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毒

陈晞看着两人依旧互不理睬的模样,指尖微抬,轻轻一弹。

缠在二人腕间的灵绳瞬间化作灵光消散。

没了束缚,林墨辰一言不发,往后退了数步,与刘沧海拉开距离。

刘沧海也侧过身,眉眼冷硬,半点不黏人。

两个性子如出一辙,冷淡、倔强、独来独往,连放松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陈晞看向刘沧海,抬手设置了屏障,三人被包裹在内,声音平静:“内丹炼化,能助你破境。此处我守着,无人能扰。”

刘沧海嗯了一声:“多谢陈姐”,寻了块干净岩石,盘膝坐下,将火毒蛛内丹握在掌心,闭目凝神。

他性子傲,即便突破在即,也没半分焦躁,只沉心吸纳灵力。

陈晞身形一动,立于崖边风口,九阶气息轻轻铺开,闭目护法。

崖下再无一丝杂音。

林墨辰缓步走到火毒蛛尸身旁,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垂眸,静静看着那具赤红蛛躯,蓝眸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冷静的观察。

这是他第一次,正经研究这种灵界毒兽。

从前只在小镇流离时,接触过凡间草木之毒,而这火毒蛛之毒,烈、毒、霸道,含火性灵力,与凡毒截然不同。

他蹲下身,用灵力凝聚出冰锥。

冰刚一触碰,瞬间就被融化。

他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感叹道:“好强的毒,如果能掌握兴许能多一份自保能力。”

指尖冰气时凝时散,一点点试探毒液的烈性、蔓延速度、腐蚀之力。

他记着每一丝触感,每一种波动,沉默地记在心里,从头开始,一点点拆解这火毒的底细。

刘沧海在一旁打坐炼化,气息渐稳。

陈晞早就察觉到了,飘了过去。“这毒很烈的,想学毒术?”林墨辰缓缓开口。“嗯,但我想先自己尝试。”陈晞点头默认没说什么。

刘沧海盘膝而坐,掌心火毒内丹红光流转,狂暴灵力缓缓渗入经脉,正沉心突破,周身气息渐趋稳定。

林墨辰蹲在火毒蛛尸身旁,垂眸专注研究。

他指尖凝着薄冰,一点点触碰蛛甲缝隙里残留的暗绿毒液,细细感知毒性的灼热与霸道,将每一丝灵力波动、腐蚀特性,都默默记在心底。

这是他首次直面灵界妖兽剧毒,无典籍、无指点,全凭自己从零摸索,分毫都不肯放过。

不慎之间,指尖冰气微散,一丝毒液悄然沾上皮肤。

灼痛瞬间蔓延,淡青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指腹向上攀爬。

陈晞几乎瞬间察觉,红衣一闪便至她身前,脸色微沉:“别动,我替你逼毒。”

她抬手便要凝出灵力,化解侵入肌理的火毒。

可林墨辰连头都没抬,指尖依旧停在毒液旁,蓝眸冷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等我研究完。”

一句话落下,陈晞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她活了数万年,见过狂的、犟的、不要命的,却从没见过中毒了还想着先研毒,连命都不顾的。

短暂的怔愣过后,怒火与无奈齐齐涌上心头。

陈晞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林墨辰的后脑勺,不轻不重敲了一个拳头。

“哪家中毒了,还想着等会儿再解?!”

她又气又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命都不要了?真当自己铁打的不成?”

陈晞那一记拳头不轻不重,却敲得林墨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张嘴嘴硬狡辩:解就是了,干嘛下那么重的手?你这一掌差点把我拍死。至于吗?

陈晞直接气笑了。

冷倔的林墨辰,也知对方是真心护持,无从反驳,只能抿着唇,不甘不愿地妥协,乖乖站定,任由陈晞以灵力将指尖余毒尽数逼出。

自那日起,日子便在枯燥的磨砺中缓缓流逝。

整整一个月。

林墨辰整日守着各类低阶毒草、妖兽毒涎,从头钻研毒术。

他性子执拗,每一次试毒、辨毒、析毒,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一个月间,指尖、腕间数次不慎沾毒,次次都被陈晞厉声制止、强行逼毒。

可次数多了,他的肉身与经脉,竟在一次次微量毒素侵入与化解中,悄然生出了抗性。

到后来,寻常低阶妖兽之毒、草木毒瘴,落在她身上,已然能自行抵御,近乎免疫。

而另一侧,刘沧海闭关炼化火毒蛛内丹,也未曾有半分懈怠。

龙凤转世的体质本就契合火属灵力,内丹狂暴之力被他一点点炼化、吸纳、融入丹田。

一个月期满,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气息层层攀升。

三阶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稳稳踏入四阶。

崖顶之上,灵力波动渐息。

陈晞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两个脱胎换骨的孩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

一个毒术初成,身带毒抗;随着年龄增长,封印也破出了一点,也勉强达到了四阶。一个境界突破,战力大增。

这一个月的折腾,总算没有白费。

刘沧海周身灵力波动彻底平复,四阶气息沉稳凝练,再无半分虚浮。他站起身,筋骨轻响,眼底的桀骜更甚,却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

林墨辰依旧蹲在一旁,指尖捻着一抹淡绿毒汁,神色淡漠。低阶毒物落在他肌肤上,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再无半分侵蚀之态。一月反复试毒,他体内已生抗体,寻常小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只是这一个月,他回忆起次次中毒、次次嘴硬、次次被陈晞敲后脑勺要么就是一个脑瓜崩,有时候还会被她一巴掌拍这么老远。

陈晞看着眼前两人,红衣轻拂,神色淡淡开口:

“刘沧海破四阶,根基稳固。林墨辰毒术初成,身具毒抗。”

她顿了顿,语气平缓,不再提中层险地:

“中层妖兽最低五阶,气息凶戾,你们如今境界相差太大,贸然进入,只会送死。”

“今日只在星河森林外围深处活动,对付四阶、四阶中妖兽,打磨实战经验。”

这话一出,林墨辰与刘沧海都没反驳。

两人虽犟,却不傻。

二个四阶,去和五阶妖兽硬碰,纯属自寻死路。

刘沧海眉梢微挑:“外围也行,照样能练。”

林墨辰淡淡点头:“嗯。”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陈晞带着两人,踏入星河森林外围深处。

这里妖兽多为四阶,偶尔有四阶巅峰,对他们而言,有危险、有大压力,却不至于无力抗衡。

林木茂密,妖气淡淡弥漫,兽吼时远时近。

林墨辰周身冰气微敛,藏息玉佩稳稳压制血脉,男装身影清冷挺拔。

刘沧海,四阶灵力流转,警惕扫视四周。

两人一前一后,互不说话,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下意识将彼此纳入守护范围。

陈晞跟在后方,不插手、不干预,只以九阶灵识暗中守护。

试炼,从来不是护着他们走过去。

而是让他们自己,在生死边缘,磨出真本事。在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中他们两个越来越默,有闲工夫。林墨辰依旧是炼丹玩毒,还是每次都会炸和沾上点。要么就开始自创法术。毕竟要是用宗门遗留的被看出来,那就不亚于送死。轻了就是被直接抓走盘问。所以只能自创。但显然不太顺利。刘沧海也不断学习着父亲留下的法术,偶尔也会跟着他学炼丹。