拍。

核弹？

他猛地想起漫威电影的剧情。

纽约大战的结尾，议会确实向曼哈顿发射了一枚核弹，钢铁侠把核弹推进了传送门，炸毁了齐塔瑞的母舰，才结束了这场战争。

现在，核弹还没发射？

他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又看了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班纳，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他知道剧情，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不是可以利用？

这个念头出现没多久就被他压下。

不行，现在说出来，只会引起怀疑，一个刚认识的“小龙”，怎么知道人类打算发射核弹？

他必须继续装傻。

但或许，他可以做点什么，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

比如，如果核弹真的来了，他得确保自己不在爆炸中心。

又比如，如果钢铁侠没能把核弹推进传送门，他得给自己找好退路。

圣主垂下眼睛，继续舔后腿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史蒂夫忽然转向他。

“小龙。”

圣主抬头。

史蒂夫看着他，表情认真：“等会儿如果情况恶化，你就跟着娜塔莎走，她知道怎么撤出曼哈顿。”

圣主愣住了。

这个人在给他安排退路？

他们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

他怔怔地看着史蒂夫，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史蒂夫却已经转回去，继续和娜塔莎讨论撤离路线。

圣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爪子。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在原来的世界，他习惯了算计和被算计，习惯了利益交换，习惯了谁也不信谁。

但这个人……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史蒂夫的背影。

算了。

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震得整个变电站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班纳警惕地看向入口方向。

史蒂夫握紧盾牌：“你们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通讯器里就传来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队长，情况不妙。”

“有一艘利维坦冲进了隧道系统，正在朝你们的方向去。”

“很大，非常快，我拦不住它。”

史蒂夫脸色一变。

利维坦巨兽，冲进隧道？

那玩意儿有三百米长，如果它真的冲进来……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娜塔莎已经拔出了枪，班纳的皮肤开始泛绿，他咬着牙，拼命压制。

几个平民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还有那条龙，它站在娜塔莎身后，五只利爪死死扣住地面，眼睛盯着隧道入口的方向。

它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它走到史蒂夫面前，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隧道入口，然后做了一个冲的手势。

史蒂夫愣住了：“你想去拦住它？”

圣主点头。

“你疯了？”

娜塔莎脱口而出：“那玩意儿三百米长！”

圣主没有理会她，他盯着史蒂夫，眼睛肿透露着认真。

他确实疯了，不过他更清楚，如果那艘利维坦真的冲进来，所有人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鼠符咒既然能让他动起来，说不定也能让别的东西动起来。

比如，那些被齐塔瑞人击毁后扔在街上的利维坦残骸。

史蒂夫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我和你一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隧道深处传来，大量的灰尘从天花板上的裂隙中落下，应急灯同时闪烁起来。

史蒂夫握紧盾牌，侧身贴着隧道口往里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两百米外，正在加速。”

娜塔莎上前一步：“你们两个去拦那个东西？拿什么拦？”

圣主没有回答，他四爪扣紧地面，眼睛死死盯着隧道深处的黑暗，那里一对幽蓝色的光点正在急速放大，是利维坦的眼睛。

“走！”史蒂夫低喝一声，率先冲进隧道。

圣主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班纳的怒吼：“你们真他妈疯了！”

话音未落，绿巨人庞大的身躯已经撞开墙壁追了上来。

隧道非常的宽阔，圣主一行，三人一龙都能并肩行走，但对利维坦来说，这条隧道就像一根细长的吸管。

利维坦的两侧不断的在隧道两旁摩擦着，大量的火星从利维坦两侧冒出，同时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近了，更近了。

幽蓝的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隧道，圣主能看清利维坦头部那些狰狞的金属獠牙，还有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齐塔瑞士兵。

那些士兵也看见他们了，开始从巨兽背上跳下来，朝他们冲来。

史蒂夫停下脚步，盾牌脱手飞出，砸翻三个齐塔瑞人，又弹回他手中。

“班纳，清小兵！”

浩克咆哮着扑上去，一拳把五个齐塔瑞人砸成肉酱。

但利维坦还在冲。

圣主深吸一口气，鼠符咒在他胸腔里跳动。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知周围，有东西，很多。

街道上方，至少有三具利维坦残骸，还有十几艘齐塔瑞飞艇残骸，更远的哈德逊河底还有一艘坠毁的母舰碎片。

他选中最近的那具残骸，就在变电站正上方五十米外的街道上。

圣主催动符咒的力量，那股温热从胸腔涌出，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最后从爪尖喷薄而出。

圣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他身上连出去，穿过隧道顶壁，伸向地面。

接着，丝线断了，圣主浑身一震，险些栽倒。

什么情况？

他又试了一次。

温热、涌动、丝线连出去，然后，又断了。

“小龙？”

史蒂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盾牌格挡的能量枪声。

圣主没时间细想，他咬着牙，强行催动符咒，把那根丝线拧成一股麻绳，死死钉在那具残骸上。

动了，那东西真的动了，但也只是动了。

圣主能感觉到那具利维坦残骸在街道上翻了个身，仅此而已。

它没能站起来，没能睁开眼睛，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动作，就像一条被捞出水的鱼，只能在岸边徒劳地弹动几下。

现在的鼠符咒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